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莉亚的眼前恢复了光亮,她睁开眼睛,听见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她笑了起来,抚着胸口跳下凳子,路过还没分院的新生时殷切地看了眼新交的朋友们,希望用眼神表达出自己有多想和他们在同一个学院。
她如释重负地跑向了最左侧的长桌,远远地看见双胞胎正激动地捶着桌子,其中一个跨过无数学生与她对视,似乎有那么一小会儿,其他学生全都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朦胧中只剩下他的眼睛,那双棕色的、无比热切的眼睛。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米凯莉亚的身边再一次充斥着嗡嗡的低语,大家都交头接耳地看着下一个学生坐上四脚凳。
米凯莉亚有些困惑地走到双胞胎身旁,他们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空位。她一下坐到弗雷德旁边,想不清楚刚才看她的到底是双胞胎中的哪个。
“真不赖。”弗雷德笑嘻嘻地看着她。
“欢迎加入格兰芬多。”乔治探出脑袋。
就连珀西也朝她亲切地喊道:“我就知道你能进格兰芬多!”
米凯莉亚一一谢过他们,又赶紧看向分院帽,这会儿已经轮到格兰杰了。格兰杰顶着蓬松的头发走了上去,分院帽遮住了她的眼睛。米凯莉亚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分院帽说话,她好奇地凑近弗雷德的耳朵,“她怎么还没分好?”
“哦,你在上面的时候也待了这么久。”弗雷德的眼睛依旧盯着格兰杰和分院帽,“我们还以为你准要进斯莱特林了呢。”
米凯莉亚不说话了,她确实差点进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分院帽终于大声喊道。
米凯莉亚跟着长桌的大家一起鼓掌,她还以为格兰杰会去拉文克劳呢!或许这下她们可以成为朋友了。
可惜格兰杰坐得离她有些远,米凯莉亚没法和她说上话。
轮到哈利的时候,礼堂里响起了细碎的低语,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传说中的救世主。米凯莉亚捏紧了拳头,紧张地望着他。
哈利待在上面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比格兰杰和她自己还要久。米凯莉亚的指甲在掌心抠出了好几个印子,分院帽终于说话了:
“格兰芬多!”
这次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学生得到的都要响,那对双胞胎甚至站起了身,高喊:“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弗雷德起身的时候掀飞了米凯莉亚的头发,她生气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弗雷德身体一抖,乖乖地坐下了。
哈利坐到了米凯莉亚对面,他开心地朝她一笑,又转过头去和双胞胎问好。
“哈利和你们认识?”米凯莉亚有些疑惑地问弗雷德。
“哈,早在上车前就见到他了,还是我们帮他搬的行李!”弗雷德沾沾自喜地说。
“那你们怎么不早和我说!我还想……”
“得了吧,我们要是说了,你肯定会求着我们带你去他的隔间看他,哪还肯跟我们坐在一起!”弗雷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米凯莉亚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怎么敢拿自己跟救世主比!
站着的新生已经很少了,这次叫到的是罗恩,只一瞬工夫,分院帽就将他分到了格兰芬多。罗恩瘫在了哈利身边,米凯莉亚飞快地祝贺了他,又马上看回分院帽的方向。终于轮到伯莎了,米凯莉亚紧张地拽住了弗雷德的长袍,弗雷德疑惑地看了看她,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衣服上掰开。
“格兰芬多!”分院帽花了半分钟,随后高声喊道。
米凯莉亚兴奋地举起了双手。弗雷德刚掰开她的最后一根手指,自己的手还抓着她的,这时被她一下带了上去,只能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姿势被米凯莉亚控制着朝他并不认识的新生挥手。
伯莎坐到了米凯莉亚身边,两个人相视一笑。米凯莉亚准备拥抱她时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弗雷德,好碍事。她嫌弃地推开了弗雷德被迫伸长的胳膊,和伯莎幸福地抱在一起。
弗雷德无辜地揉了揉被抓红了的手,和乔治好奇地望向伯莎。“你的新朋友?”
“是呀,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米凯莉亚快乐地拔高了声音,伯莎在她怀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是弗雷德,这是乔治,他们是罗恩的哥哥。”米凯莉亚终于松开了伯莎,她指了指双胞胎,他们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你们好,我叫伯莎·温普尔。”伯莎的目光交替落在弗雷德和乔治身上,最后凑近了米凯莉亚,“你是怎么区分出他们两个的?”
“呃……靠感觉?反正他们两个都一样,随便叫一个名字就可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米凯莉亚并没有撒谎,她确实是凭感觉来区分那对双胞胎的。米凯莉亚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分辨方法,只好随口回答伯莎——总不能说弗雷德是头发更柔软的那个吧!
“真的?你真的没有认真分清过我们?”弗雷德不满地将脸凑了过去。
“哦,不要闹了,弗雷德。”米凯莉亚轻轻推开了他。
最后一名学生被分去了斯莱特林,麦格教授卷起手中的羊皮纸,带着分院帽离开了。教师长桌上一名蓄着银白色长胡子的老人站了起来。米凯莉亚确信那就是邓布利多校长,她已经有五张邓布利多的巫师卡了,因此对他的脸又爱又恨——当然现在贝尔比已经超越了他。
邓布利多笑容满面地张开了双臂,“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说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说完这些就又坐下了,礼堂里掌声雷动。
“酷!”米凯莉亚一边鼓掌一边对弗雷德说,“我喜欢他!”
弗雷德与她持相同的观点,“他值得被喜欢!”
这时伯莎欣喜地拉了拉米凯莉亚的袖子。“快看!”她指引着米凯莉亚看向面前的长桌,原本干净锃亮的金色餐盘里不知何时堆满了吃的。米凯莉亚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她看着眼前无比丰盛的宴席,觉得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
弗雷德和乔治像是巴不得将米凯莉亚喂成一头特波疣猪一般不停地将食物堆进她的盘子里,她看着面前积攒出的一座由烤牛肉、羊羔排、猪排、烤马铃薯、豌豆苗、肉汁组成的小山,立马意识到之前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哪能吃下一头牛,半座小山她都吃不下!
“到底谁才是你们亲弟弟!”罗恩费了好大劲才拿到一只鸡腿,他看着米凯莉亚面前的小山,眼里充满了怨念。
“我不介意米凯莉亚做我们的亲妹妹,”乔治吹了声口哨,“她比你有意思多了!”
米凯莉亚惊恐地从食物中抬起头来,“我才不要像罗恩那样整天都提心吊胆!”
罗恩被连着伤了两次心,他悲愤地咬了一大口鸡腿,不再说话了。
米凯莉亚不露声色地将盘子里的食物分给了身边的人,甚至差点邀请格兰芬多的幽灵——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尝一尝裹满了肉汁的牛排,不过她最终没有那样做,那个幽灵在学生们用餐途中自豪地展示了自己几乎完全离开脖子的脑袋,让米凯莉亚又一次降低了食欲。餐桌上的食物全部消失之前,米凯莉亚的小山已经差不多见了底,这让她很满意。
享用完主食之后,盘子里又出现了种类繁多的甜点,米凯莉亚上一秒还觉得自己一颗胡萝卜粒也吃不下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再吃三盘布丁(当然弗雷德和乔治也确实给她盛了那么多),最后米凯莉亚几乎撑得挪不了肚子,弗雷德还在尝试往她嘴里塞炸果酱甜圈,“多吃点,你太瘦了——”
“再吃我就要比你还重了——”米凯莉亚捂着嘴说。
“那不可能,除非你长得和我一样高。”弗雷德得到了米凯莉亚的一个白眼。
终于,甜点也全部被撤掉了,邓布利多又一次站了起来,开始讲一些注意事项。米凯莉亚吃饱喝足后迷迷瞪瞪的,只记得邓布利多在提及学生不允许进入禁林的时候目光很明显地往这儿扫了一下。她嫌弃地看了眼弗雷德和乔治,换来他们满不在乎的一笑。
“……最后,在大家就寝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
米凯莉亚正努力睁开眼睛看邓布利多变出来的歌词,突然被震耳欲聋的歌声吓得一哆嗦,很快清醒过来。大家用她听过的、没听过的曲调尽情地唱起了歌。她稍加思索,选用了《一锅火热的爱》的曲调,加入到大家的合唱中去,结果没唱几句就被弗雷德和乔治的《葬礼进行曲》带偏,直到快要结束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唱什么,于是赶紧噤声,留下双胞胎徐缓陶醉地唱完了最后两句。
邓布利多似乎很为这歌声感动,他感慨着音乐的魅力,放大家回宿舍去了。
一年级的新生们需要跟着级长珀西爬上格兰芬多的塔楼,米凯莉亚哈欠连天,双腿沉重得走不动路,伯莎拽着她,她拽着罗恩,罗恩又拽着哈利,他们连成一串,一个拉一个地沿着大理石楼梯向上走去。也是在这时候,米凯莉亚第一次遇到了皮皮鬼,他变出了一捆手杖,想要攻击路过的学生,不过珀西很快就用血人巴罗的名头赶跑了他。他们最终停在了八楼一幅巨大的画像面前,画里是一个丰满的粉裙子女人。“口令?”她说。
“龙渣。”珀西回答。
那幅画于是向前打开,露出一个圆形洞口,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爬了进去,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
这是一间红黄相间的舒适房间,整体呈圆形,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其中一面墙上镶了一座巨大的壁炉。男生和女生宿舍在不同的门里,米凯莉亚迷迷糊糊地和男孩们一一道了晚安,还不小心把乔治认成了弗雷德,弗雷德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眨眨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伯莎还有格兰杰一间寝室。她没有忘记坐船时发生的事,一进门便认认真真地向格兰杰道了歉。
“哎呀,那种事我早忘了……”格兰杰有些脸红。
“那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叫米凯莉亚·布莱恩,你可以叫我莉亚。”米凯莉亚伸出一只手去。
“还有我,我叫伯莎·温普尔,叫我伯莎就好。”伯莎凑过来,同样伸出了一只手。
“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格兰杰分别握住了她们的手,像麻瓜总统在接待高级官员,“我叫赫敏,赫敏·格兰杰。”
她们凑在一起刷完了牙,又分别胡乱地洗了个澡,最后纷纷瘫在了床上。吉米一个晚上没见到米凯莉亚,对着她的脸使劲蹭了一通,随后躺在了她的脚边。米凯莉亚觉得这是她睡过最柔软、最舒服的床,仿佛可以吸走她的意识,只留给她无尽的困意。
“真是奇妙的一天。”
“是呀,晚安了。”
“晚安。”
格兰芬多的寝室其实是五人一间,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双子的室友除了李还有谁,所以就设置成三个人一间了,嘿嘿。(对不住了帕瓦蒂还有拉文德,给你们来套豪华二人间x)
又是没什么用的小科普:《一锅火热的爱》是韦斯莱夫人最爱的歌手塞蒂娜·沃贝克演唱的歌曲,爵士味特别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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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