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Cecilia,
也许我有义务告知您米拉的近况,还有我很抱歉我曾冒用米拉的署名给您回信,因为她已经无法再回复任何人,我真的很抱歉。
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当然也许米拉不这么认为。至于她离开的原因我想我们都无法完全理解,她为自己而死,她不再为了任何人而活。所以,我们或许应该祝福她。
yours,
Regulus.Arcturus.Black.”
收到这封信之前塞西莉亚在别墅花园里照料她从加洛林庄园移植来的晚香玉,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身上的骨血。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之前的信是雷古勒斯代名的呢,只是不敢相信米拉贝尔的食言吧。
她预料过会有这么一封道歉信也许该说是告知信的到来。至于米拉贝尔的离开,塞西莉亚也能猜个大概。
因为她已经看过真实的加洛林,比米拉贝尔更早。
普罗旺斯的风吹散了云团,也吹起了一片晚香玉花瓣正划破塞西莉亚的脸颊,以一种无人预料过的力道。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伤痕,血液的腥锈味也夹杂了晚香玉的甜腻。
“是你来看我了吗,米拉。你应该也怨我的吧,我没有阻止阿尔伯特对你的改造,没有在任何危险时刻维护你,也没有告诉过你我看到的真相,只是成为你的累赘。”
她索性躺在在花园的泥土上,一遍又一遍地读这封信,或是对着晚香玉自言自语。丝绸裙的光泽被泥土封存,她从未在加洛林庄园做过如此“出格”的动作,可是在法国南部隐蔽的别墅里没有人知道她是显赫的加洛林还是布莱克。
真相的概念是相对的,塞西莉亚是这样想。她随手摘下手边的一朵晚香玉,可它是个骨朵,花苞还未褪去与根茎连接的绿色。
当她还不是加洛林的时候,作为古老的布莱克被教育要贤良淑德,没有人会因为魔法成绩夸赞她,只有那些看似轻松简单的社交和礼仪被严格要求。
这就是她作为布莱克时所看到的真相。
她不被权利和**允许,她是布莱克淑女,是未来的加洛林夫人。可笑的是,她成为加洛林之后才真正接触权力和**这些陌生的词汇,却从未拥有,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加洛林,当然也回不到真正的布莱克了。
“我承认我对加洛林的恐惧,你们超出了我对纯血家族的认知,尽管我也在体系之内。可是,米拉,你的出生注定了我们不可分割,我与加洛林也无法完全分离,我爱你,也怕你……”她终于坐起身与那支晚香玉骨朵倾诉着,“你们让我明白,原来繁荣的背后是血腥,权力的背后是暴力,我之前从未被允许看见这些,我真的不知所措,我真的也想保护你……米拉……我……”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可是还有千言万语被庄园里低沉的天空压的发不出声,庄园的阴霾一直没有散去,现在普罗旺斯的安逸仿佛是幻觉,“其实我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活下去,是像我一样懦弱又糊涂的活着,还是像你一样清醒的死去。其实两种都是死路一条,只要规则没被改变。”
塞西莉亚和这些晚香玉说了很久很久,她闻见晚香玉愈发浓重的甜腻才发觉暮色将近,她也知道她手里的骨朵应该被埋葬了。
她没有理会自己被泥土塞满的指甲,只是拍了拍埋葬骨朵的小土堆,好像还有话要说。
“现在呢,你看到的真相是什么,应该和我看到的也不一样吧,”话又戛然而止,随后只听到一声轻笑,“不如说,从来就没有真相呢。”
“我在成为塞西莉亚之前就做了你的母亲,残缺的人如何给你完整的爱。”
低语声陷入土壤,渗透进晚香玉根系里,生生不息,斗转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