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只比格兰芬多的要晚一天。
这几天卡诺普斯一直觉得赫敏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比如她刚刚才在问赫敏有关新来的卢平教授的事情,结果赫敏说她要去趟厕所,一转头,本该在厕所的赫敏又从另一端的楼梯走上来,并且还对方才的话题一无所知。
卡诺普斯不再过分纠结这个问题,因为路过的达芙妮(她甚至还在和潘西说笑)顺便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拎走好去上她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了——“我担心你又像昨天早上那样了。长点心吧,卡诺普斯。”
根据昨天三年级的格兰芬多们上完课传出来的信息,这位莱姆斯·卢平教授很可能是他们在霍格沃茨念了三年书以来遇见的最好的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没有古怪的头巾、没有浓得能杀死吸血鬼的大蒜味,不会结巴,也不会炫耀自己的标准八颗牙笑容,更不会被自己的教具追到抱头鼠窜。
唯一不好的是,这位教授指导了格兰芬多的隆巴顿,教他如何把自己的博格特斯内普变成祖母风穿搭斯内普。
卡诺普斯今天有幸同斯内普打过照面,他的脸色阴沉——前所未有的阴沉,单看脸的话完全是个黑人。
她们到教室的时候,德拉科正在骚扰布雷斯和西奥多,企图从他们嘴里撬出他们最害怕的事物。
“你呢,卡诺普斯,你觉得你的博格特会是什么?”他看向正走过来的她们。
“不知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祈祷一下不是满车厢乱飞的索命咒或者整个阿兹卡班。”
旁边的几个人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而去问达芙妮和潘西对自己的博格特的预测了。
他们的闲聊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卢平教授就提着一个破皮箱走进来了,他的打扮比在列车上要好不少,至少没那么……穷困潦倒了。
他面对学生们,拍拍手提醒大家自己的到来,底下的说话声消失了,大家都抬起头等他说话。“相信大家对我们今天的课程都有所耳闻。”他面带微笑,指向教室角落里的旧衣柜,“是的,今天是实践课,我们要学习怎么对付博格特,它就在那里面,等会儿每个学生都要上来独立对付它。放好书包,拿出你们的魔杖,我们先来一点基础的理论准备。”他挥挥魔杖,教室里的桌椅都被撤到教室最后面了。
接下来,卢平先给他们讲了博格特的习性,接着他们全部人一起练习了几遍咒语,最后卢平让他们往后退一点,好留出一些空地给上场实践的同学。
“平心而论,他教的还不错,特别是有奇洛和洛哈特做参照组的时候。”布雷斯评价。祖母风斯内普的事情让斯莱特林们都不大高兴,但卢平的教学的确是三年来最好的,所以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其实和一直存在的学院面子和斯内普院长,只有一年使用期的教学合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时间上比起来,似乎还是后者更珍稀一点。
“那么,”卢平把柜子移到教室中央来,“谁愿意先来试试看呢?”他的目光扫视过底下的学生们,绿领带和蓝领带混杂在一起,他们都低着头,没人愿意做出头鸟——或者出头蛇。
卢平的目光在学生的脑袋上梭巡了几圈,最后锁定在一颗亮晶晶的涂满发胶的几乎要晃人眼睛的铂金色脑袋上。这个发色,必然是马尔福家的,这几天在教职工休息室里和其他教授聊天时,他也从麦格教授那里对“和他爸爸一样的波特”和“根本已经被家里宠坏的马尔福独子”之间胶着的矛盾有所耳闻。
好吧,反正他也不认识其他人,不如就让小马尔福第一个上来好了。
“你是……马尔福先生,对吧?不如你先上来试试看,怎么样?”
德拉科苦着脸,他左看看右看看,布雷斯和西奥多别过头去假装不认识他,潘西拽着达芙妮和卡诺普斯假装聊天。一群背信弃义的小人,他暗骂,慢吞吞的挪出了人群。
“先想想你自己可能最害怕什么,再想想那件东西变滑稽的样子,有个心理预期会让你更容易面对博格特。”卢平嘱咐,“好了,别紧张,一会儿我一打开衣柜门,你就挥动魔杖,然后大喊‘滑稽滑稽’。”
德拉科有些忐忑,真是的,为什么他是第一个?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衣柜门,卢平伸手拉开了它,然后……
然后高昂着头的卢修斯·马尔福就优雅的从衣柜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根金色蛇首手杖。他的眼神严峻,高高举起他的手杖,整个人处于愤怒的边缘,“德拉科·马尔福……”他甚至念了他的全名。
德拉科本人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的爸爸穿上隆巴顿祖母的衣服吗?
这要是传到家里,他就会见到一个像现在这样的卢修斯·马尔福了。
“念‘滑稽滑稽’。”卢平见他呆愣在原地,出声提醒他。
“滑稽滑稽……”他照做了,但声音干涩得不像话。比起放假回家见到一个真的濒临发怒的卢修斯·马尔福,他宁愿在这里放不出魔咒——而且疤头波特连他自己的博格特都没有对付过,这只能算打平,他没有落入下乘。
眼见德拉科的魔咒没有任何效果,卢平又鼓励了他两句,见他实在是和那只博格特僵持不下,才松口让他回去。
“还有人愿意上来试试看吗?”卢平问。
德拉科已经回到人群里了,现在在衣柜前的是一个拉文克劳。西奥多安慰回来的德拉科:“至少你没比救世主先生差,是不是?”
“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回答。
“那看来怒发冲冠的马尔福先生没对你的精神造成什么严重伤害,你完全不需要安慰。”
“我等着看你的博格特。”
西奥多在那个拉文克劳后面上场,他的博格特是一只长着长长的老鼠尾巴的大蝙蝠,令德拉科失望的是,他出色的完成了“滑稽滑稽”,把那只蝙蝠变得通体粉红,还在跳踢踏舞。
“我一想到蝙蝠其实就是长着翅膀的老鼠就感觉恶心。”他对朋友们说。
布雷斯的博格特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自己脸上长满了青春痘。他用“滑稽滑稽”把镜子里的自己抹掉了,但实话说这样看上去更恐怖了——一面照不出人影的镜子?那还不如满脸的青春痘呢。
潘西和达芙妮的博格特倒是出奇的一致,都是看见自己疯狂迷恋上了那些丑得要死的服装,并且自己的衣品烂的像坨狗屎。她们用咒语把自己的博格特打扮得像个仙女,然后回到人群里激动的抱住对方,又叫又跺脚,宣称对方是自己这辈子最最最好的朋友。
快下课的时候,终于轮到卡诺普斯了。
在她走过去前,她的朋友们拉住她,“我记得你会铁甲咒是不是?”西奥多问她。
“是的。怎么了吗?”
“在你过去前,你最好给我们一人上一个铁甲咒,万一一会儿满屋子的绿光飞窜,至少你的朋友们还能捡回一条命。”潘西解释,她手里还捏着卡诺普斯的袖子。
卡诺普斯残忍无情的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没门。”她斩钉截铁的回绝,“如果我非去阿兹卡班不可,那我也不希望你们还活得好好的。”
“来吧,默克林斯小姐。”卢平笑着说,“准备好了吗?”
卡诺普斯点点头,衣柜门被再度拉开,一具石棺慢慢移出来,里面躺着一个除了面色青白之外和卡诺普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毋庸置疑,这里头躺着的就是卡诺普斯。
一时间教室里有点安静。
“哇哦。”卡诺普斯面无表情的发出了夸张的感叹,“真没想到我居然死了。我要用魔咒复活她喽。”
她对着博格特卡诺普斯念了咒,于是它慢慢从棺材里爬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大喊:“哇哦,不用复活石也可以复活哦!”
顺利的完成了实践,卡诺普斯走回朋友们旁边,经受他们的问东问西。“为什么会是你自己的尸体?”德拉科首先提出问题,“你怕死吗?”
“就算你的博格特是你爸你也不能否认你也怕死的事实,小少爷。”现在轮到她翻白眼了,“我只是比起其他的,恰好更怕死一点罢了。”
“那你看见你自己的尸体为什么那么镇定?”问这话的是潘西。
“噢,或许是因为我知道我还活着吧。”
布雷斯接过了接力棒:“为什么是躺在石棺里?石棺可不常见,简直像个吸血鬼的睡床。”
“可能是因为我就住在吸血鬼城堡里吧。你们问题真是多,刚刚潘西回来时可没这么多疑问。”
“因为我们原本都在期待你的博格特把这一屋子的人都干掉。”
呱呱呱呱呱昨天没更新是因为刷老友记刷上头了
其实我觉得这个博格特要是变成自己亲人朋友之类的就很难搞,毕竟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它穿上祖母的衣服也不好,卢平在上这个课的时候最好还是整个帘子遮住
不过巫师的神经大条到像那个混凝土水泥柱,用麻瓜思维还是不太好衡量的
然后为什么吸血鬼要睡石棺呢?因为本人觉得吸血鬼活那么久,还睡地底下,木棺会容易腐掉吧,万一这个吸血鬼还特别认床那不完了吗
其实卡某的博格特本人思考了好一阵子,码字的时候也是删删改改,最后还是选了个黑巫师通用的东西来做卡某的博格特
博格特真的很难在合理的同时兼顾新颖啊
当然要是门某的话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就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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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7 石棺里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