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怒火很快烧到福吉办公室。紧接着，其他部门也加入战场。
体育司司长发来一份措辞严厉的备忘录：“上届世界杯英国队连八强都没进，已经够丢人了。现在魁地奇俱乐部抱怨招不到合格新人，因为霍格沃茨连基本团队配合都不教——禁止两人以上同行，那魁地奇怎么办？七人一队！还让不让人打球了？！”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也发难：“查理的罗马尼亚火龙研究保护区本来每年从霍格沃茨招实习生，今年收到申请材料，实践经历那一栏全是‘理论课优秀’。他们要的是能上手操作的人，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
傲罗办公室的负责人更直接：“我们不需要累赘！一线部门已经够忙了，没时间当保姆培训新人！如果霍格沃茨毕业生的实战能力继续下滑，我们只能提高录取门槛，或者干脆从国外招人！”
福吉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投诉信发愁。他的助理小声建议：“也许……让乌姆里奇收敛一点？”
“收敛？”福吉咆哮，“我让她去霍格沃茨是为了控制邓布利多，不是为了引发国际丑闻！现在好了，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他拿起双面镜，对着另一头的乌姆里奇吼：“多洛雷斯！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些广播还在出现？为什么学生还能搞地下活动？为什么中国神管局要暂停合作？！”
双面镜那头，乌姆里奇正在办公室里试图用镊子夹起一张刚炸完的羊皮纸残骸。她的头发乱糟糟，粉红色开襟毛衣上沾着不明液体，眼眶下方青黑一片。
“部长，我在尽力……”她的声音嘶哑，“但这些广播纸条防不胜防，而且那些学生——”
“我不管！”福吉打断她，“我要结果！否则你就等着被调去扫厕所吧！”
双面镜啪地熄灭。
乌姆里奇盯着镜子，喘着粗气。然后她转向桌上的羊皮纸堆，用颤抖的手抓起一张——那是她刚没收的“可疑纸张”，但经过检测，只是普通的二年级变形课作业。
“一定有办法……”她喃喃自语，“一定有……”
门外，皮皮鬼探进头来，尖声唱道：“粉红癞蛤蟆要发疯！粉红癞蛤蟆要发疯！”
一个什么东西飞进来，正中乌姆里奇脑门。她低头一看，又是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真心话大冒险”。还没等她反应，纸片炸开，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尖叫：“You‘re fired! （你被开除了！）你被开除了！你被开除了！”
乌姆里奇瘫倒在地。
周五晚上，教师例会在校长办公室举行。
麦格第一个发言：“五年级的就业指导课原定圣诞节后开始。但根据目前的就业市场反馈，我需要重新设计课程内容——用人单位的要求普遍提高了，招收名额却减少了。”
弗立维补充：“七年级的NEWT考生也面临同样问题。圣芒戈、古灵阁、各魁地奇俱乐部都收紧了招聘标准。有些还增加了试用期。”
斯普劳特叹了口气：“我的草药学优秀毕业生原本每年都有几个能进神奇动物保护区，今年听说那边预算削减，实习岗位减半。”
邓布利多一直沉默。等所有人说完，他缓缓开口：
“未来学生名册上，有几个明年九月入学的名字……黯淡了。”
会议室陷入寂静。
“这说明他们的家长向其他魔法学校提交了申请，”邓布利多继续说，“马克西姆夫人来信说，他们收到了几份来自英国的入学申请。想必德姆斯特朗也是。”
斯内普扯动嘴角，什么都没说。
麦格握紧拳头：“孩子们的水平没有下降，这都怪——”
“米勒娃，”邓布利多抬手制止，“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应对。”
他环视在场教授：“我建议，在不违反教育令的前提下，各科可以适当增加实践环节。毕竟，学生的未来不能被一场政治闹剧毁掉。”
弗立维眨眨眼：“我可以在魔咒课上多讲讲我年轻时决斗比赛的故事，顺便演示几个实用咒语——当然，只是演示。”
麦格点头：“七年级变形术可以增加实战变形练习。毕竟NEWT考试要考。”
斯普劳特温和地说：“我的草药课一直保留着实践。如果乌姆里奇有异议，让她来找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面无表情：“魔药课本就以实践为主。如果乌姆里奇想旁听，她可以继续记笔记。”
他没说“不”，但也没说“是”。但大家都懂，他的课本来就很难被“理论化”。
会议结束后，麦格经过走廊时，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新的教育令：“禁止学生携带未经批准的羊皮纸进入课堂。”
她嗤笑一声，撕下教育令，对旁边的画像说：“告诉其他教授，这种废纸不用理。”
画像里的贵妇人点头：“早就该撕了。那个粉红色女人想把城堡变成监狱。”
乌姆里奇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她试过用吐真剂审问几个可疑学生，但每次药水一下肚，学生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表达对她的“真实想法”。
“乌姆里奇教授，其实我觉得您那件开襟毛衣像癞蛤蟆皮！”
“乌姆里奇教授，您的声音就像指甲刮黑板，我每次上您的课都想用闭耳塞听咒！”
“乌姆里奇教授，您知道吗，皮皮鬼在背后叫您粉红癞蛤蟆——哦，这个词不是我说的，是皮皮鬼说的！”
乌姆里奇起初以为是学生撒谎，但后来她自己不小心喝了一口那瓶“吐真剂”——她明明让猫头鹰订购的是正宗货，不知为何送来的是这瓶怪东西。
喝完后，她对着镜子说了半个小时的真话，包括“我其实知道福吉在利用我但我没办法”“我讨厌粉红色但魔法部形象顾问说这颜色显年轻”“我偷偷养了一只蒲绒绒但谎称是皮手套”等等。
事后她发誓再也不碰那瓶药水。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后来订购的所有吐真剂，都被皮皮鬼和家养小精灵悄悄换成了同一批次的“真心话药水”——斯内普没收双子试验品后“改良”的版本。
十一月中旬，黑湖的水面泛起异样的涟漪。
多比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溜到船坞附近，从水下一块隐蔽的礁石后面捞起几个防水包裹。包裹用海藻捆扎，表面附着轻微的魔法波动——人鱼留下的标记。
他啪地幻影移形到有求必应屋，把包裹交给正在等着的赫敏。
“来了！第一批回音！”赫敏激动地拆开包裹。
里面有三封信。
第一封写在树皮上，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树枝沾墨水划拉出来的。
“火星明亮，黑暗将至。星轨偏移，旧路已断。倾听者的声音传到林中，我们听到了。继续唱，星火可燎原。落款：一个蹄印。”
“马人的信，”阿列克谢凑过来看，“他们用星座隐喻。”
第二封写在皱巴巴的羊皮纸上，语气简短：
“说得好。给你们打折。 —— A.D.”
“A.D.？”罗恩挠头，“邓布利多教授？”
“不像，”哈利看着那个签名，“风格太……粗犷了。也许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猪头酒吧老板。”
第三封写在厨房用的油纸上，字迹笨拙，还画着简笔画——一只家养小精灵挥舞着抹布，旁边是一个粉红色的圆球，圆球上打着叉。
“尊敬的广播先生女士：我们是霍格沃茨厨房的小精灵。我们很高兴能帮忙散发纸条，那些B型纸炸烟花很有趣。但是能不能减少那种有附着效果的‘礼物’？比如粘在墙上撕不掉的粉红色泡泡，或者会自己飞进茶杯的纸青蛙？打扫很费劲，还要看那刺眼的粉红色。谢谢。——一群爱干净的小精灵”
赫敏看完信，表情复杂：“我们收到了一封……投诉信？”
弗雷德和乔治挤过来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小精灵投诉我们给乌姆里奇添的麻烦太多了！”
“他们觉得粉红色刺眼——和乌姆里奇一个审美！”
赫敏瞪他们一眼：“严肃点。这说明我们的投放需要优化。应该研发一种专用溶剂，方便小精灵清理残留。”
乔治举手：“我们可以在下一批产品里附赠清洁套装。”
弗雷德补充：“顺便开发‘环保型恶作剧系列’，口号是‘恶作剧也要讲文明’。”
阿列克谢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三封信小心收好：“这些都是第一批回音。更多的还在路上。尤其是国际信件，需要时间。”
哈利看着窗外黑湖涌动的水面，低声说：“我们真的被听到了。”
“而且有了回音，”赫敏微笑，“马人、阿不福思、家养小精灵——他们都站在我们这边。”
罗恩摊手：“连小精灵都嫌粉红色刺眼，乌姆里奇这是有多失败？”
有求必应屋里爆发出笑声。
窗外，黑湖的水波轻轻拍打着城堡基石，仿佛在应和。
更多的回音，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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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