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德拉科在踏出树丛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他清晰地读出了切瓦尔眼中的戏谑,这分明是后者的圈套,而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就踩入了。
跟踪偷听这做法一点都不马尔福,可关于塔尼拉,他永远身体比脑子先动。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自己小女友的好奇心,他想做的只是保护她而已。
他原本只是打算在暗处悄悄倾听,湖畔的风声将这次谈话断断续续地送入他耳中,德拉科只捕捉到了“马尔福”这个字眼。他不清楚切瓦尔给塔尼拉灌输了什么信息,但是这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如果切瓦尔没有添油加醋地抹黑马尔福的话。
当他看到切瓦尔刻意与塔尼拉拉近距离时,德拉科再也忍不了了。
成熟点吧,德拉科。
他暗自嘲讽着自己。
德拉科故作镇定地将头上叶子摘下,手指稍稍用力,把叶片捏得发皱。他看着塔尼拉握向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切瓦尔,刻意地维持着来自马尔福的那种居高临下的高傲。
塔尼拉先一步他开口:“德拉科只是路过。”
“那可真是太巧了,马尔福刚好路过那个树丛,就刚好躲了进去,很合理。”
切瓦尔每次都将“刚好”这个词咬得非常重,这让塔尼拉替德拉科解围的好意完全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剑。
德拉科攥紧塔尼拉的手,将她向自己更拉近一点,“我是在偷听,以防你对塔尼拉不怀好意。”
“我?不怀好意?”切瓦尔有些夸张地表现出不可置信,“真正不怀好意的人是你吧,如果不是塔尼拉找我问马尔福家的秘密,她这辈子都会被你蒙骗了。”
这家伙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完全就是在胡扯!
塔尼拉气愤极了,她明明是在问火焰杯的事,却被切瓦尔颠倒黑白!德拉科绝对不会相信他的假话!
塔尼拉望向德拉科,该死的,他真信了,她感觉到握住自己手的力度更大了,甚至都捏得生疼。
“你问了他...你问他马尔福的事情了。”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充满了受伤。
“事情不是这样的!德拉科,我只是在问他火焰杯的事!”
可是她的解释德拉科完全听不进去。
切瓦尔就静静站在那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甚至挂起了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塔尼拉,你刚刚可是很好奇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我呢?我都不知道...”
话语被一个来得极快的拳头打断,作为德姆斯特朗的决斗俱乐部胜利保持者,切瓦尔很轻松地就躲过了。
“这么易怒,也难怪,塔尼拉不敢问你。”
“闭嘴。”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在这搬弄是非了,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切瓦尔轻笑一声,拉开了和德拉科的距离,姿态依旧散漫,就好像刚刚差点被打的不是他一样:“好了,我也该回到船上去了,就不打扰你们午休了。”
说完,他目光淡淡扫过塔尼拉,转身缓步离开。
留下满是矛盾和猜忌的沉默。
德拉科迟迟没有松手,“你真的问他关于马尔福的事了?”
这下感到受伤的不仅仅是德拉科一人了,她本以为至少德拉科会信任他,可事实恰恰相反。
“我没有!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只是在问他火焰杯的事情!”
“只是?”德拉科挑眉,不似以往带有兴致的意味,“为什么偏偏问他?不能问我?!不问科林?!甚至不问格兰芬多的那头蠢狮子?!”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越过年龄线的吗?”
他当然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并且通过年龄线,马尔福家的雕鸮准会在第二天带着大包小包的魔法用具出现在礼堂内,并且带着一封施了“声音洪亮”的信,炫耀地让每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都知道德拉科成功将自己的名字投入了火焰杯内。
德拉科顿时语塞,他也好奇,但是他关注的不是这个。
“那马尔福的事你也要问他吗?”
塔尼拉已经解释累了,这完全就是切瓦尔的诡计,他仅仅只是说了几句谎话,就让德拉科完全动摇了。
塔尼拉一直在等待德拉科坦白,可是对方却将自己封闭起来,把她隔在门外。
很多次。
他根本不信任自己,哪怕自己跟他说过很多遍,她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意识到这的让塔尼拉几乎要哭出来,她将自己的手从德拉科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德拉科,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些事和切瓦尔没有关系。真正的问题,是你的隐瞒。或许我们两个人,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这句话出口后,周遭刹那间陷入死寂。
德拉科的身子顿时僵硬,他抬起手,又无力地垂落,最终偏过头去,将自己的视线从塔尼拉身上转移。
“好,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德拉科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城堡的方向快步走去。
留下塔尼拉独自一人,她看着德拉科越来越远的背影,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不该像之前那样爆发争吵,然后又火速和好吗?
都怪自己说的话太重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塔尼拉从霍格沃兹入学到现在最难熬的时刻。
潘西为了自己的分数和自己的心理健康,严词拒绝了塔尼拉更换魔药课搭档的请求。她可不想自己的成绩因为和塔尼拉搭档而下滑,也不想被德拉科的毒舌攻击到自己。
塔尼拉也向西奥多提出了这一请求,他倒是对此没多大意见,但是他的搭档是潘西。
塔尼拉最近的魔药水平有了史诗级地长进,哈利也是,他和罗恩相顾无言。
她还八卦地问过赫敏,赫敏悄悄地告诉她,是因为嫉妒。
都是嫉妒惹的祸。
“我以为你会在中间调节一下呢。”
赫敏干脆地说:“我决不会当他们的中间人,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才能解决问题。”
塔尼拉觉得这用来说她和德拉科也是很贴切。
塔尼拉和赫敏的小交流发生在下课后的走廊,德拉科看到他俩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俩一眼。
罗恩也是。
赫敏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男孩子们,永远都学不会成熟。”
“你说的没错。”
塔尼拉很庆幸只有魔药课需要一个搭档,至少其他课她可以离德拉科离地远远的。好吧,实际不行,每节课德拉科身旁的位置都为她预留好了。
不过别的课就没魔药课那么幸运了,塔尼拉总是不在状态。
变形课麦格教授让他们将刺猬变成针垫,她成功了,但是针靠近那的时候,针垫会蜷缩起来。
在她最擅长的魔咒课上,弗利维教授把所有的学院分都加在了赫敏头上,因为她的召唤咒使得好极了,就像块磁铁一样把教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吸到她身边。
而塔尼拉呢,她的心不在焉让她把目标选中了弗利维教授脚底下的书,还好她的召唤咒只是挪动了几厘米就反应过来了,但那也够让这个可怜的妖精教授摔一跤了。没扣斯莱特林的分已经是万幸。
她反复思索,却找不到任何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塔尼拉愁得都长出好几个痘痘了,不过还好庞弗雷女士那已经制作好了魔药,不需要多久就能解决掉。如果她和德拉科之间的问题也能靠魔药修复就好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万幸的是切瓦尔那家伙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没有再出现在塔尼拉面前了。不然还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甚至希望斯内普早早兑现他学期初的承诺——在圣诞节前他们中的一人下毒,塔尼拉希望那个人会是自己。至少不会这么难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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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不信任和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