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apter68 情感问题,以及啃破木箱

小矮星彼得被带走后,校园生活就再度恢复了平静,就像一潭平复了涟漪的水潭。

选择在圣诞假期把事情解决掉真是一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卡诺普斯毫无熬夜早起的困难,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爬起来,半点不着急的溜达到礼堂用餐。她叉了一些香肠,抬眼瞧见赫敏和她的两个朋友从礼堂的另一个入口进来,姗姗来迟的坐下。看来他们也睡得不错。

卡诺普斯没有订购《预言家日报》,反正她的朋友们都有订,再说了,要真的有报导什么大事件——比如越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之类——也用不着再去翻报纸了,所有人都会讨论的。事实上她有在考虑要不要订《唱唱反调》,达芙妮这个圣诞假期寄了几篇从这杂志上剪下来的文章给她,她看完后感受到了一种在某种程度上与门德罗萨相似的荒谬感,这引起了她的兴趣。

不过——让我们说回正题——不过就算她没有订《预言家日报》,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今日份的《预言家日报》一定相当精彩。

事实也如她所料,她吃到一半,赫敏就抓着一份最新的《预言家日报》跑来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找她。“看看这个。”报纸被强行塞进她手里。

斯莱特林留校的人数不多,但不意味着没有。卡诺普斯感受到有好几道不善的目光投向这边——主要是投向赫敏·格兰杰和她身上的金红色物品(譬如金红色的围巾,还有胸前的狮子院徽);幸好他们未必全都认得这位是个纯种麻瓜,否则就不仅仅是“不善”这么简单。

卡诺普斯稍微调整一下位置,挡掉大部分目光,她刻意忽略它们——大不了打一场好了,他们人又不是很多。

卡诺普斯一低头,就看见报纸第一版上福吉亮晶晶的笑容——好蠢。该文章简明扼要的提及了默克林斯小姐和格兰杰小姐在抓住小矮星彼得一事所做出的贡献,另外那两个男孩的名字甚至连出现都没出现过。该文章又花了大篇幅的歌颂了伟大的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在这其中起到的“至关重要的”英明领导作用;卡诺普斯没兴趣再看下去了,假设这份报纸对福吉的描述全部属实,那他和梅林就没什么区别了。

第一版只有两篇文章,各占二分之一的位置。另一篇文章终于稍微实际了一点,加大加粗的字体大咧咧的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十三年后沉冤昭雪“,附图是穿得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布莱克和一个笑得相当狰狞、满不情愿的古灵阁妖精握手,图片底下的一行小字为此加以说明:“小天狼星·布莱克取回家产”。

看着图片上的这个男人,卡诺普斯差点没认出他来。“可喜可贺。”卡诺普斯把报纸还给了赫敏。

“哈利非常高兴,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赫敏说,“现在他有名正言顺的、愿意在霍格莫德周的申请表上签名的监护人了,今后他也能到霍格莫德去——我想之后的假期他也应该不会再回德思礼家了。”

“监护人——我可还没有这东西呢。”

“你不是有个……哦,她已经死了——我这样说是不是太冒犯了?”

“既然波特要与布莱克同住,那你知道布莱克老宅的地址吗?”

“不知道。但等学年末放暑假的时候,小天狼星答应会到九又三分之四站台接哈利。”

“好极了。”卡诺普斯嘟囔,她望望礼堂窗户,“今天天气不错,你有什么安排吗?”

赫敏的安排就是到图书馆学习,为“仅剩一个学期”的期末考做准备。卡诺普斯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头匈牙利树蜂——不对,她比匈牙利树蜂恐怖多了,至少匈牙利树蜂不会真的出现在霍格沃茨;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跟了过去,紧挨着努力学习的赫敏发呆、趴睡,以及在去年买的那套洛哈特的著作上画画。

很快圣诞假期就走到尽头了。在学生们返校的前一天,又一则劲爆消息在报纸上刊登。据魔法部称,小矮星彼得在经审判后押往阿兹卡班的途中被人劫走,傲罗正在全力追查其下落。

“我还以为小矮星彼得早就被关起来或者被弄死了呢。”卡诺普斯卷好报纸,递还给赫敏。

赫敏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卡诺普斯的。她皱眉,收好报纸,把自己怀里的蓝色风铃草火焰玻璃罐硬塞进卡诺普斯手里,“拿着。”她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手是冰块做的吗?”

“温度可能要比冰块高一点点,格兰杰妈妈。”

赫敏从她随身携带的布挎包里搬出一本可怕的大部头,屈起指节敲敲它的硬壳封面。“我查过相关程序,这一次对于小矮星彼得从逮捕到审判再到押送的全过程的程序是前所未有的全套,也是前所未有的合乎规矩,大概是因为福吉想借此事讽刺当年小天狼星案子的程序欠缺。”

“但谁会劫走小矮星彼得?那些敢冒头的食死徒余孽不都还好端端的待在阿兹卡班么?”

“实际上,罗恩问过家里——用他那只新的猫头鹰——根本没有人去劫小矮星彼得。你还记得当时福吉带来的专门关小矮星彼得的木箱吗?我是说,木——箱——。”

“我知道为什么了,那老鼠啃破了箱子是不是?”

“没错。但福吉不愿意让这事打击自己的声望,因此才授意《预言家日报》说是有人拦劫,至少这样说打击比较小。”

冷风在卡诺普斯脸颊上滑过,从她的左耳滑过她的左脸,颧骨上的短疤似乎在发痒,那种细微的痒。最近天气有些回暖,没怎么下雪,阳光可以穿过不算厚重的云层在地面上泛起微微的白光。这阵风还算不上凌冽,混着些黑湖的潮意。

她站起来,拍拍坐石头的屁股,把那罐蓝色风铃草火焰还给赫敏。“我突然想起我有事要办,回见,赫敏。”

卡诺普斯回到寝室,窗户外面的乌贼触手在玻璃前晃来晃去,吸盘几乎就要紧紧吸在玻璃上。卡诺普斯摸出那面双面镜,镜面上倒映出她自己的淡薄映像,紧接着被更加凝实的画面取代。

“怎么了?”塞冷斯没戴面具,淡灰的眼睛直视另一双淡灰色的眼。

她坐在默克林斯城堡的书房里,画面里她脑袋后面的窗户外还在飞着雪花。窗边的书架脚堆着杂乱的磁带和CD,几只金色的触手从画外伸入,正在整理这些东西,像搭积木似的将它们整齐码好。

卡诺普斯拉起袖子,转过手腕里侧展示给她看,“小矮星彼得逃走了,我这个牢不可破誓言没事吧?”

“你还没从小天狼星·布莱克那里拿到黑魔法物品?”

“本来打算暑假去拿的,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塞冷斯端详她手腕上的红色锁链纹路,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在尖叫棚屋的誓词。“没有影响。”她说,“小矮星彼得已经被抓了,布莱克也沉冤昭雪,誓言里属于你的那一部分已经完成了,后来小矮星彼得的逃跑就与你无关了。”

她顿了顿,又提议:“我知道布莱克老宅的地址,我以前去过,需要我去帮你拿吗?”

“不了,我想还是等暑假我自己去挑好了。”

“那么,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

卡诺普斯想说没有,但有一个想法、一个念头,像石缝间的种子生长出的嫩绿叶芽般向上生长,像一把小铁锤叮叮叮的敲着她的脑壳以引起她的注意。于是她说有,接着将石缝间的小嫩芽连根拔起,告诉塞冷斯自己似乎对某人有好感,她向过来人,还有俘获这个可能的心上人的芳心的方法。

她说完之后,塞冷斯定定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我不知道。”她缓慢开口,近乎迟钝,“对于‘喜欢’这种事情,是没有一个通用的判定的。但既然你不妨想象一下,想象一下她和别人在一起,你的心头是否会涌起嫉妒、不甘,还有愤怒?你会想杀死那个别人,或者是一个死咒、一根足够结实的绳子,又或者是用别的什么手段,不过目的唯一:杀死那个家伙。”

卡诺普斯皱起脸,彷徨在她眼里繁殖不止,占满她的双目。“我想象不出来。”

“那想象你和她在一起?”

她闭上双眼,浅淡的弧度在她嘴角显现,她的整幅神情都透出轻快和愉悦,她的心正在澎湃,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正在一种她前所未有的境界里遨游;她仿佛沉浸在一场无比醉人、让她心驰神往的白日梦中,这场梦的威力远超塞壬的歌吟——如果非要有个更准确的描述,那就把“仿佛”去掉。

“我看没什么好说的。”塞冷斯说,她看起来不大高兴。

卡诺普斯睁眼,那傻乎乎的神情瞬间如潮水退去。“什么?”

“那绝对是喜欢,没有更多可能。在我与你年纪相当时,我一想到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以及我们之间的可能脸上也会出现这种……蠢得令人发指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自己这时候的表情的?难道你在厕所里照镜子的时候想着她吗?”

“你妈曾经告诉我的,她还偷拍了照片……我不应该提这个的,提这个对我们谁都不好,我是说,对心情不好。”

“没关系,我理解的:老人总爱回忆青春。”

“下次有麻烦不要找我。”塞冷斯回答。她说完,一个无比重要的问题又浮上心头,“你喜欢上谁了?是个纯血对吧?”

卡诺普斯缩起脖子,也许她应该立刻关掉双面镜。

塞冷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回答我,卡诺普斯。”

“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所以不如我们讨论一下别的吧……你们今天的晚餐吃什么啊?”

塞冷斯一声不吭。一个恐怖的猜想在她心中冉冉升起,投射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的脸,她紧绷着脸,嘴唇抿得紧紧的,半眯着眼使那对灰眼珠更加锐利、锋芒毕露。“至少——”她的声音也绷得紧紧的,让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断掉,“至少告诉我是个混血。”

“不是混血……她是个,呃,是个纯血……纯血麻瓜。”

塞冷斯呆住两秒,然后以比先前更大的声音回应她:“麻瓜种!?”

与她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劲爆的音乐,一个嘶哑的男声在激烈的鼓点间高声歌唱。塞冷斯扭头,金色的大章鱼正在那台麻瓜垃圾边舞动自己。

啧。她现在暂时没心情去搭理她。塞冷斯回过头,不得不又提高了声音好突破那层又蠢又吵的麻瓜音乐。“是不是那个什么格兰杰?我真应该把你送去布斯巴顿。”

“科拉莫尔大概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双面镜暗下去了,塞冷斯主动切断了通讯。卡诺普斯叹了口气,她刚要把双面镜收到口袋里,就瞧见她再次亮起,激昂的音乐一窝蜂的冲涌出镜面,麻瓜的摇滚乐瞬间充斥了卡诺普斯所在的这整个空间。真是幸好她没有室友。

对面是门德罗萨,她脑袋上的魔法石占据了大半个镜面。“好久不见,我的卡诺普斯小心肝。”她故意装得甜腻腻的声音传出来,“我听见你和塞冷斯说话了,你喜欢那个之前假期到家里来的麻瓜种对吧?我还记得她——我蛮喜欢她的……嘿,要是你们结婚了,我要做你们的证婚人。”

那个诡异的画面自动自觉的就在卡诺普斯脑子里蹦出来了。她沉默了几秒:“你高兴就好。还有什么事?”

“我只是在想,也许孤苦无依的卡诺普斯会需要一个可靠的长辈给她提供可靠的情感建议。”

“可靠的长辈在哪?”

金色大章鱼不满的拍打镜面。

“好吧。你谈过?”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保险起见卡诺普斯还是问一下好了,万一门德罗萨确实谈过——她实在想不出这位的另一半会是个怎么样的角色;不过说真的,这只章鱼自视甚高,真的会有人可以入她法眼吗?还是她照照镜子,就和镜子里的自己坠入爱河了?

“没有。”门德罗萨答得毫不犹豫,完全不觉得自己一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人给别人提供感情指导有什么问题,“但我毕竟比你大,要是从我出生那年算到现在为止的话,我可比那什么邓布利多要有智慧得多。”

卡诺普斯很想告诉她智慧的多少并不与年龄的大小挂钩,但她要是说出口,就会迎来一场连口水都讲干的辩论赛。“随便你好了,让我听听你有什么法子。”

“既然你已经同她认识了,那我们就可以直接从第二步开始。你可以托人——比如你的朋友——给她送点礼物,还有你的情诗之类。你还可以去到她家,在她父母的允许下约她出去几次,接着就可以上门提亲了;就这么简单。”

“这是哪来的老掉牙流程?”

“中世纪背景的贵族爱情小说里是这样写的。”

好吧。老古董用老流程,没毛病。卡诺普斯又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明确的拒绝了此章鱼的方法。她应该去问专业人士的才对,比方说真的谈过好几任的和她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她的朋友们。

补上周的

如果我够快的话,说不准今天还能有一章

但愿?至少我下章的手稿已经写好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0章 Chapter68 情感问题,以及啃破木箱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HP]三个默克林斯
连载中灰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