三天后。
礼堂长桌的烛火在清晨晃着暖光
丝莉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银叉切下吐司的硬边,刀刃擦过瓷盘发出轻响时,她的目光越过中间两排人头,落向长桌靠过道的第三个位置——空的。
银叉顿了半拍,戳在面包芯上,她收回视线,舀了一勺覆盆子酱抹开。
克莱奥在旁边说今天的草药课要处理跳动伞菌,她嗯了一声,咬下面包。
晚饭后的公共休息室里很静,炉火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多数人埋着头写作业,她坐在长桌外侧写魔咒课论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流畅的花体。
靠窗的老位置坐着人。
她不用抬头,翻页声从那个方向飘过来,间隔总是七次呼吸。他身边有人在说话——一个高年级男生倾着身子,他好像低声回应了什么。
她目光停在炉火上,像在听。她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珠晕开一个小圆点,她蘸了蘸墨,继续往下写。
第二天傍晚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擦黑。她拐向了西侧的回廊,石廊很长,风带着黑湖的水汽拂过来,走到第三根石柱旁时,她的脚步收住了。
黑湖边最粗的那棵老树下站着一个人。
黑袍,脊背挺直,手里没有书,也没有魔杖,就那么站着,面朝湖面。风掀起他袍角的下摆,又落下。湖面泛着灰银色的光,天是将暗未暗的藏蓝。
她站在石柱旁,没有往前走。
远处城堡的钟敲了一下,风卷着一片落叶擦过她的鞋尖,她没动。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响,她才眨了眨眼,继续往前走。
回到寝室时,克莱奥正坐在床边梳头发。“怎么回来这么晚?”
“绕路走了湖边。”
克莱奥哦了一声,梳子划过发丝的沙沙声在寝室里响着。
丝莉安在床边坐下,摊开手掌,掌心空着,什么都没有。她把手翻过来,看了两秒。她想起堂兄的话,又想起今晚在石柱旁,自己站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