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的唯一解[番外]

1971年九月

我登上期盼已久的霍格沃兹列车,满心希望着能够逃离格里莫广场12号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我似乎听见母亲在身后的呼唤,可我头也没回,心中毫无眷恋。

列车上似乎没有多少空车厢,我在苦苦寻找座位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他看起来比我还兴奋,不停地说霍格沃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魔法学校,邓布利多是如今最强大的白巫师,诸如此类。最重要的,是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格兰芬多学院的偏爱,我想他和我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后来我们还遇见了一个有些安静内敛的棕发男孩,他的脸上有些伤疤,但我并没在意,与开学的喜悦相比,这些当然不值得我分出注意力。

等到我们三个人终于找到一间还有空座位的车厢时,时间已经过去有一会了。同车厢的一个有着一头黑发,蓝色眼睛的女孩自我们进来时起就用一种特殊的眼神看着我们三个,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脸上能够拥有如此矛盾的情绪,她看起来既开心又难过,既庆幸又遗憾,像是认识我们很久了。

她叫佐拉贝利。

她好像很喜欢赫奇帕奇,我真搞不明白。

这是我与佐拉的第一次相遇,也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与她的相识,弥补了我生命中缺失的一部分,除了她,没人能带给我。

当然,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因为她而发生巨大的,令人惊喜的变化。

分院仪式上,她果然去了赫奇帕奇,真是可惜,要是她跟我一个学院,我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这时,詹姆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坐到我身边,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于是,我渐渐地把她淡忘了。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的场景,母亲寄来的吼叫信在对我说尽羞辱之词后变成碎片,洋洋洒洒地落了一桌子,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我甚至觉得有些独特的美感。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我懒得搭理,只是心不在焉地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早已冷掉的肉汤。

詹姆无措地看着我,似乎想要安慰什么。我才不需要别人安慰,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和他们不一样。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她出现了,这句维护我的话落在我身边,如此震耳欲聋。

我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内心深处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或许是感激吧。

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朋友,连带着詹姆,莱姆斯,和莱维娜,这几段长达一生的友谊开始了。

1971年10月

熟悉起来后,我总喜欢逗佐拉,喜欢看她因为我的话而变圆的眼睛和微微张大的嘴,我拉着她和我们一起夜游,尽管她看起来有些不乐意。看来她的冒险精神还需要我再多多培养一些,这些就都包在我身上好了。

我也曾思考过为何当初她会那样仗义地为我出头,那句“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她的语气像是与我认识了很久。她身上有很多谜团,似乎有一团淡淡的,不起眼得出阴影跟着她,笼罩着她。但这些顾虑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迅速地烟消云散了,我也懒得再思考这些,我想时机合适的话,她会告诉我的。

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魁地奇比赛那天,她在开始前与我聊天,不知为何,我就这么说出了自己家里的情况,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已经看到了她温柔的目光,她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就这么看着我,专注地。

明明四周那么喧闹,这一刻,我却觉得安静无比,只听到我的心跳似乎越来越快。

也是在这天,我发现她对魁地奇的了解很多,但看起来不愿意成为球员,尽管我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为她解了围。

我们在夜游时发现了一面神奇的镜子,每一个人透过镜子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詹姆嚷嚷着自己以后会赢得魁地奇杯,还与伊万斯在一起了,我一边笑他痴心妄想一边好奇地看向镜子。

我看到了自己离开布莱克老宅的潇洒背影,我甚至都能闻到自由的芳香。这面镜子难道能显示未来?可佐拉却说她什么都没看见,我看着她望向镜子时与我如出一辙的渴望,我明白她说谎了,想到这,我的心情有些失落,于她而言,我仍然是不能说实话的朋友吗。而另一方面,强烈的好奇涌上心头,我想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夺门而出,奔向伦敦热闹的街头,身后的布莱克老宅离我越来越远,等我终于停下脚步时,佐拉就站在我面前,像是等了我很久,她缓缓向我伸出手,我情不自禁地握了上去,下一秒,所有都烟消云散,我眼前只剩下红色的天花板。

1971年圣诞节

不出我所料,安多尼达被关了禁闭,甚至在圣诞晚会上都没露面,晚会上全是我厌恶的阿谀奉承,我索性偷溜到厨房的炉火旁,利用飞路网来到了她家。

安多米达憔悴了很多,脸又红又肿,可以想象她之前遭受了什么折磨,可她那双与我相似的眼睛里全是破釜沉舟的坚定勇气,像是一道火焰,灼烧着我们俩身处的这个黑暗吃人的世界,这一刻,我觉得她合该是个格兰芬多才对。

“晚会还没结束吧,”她问道,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难道是帮我越狱的?”她笑着看着我。

“安多米达,你还好吗?”我看着家族里唯一与我心心相惜的堂姐,心中涌起一阵担心,我不知道她的决定会带来什么,但我相信,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就是逃离这里,逃离这些大得吓人的古宅,逃离布莱克家族的诅咒。

“我没事,很快我就会自由了。”她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容,“但你以后或许就很难再见到我了,我被父亲从家族上除名,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布莱克家的女儿。”

“就像我们的几个祖先那样?成为家族树上的一个黑洞?”我忍不住笑起来,那是一个嘲讽的笑,“就这样吗?还真是没有威慑力。”说完我放心地躺在地上,“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的。”

“我相信,你一直跟我一样。”安多米达回答道,“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来找我,泰德会很欢迎你的。”

“你未来的丈夫?”我坐起来说,“一个赫奇帕奇?说实在的,你选男朋友的眼光可不怎么样,竟然选那样的饭桶。”

安多米达听到这样的话后一点都没生气,“你还是太幼稚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赫奇帕奇的美好的。”她笑着看向我。

赫奇帕奇的美好?

我反复思考着这句话,脑子里忽然出现佐拉的脸,她脸上扬起温暖的笑容,像是一阵春风。

回到所谓的家之后,我在去房间的路上遇见了雷尔,他原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我后立马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雷尔仰起头对我说,他的脸蛋还是有些肉乎乎的,我本想伸出手摸摸,可最终还是一动也没动。

“与你无关,你该去睡觉了,爸妈的乖宝宝。”我说,并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雷尔的脸顿时皱起来,低下头,沉默了。

我本以为嘲笑他,对他冷言冷语会让我感到满足,可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中没有丝毫喜悦。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与他擦肩而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身后的雷尔叫住了我,“你为什么要去格兰芬多?为什么抛弃自己的家族?”他的语气里似乎有愤怒。

对我的愤怒?他以为自己是谁。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还是继续扮演布莱克家的好孩子吧,继续独享父母的宠爱,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我转过头,冷笑着说。

“在此之前,父母最器重的明明是你!”雷尔冲着我的背影怒吼道,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随你怎么想。”沉默了一会,我丢下这么一句话离开。

我走过幽深的,挂着无数家养小精灵头颅的楼梯,不甘的叫嚣声快要撕裂我的身体冲出来,直到我走到自己的房门前,这些情绪才终于找到归处。

1972年1月

莱姆斯又请假了,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看见他,他总说是去看望生病的母亲,可光是从他每次回来新添的伤痕来看,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莱姆斯这次请假的时间有些久,”我跟对面跟我下着巫师棋的詹姆说,“不知道是怎么了。”

“确实,莱姆斯每次请假回来之后都一脸憔悴,可每次问他,他都搪塞过去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詹姆的脸上露出担忧。

“等他这次回来,我们再去好好问问他吧。”我说。

詹姆点点头,吃掉了我一个棋子。

“你动作轻点,”我说,“别把棋子搞坏了。”这幅巫师棋是佐拉送我的圣诞节礼物,我本不想拿出来,可是詹姆一直缠着我。

“切,小气鬼。”詹姆白了我一眼。

我没理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收到礼物时的场景,我没想到她会送我一副巫师棋,“希望这幅棋能够带给你无穷的欢乐,圣诞快乐,西里斯。”那张纸条上是这么写的。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在这个逼仄的屋子里过得更开心。

她好像总是能明白我想要什么。

1972年5月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佐拉一脸纠结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惨不忍睹的笔记,终于忍不住说:“我说你的笔记记得也太那啥了。”

我眼前的女孩瞪大眼睛,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着笔记,问我为什么会在图书馆。

我想到詹姆对伊万斯的那股热情劲,身上立马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主动提出要帮她补习功课,她看起来却很惊讶,问我有没有空,会不会太麻烦。见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的心里泛起一阵连绵不绝的涟漪。

她还是没把我当作很好的,值得信赖的朋友。

1972年10月

我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竟然现在才知道佐拉的父母早已经去世了,现在细细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她从没收到过父母的信件,只是偶尔她的姨妈会寄信给她,去年圣诞节,她的表情就很怪异,可我当时沉浸在回去看热闹的心情里,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能看见夜祺,那种代表死亡的幽灵,她看向夜祺的眼神是那么充满悲伤和遗憾,她一定很爱自己的父母,不像我。

她是在爱里长大的。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她难不难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她努力憋住的眼泪,不知为什么,看见她这样,我的心脏突然猛地一阵刺痛,好像感同身受了她的痛苦。

这天詹姆抛下我去纠缠伊万斯,而莱姆斯还在图书馆认真写他的魔药课论文,连我走了也都只是匆匆跟我告个别,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一个人回到礼堂,准备吃点东西就把詹姆那个整日丢人现眼的家伙拉回来,正想着,我却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佐拉。

她鬼鬼祟祟地前后左右都看了看,接着掏出魔杖,对着脚下脏兮兮的地板使了个咒语,地板顿时光洁如新,她看起来挺满意,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赶来的费尔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洁净的地板,手里的清洁工具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为什么要帮费尔奇?这个天天嚷着要把我和詹姆丢到地下室严刑拷打的老家伙?

尽管我对此很是疑惑,但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多次我和佐拉相处的过程中,它都会出现,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但唯一确定的是,我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它。

1973年6月

我简直不敢相信,莱姆斯竟然是狼人!尽管没有听到他亲口说出,但我们已经无比确信这个事实。

为什么我们现在才意识到?他每个月平白添出的伤痕,每个月圆之后都虚弱憔悴得没办法去上课,我和詹姆曾经偷偷跟踪他,看见他钻到了打人柳下,消失不见了。

一切的种种,已经不可辩驳了。

“我们该怎么办?”彼得害怕得瑟瑟发抖,“我们怎么还能和莱姆斯一起玩?”

听了这话,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害怕可以随时走,没人拦着你。”

“莱姆斯平时对你这么好,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这么说?”詹姆生气地对彼得说。

我明白詹姆和我一样,一样的疯狂,一样的胆子大得不可理喻。

我们都一致觉得莱姆斯是我们的朋友这件事永远不会变,我们不可能抛下他。只是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我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她会像我期待的那样吗?

“狼人?”佐拉瞪大眼睛看着我们,“怎么可能呢!”

“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吧!”

她的反应就像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恐惧,震惊,不知所措。

还不够,我心底里知道,她的反应不应该只有这些,这些普通人的举动。

“你们打算怎么办?”她问道,短短几秒钟,她就迅速接受了这个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可怕的事实,将问题抛给我们。

“我想相信莱姆斯。”我只说了这么简短的一句,专心致志地看着她的脸,她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说:

“我和你们一样,我相信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眼里的坚定像火焰一样。

而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奇怪的是,带给我的不是疼痛,而是抵达全身的战栗感,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这一刻,我想世间最美好的光景也不过如此了。

1974年2月

第一次,我和佐拉吵了一架,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对我发脾气,仅仅是为了那些我根本都不认识的人送来的情书,我想把它们都丢掉,佐拉却斥责我不尊重别人的心意。

我又不喜欢她们,把情书扔了不是理所应当,留着反而会造成误会和她们虚假的希望。

看着她与我争吵时眼里燃烧着的怒火,有一个问题几乎快要挤出我的喉咙。

为什么我收到的那么多情书里,偏偏没有你的?

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

不。

我们是朋友,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我想不明白,好像进入了一个怪圈,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很。

好不容易等到去霍格莫德的周末,詹姆,莱姆斯和彼得都说要带我出去好好转转,他们或许都看出来我情绪不佳。

三把扫帚自然是我们的必经之站,就在我推开门想要进去时,迎面撞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佐拉。

准确的说,是佐拉和她身旁一个男生。

他是赫奇帕奇的击球手,叫什么来着。

我努力地想回忆起他的名字,可脑子一团乱,思绪好像变成线团缠在了一起。我看见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的身体,刚刚佐拉似乎在笑,可见到我之后,表情却凝固了。

霎时间,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极速下沉,最终坠毁的巨响,接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烧了起来,我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也忘记了我和佐拉是那么好的朋友。

“看看这是谁啊?”我听见自己刻薄的声音。

詹姆和莱姆斯说了些寒暄的话,我统统不在乎,就像是被人按住脑袋一样,我死死地看着那个击球手拉着佐拉胳膊的手,我想要移开视线,可做不到。

“詹姆你真是没眼色,我们也赶快走吧,免得坏了别人好事。”我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看见佐拉震惊又气愤的表情,我胸口的闷痛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剧烈。

詹姆和莱姆斯都不知道我突然是怎么了,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佐拉和他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身影反复在我脑中闪现。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可以对我态度那么恶劣,仅仅是因为我做了应该做的事,却跟那个什么击球手走在一起,站的那么近,还聊得那么开心。

“西里斯,你到底怎么了?”詹姆晃着我的胳膊问道,他看起来挺担心我。

而莱姆斯认真地看着我,说:“你是因为佐拉跟沃尔顿一起不高兴了吗?”

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你应该是吃醋了。”莱姆斯淡定地说。

吃醋?

我重复着这个词,还没等我想明白,詹姆就恍然大悟地说:“哦怪不得,这样就都能解释得通了,那就是,兄弟,”詹姆直视我说,“你喜欢佐拉。”

几乎不假思索地,我又点点头。

我早该想到的,我喜欢她。这也再正常不过。

“我早就感觉你对佐拉不一样,”詹姆眉飞色舞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直觉果然很准。”

“詹姆,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莱姆斯给詹姆使了个眼色,又对我说:“我觉得佐拉跟沃尔顿不是很熟,你没必要太担心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想相信莱姆斯的话,但这一次,显然我没那么多自信心了。

“伊登早些天就约佐拉了,就是情人节……”莱维娜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女生制止了。

情人节?

我恨不得把自己肩膀上的背包狠狠摔到地上,可我还是没那样做,只是手指攥紧了带子。

她答应沃尔顿了,这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想到这,熟悉的烦躁与痛苦再次占据我的身体,它们在里面横冲直撞,想要找到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而我也这么做了。

“我们是不是该恭喜佐拉了?”我看着佐拉,一步一步走近,“没想到当初指责我的人竟然是我们之中第一个脱单的人,真有趣,是不是?”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扬起,人真是矛盾的生物,明明心已经碎了,还是能这么笑出来,还是能说出这看似恭喜,实则伤人的话。

我看见佐拉眼里的受伤,宣泄的痛快迅速消失。我说出的那句伤害她的话,最终变成一把插向自己心脏的利刃,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我想要逃离这里。

“我和他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就在我即将离开之际,佐拉说。

我觉得自己又能畅快地呼吸了,那道刻痕又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原本坍塌的心,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算你有眼光,以后那种没脑子的人,还是少接触吧。”我心中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快感,在这场短暂的战争中,还是我赢了。

可下一秒,她的愤怒又再次点燃了战火:“就算你们这样说,伊登也比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没礼貌评价别人的人好多了!他是我的朋友,你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愿意给吗?”

我不明白她,一点都不明白。

我们俩的关系更好吧,她为什么要为了维护沃尔顿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胜利的幻觉破灭,我再也忍受不了即将袭来的熟悉的痛苦和烦闷,于是我冷哼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在这些事上,我们都会毫不示弱地争吵,像两只互不退让,争夺领地的野兽,那么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受我和她的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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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逆流
连载中你的盛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