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过开阔的田野，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包厢里的气氛渐渐从塞德里克的八卦转向更严肃的话题——下一期广播的内容。
赫敏摊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假期收到的回信摘要。阿列克谢把那本《皮肤魔法学与墨迹去除原理》放在一边，从书包里掏出另一叠资料。
“你在看什么？”哈利注意到那本书的封面。
阿列克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递过去：“雷古勒斯的黑魔标记。我觉得它很丑，伏地魔的品味太差了。所以想研究一下能不能洗掉。”
罗恩凑过来看封面：“洗掉？你要去除黑魔标记？”
“只是研究。”
“因为太丑了？”赫敏难以置信地问。
“真的很丑，”阿列克谢认真地说，“骷髅和蛇的组合不是不能做好看，但这个设计完全没有考虑到人体工程学和视觉平衡。蛇的弧度太僵硬，骷髅的比例失调，整体构图毫无美感。伏地魔应该考虑请一个设计师。”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弗雷德开始鼓掌：“因为丑所以要去掉——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理由。”
乔治接话：“黑魔头引以为傲的标记，死于缺乏品味。”
罗恩笑得前仰后合：“他要是知道了，会比魂器被毁还生气。”
哈利也笑了，但笑过之后，他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如果能去掉黑魔标记……或者不需要去掉，只是让标记失效——那些因为害怕、被迫加入食死徒的，或者后悔想要退出的……”
“他们可以摆脱伏地魔的控制。”赫敏接上他的话，眼睛亮了起来。
包厢里的笑声停了。
“如果标记不再能追踪他们，”赫敏继续说，“如果伏地魔不能再通过标记召唤他们、惩罚他们……那些人可以选择退出。食死徒阵营的力量会被大大削弱。”
“我只是觉得它丑。”阿列克谢说。
“但结果可能比你想的更重大。”赫敏看着他。
阿列克谢沉默了一下：“那是额外的好处。”
罗恩摇着头：“因为标记丑所以研究去除方法，结果发现能削弱伏地魔——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奇特的打败黑魔头的方式。”
“还没成功。”阿列克谢提醒他。
“但你在研究。”哈利说，“这就够了。”
罗恩凑近他，压低声音：“你真能研究出来吗？”
弗雷德和乔治站起来，挤到罗恩那一侧，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亲爱的小罗尼，”弗雷德搭上他的左肩，“问出这个问题——”
“说明你对小阿廖沙的了解还不够。”乔治搭上他的右肩。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用一种“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看着罗恩。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站起来，用一种夸张的、吟游诗人般的语调开口：“让我们为大家介绍——”
乔治立刻站起来，接上：“阿列克谢·弗瑞斯特——”
“克鲁姆的替补！”弗雷德。
“万恶的全O生！”乔治。
“三强赛获胜勇士！”弗雷德。
“上一代黑魔王的半个孙子！”乔治。
阿列克谢皱眉：“我什么时候成他半个孙子了？”
“他不是你‘表叔公’吗？”罗恩掰着手指算，“盖尔曼·格列夫是你祖父的表弟，那就是你祖母的小叔子……不对，表弟？总之是亲戚。”
“还给你买糖吃，”赫敏补充，“住在你家，给你布置作业，把人脉借给你搞地下广播。”
“半个都说少了。”哈利总结。
弗雷德继续：“人鱼王子——”
“曙光之声创始人之一兼核心技术顾问——”乔治。
“韦斯莱把戏坊原始股东之一——”弗雷德。
“睡美人雷古勒斯唤醒者——”乔治。
“救世主团队的斯莱特林卧底——”弗雷德。
“和东方妖精交朋友的人——”乔治。
“还有——”
“够了够了，”赫敏哭笑不得：“包厢里塞不下这么多人了。”
阿列克谢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格林德沃当年的符号设计就很有品位。简洁，有设计感，还有文化内涵。最重要的是——他不印在别人身上。”
包厢里又安静了一秒。
“你在夸格林德沃的审美。”哈利说。
“我说的是事实。”
“也是事实。”赫敏点头，“格林德沃的标志确实比黑魔标记好看。至少比例协调。”
“但这不是重点，”阿列克谢说，“重点是，洗标记这件事，如果成功了，不是惩罚，是给第二次机会。不是强行抹去，是让那些想要离开的人有路可走。”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弗雷德开口：“所以你要洗掉黑魔标记，不是因为它是黑魔标记，而是因为它太丑了。”
“是的。”
“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理由。”乔治说。
火车旅程过半时，危机爆发了。
“变形术论文！”弗雷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三英尺长！关于跨物种变形的伦理边界！我一个字都没写！”
乔治的脸也白了：“黑魔法防御术——乌姆里奇要我们写一份‘防御咒语的潜在危险性评估报告’，至少两英尺，全是空话套话！我连标题都没想好！”
罗恩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魔法史——宾斯教授要我们分析十八世纪妖精叛乱的 economic causes——经济原因！我连 economic 是什么意思都要查字典！”
哈利翻开书包，脸色更难看：“魔药课论文——‘月长石在缓和剂中的替代方案研究’，斯内普要求至少两英尺，还要附带实验数据——”
“实验数据？”罗恩哀嚎，“我们根本没做过实验！”
赫敏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语气说：“你们三个星期都在干什么？”
“庆祝雷古勒斯醒了。”罗恩诚实地说。
“陪爸爸。”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
“大脑封闭术。”哈利说。
“还有圣诞假期。”罗恩补充。
赫敏看向阿列克谢，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边。但阿列克谢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他的作业在假期第一周就写完了，此刻正在研究人鱼长老寄来的水质数据。
“我可以借你们变形术笔记，”他头也不抬地说，“但别抄。麦格教授能看出来。”
“炼金术课的符文阵列设计作业——”弗雷德试探地问。
“在第三本笔记本的第47页。”
“黑魔法防御术？”乔治问。
阿列克谢终于抬起头，表情微妙：“乌姆里奇布置的作业？”
“对，‘防御咒语的潜在危险性评估报告’。”
“我没写。”阿列克谢说。
所有人看着他。
“那种报告不需要写，”阿列克谢说，“只要引用魔法部的安全手册，逐条列出防御咒语的‘潜在风险’，然后得出结论‘未经批准的防御咒语不应使用’就行。她不会看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看？”罗恩问。
“她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人的作业，”阿列克谢说，“她只在乎有没有人质疑她。”
包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可以随便写？”弗雷德眼睛亮了。
“随便写。”
“那我写‘缴械咒可能导致对方魔杖脱手后砸到自己的脚’。”
“我写‘铁甲咒可能让反弹的咒语误伤旁边的盆栽’。”乔治接话。
赫敏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不能——”
“赫敏，”阿列克谢说，“你见过她批改过作业吗？”
“没有。”
“斯内普教授会认真改每个人的作业，”阿列克谢说，“麦格教授也会。但乌姆里奇——她只在乎有没有人反对她。把安全手册抄一遍，加点废话，她就会满意。”
赫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叹了口气：“你们至少把字写工整点。”
“那我们的变形术论文？”罗恩可怜巴巴地看着赫敏。
“借你们笔记。自己写。”
“魔药课论文？”哈利问。
赫敏犹豫了一下：“斯内普教授会认真看。你们最好自己写。”
“那完了。”罗恩瘫在座位上。
“真拿你们没办法，”赫敏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魔药课论文，拍在桌上：“这是参考框架。论点、论据、实验设计思路都在里面。自己写，不要抄。”
哈利接过那叠羊皮纸，感激涕零：“赫敏，你救了我们的命。”
“写完请我喝黄油啤酒。”
“成交！”
火车驶入暮色。窗外的田野变成模糊的暗影，远处的山丘上出现了零星的灯火。
阿列克谢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明天就是新学期了。乌姆里奇还在，伏地魔还在暗处，魂器还有好几个没找到。但雷古勒斯醒了，纳吉尼的线索有了，标记去除的研究也开了个头。
不是胜利，但至少不是原地踏步。
火车减速，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夜空中浮现，塔楼上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
包厢里，弗雷德和乔治在奋笔疾书（抄阿列克谢的变形术笔记），罗恩在对着赫敏的论文框架发呆，哈利在魔药课论文上写下第一个单词，赫敏在检查下一期广播的稿件。
一切都很正常。
在黑暗的时代，这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剧情需要，不要学他们抄作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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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