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格兰芬多们虽然不情愿但至少还是别别扭扭地跟德拉科道了个谢,而德拉科则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塔尼拉知道,他的心里简直要爽翻了。
当她问是否还要取消撤诉时,德拉科的答复是“我已经在这上面浪费很多时间了,我才不要再写。”
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似乎随着撤诉信的寄出,所有事都开始变好了。
甚至就连魔法史,塔尼拉碰到的大题都是她知道的。“写出一例麻瓜与魔法界的事迹”,这再简单不过了不是吗?她那段关于柏林对于精灵的驱逐背得不能再熟悉了,总算她不用在前面的选择题里编答案了。草药学的考试也很简单,毕竟之前因为德拉科的恶作剧,她被斯内普关了禁闭,认清楚了不少草药。
塔尼拉信誓旦旦地保证,这绝对会是她最好的一次发挥。
当她结束了两门最讨厌的科目回到寝室后,又一个惊喜出现了。
萨法尔开始筑巢了!
小家伙把她的衣柜弄的一团乱,但是没关系,谁让她长得这么可爱还大着肚子呢?
塔尼拉放下书就急匆匆地拉着德拉科进宿舍,蹲在梳妆台前观察着萨法尔的一举一动。
之前因为那个小窝太过碍事了,就将小窝放在了梳妆台的下面,而萨法尔很聪明地就知道那是给自己安排的,叼了好几件贴身衣物放在里面。
“你看!说不定今晚就能生下来了!”塔尼拉极力抑制着内心的兴奋,小声地说道。
可德拉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紧紧盯着萨法尔铺出来的小窝。
“德拉科,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德拉科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神却一动不动:“你喜欢穿蕾丝的内衣?”
“蕾丝的很好看啊,而且...你怎么知道的!”塔尼拉感觉自己脸像是着火了一般。
他用嘴示意了一下方向:“你看看萨法尔身子下面垫的是什么。”
“流氓!”说着,她就要捂住对方的眼睛。
德拉科抬手顺势一扭,塔尼拉立马就泄了力,该说不说,两人在一起后,光是格斗技巧就掌握了不少。
“我怎么流氓了?又不是我把那拿出来的。”
自知理亏的塔尼拉瘪了瘪嘴:“反正你不许看。”
德拉科仰了仰头,像是在骄傲些什么一样:“我之后肯定会看到的。”
“我以后不穿!”
“那更好。”他挑了挑眉,毫不意外的,塔尼拉又恼羞成怒了,他已经养成习惯了,毕竟小猫逗狠了也是会咬人的。
正当德拉科条件反射地想要躲的时候,塔尼拉却一扭头:“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真是难得。”
对方冷哼一声,小心翼翼地探进萨法尔的小窝里。
即使现在是怀着孕,萨法尔的脾气依旧很好,甚至还侧了侧身,似乎一种默许她的动作一样。这倒是让塔尼拉感到了些许愧疚,她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
看到内衣就被看到吧,反正德拉科也不是什么外人。
“你说,萨法尔今天晚上会生下来吗?”
“不知道。”德拉科摇了摇头:“你确定你自己能接生吗?”
“我看过鸟蛇产蛋,应该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好了!”
她已经查过很多关于猫咪怀孕的知识了,而且所需要用到的物品都买好了,她对自己信心满满。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没有底,当天晚上她做的梦都是萨法尔,在她的帮助下生下了三个健康但是没那么好看的小猫。
直到她在黑魔法防御课的考试时,她脑子里都是萨法尔,她也没理会旁边欣克庞克发出的错误提示,可以说是最为顺利穿越沼泽地的那一个了。当她以为自己可以快点完美结束这一场考试的时候,她面临了最大的难关。
那个博格特变成了萨法尔的模样,不,准确地说是死去的萨法尔,她的下半身被血液沾湿,而产道口还露着一个小猫的脑袋。
鲜血向她一点点地扩散,就好像海水一般要将她吞没。
这只是一只博格特,塔尼拉不断地告诉着自己。
可是这根本没用,她控制不住地想靠近躺在地上的萨法尔。
她颤抖着走向对方,蹲下伸出手想要将小家伙揽入怀中。
那博格特却在下一秒变形,变幻成了德拉科的模样。如果你害怕多种东西,那么博格特则会一个接着一个地模仿他们,很明显,塔尼拉目前害怕的就是萨法尔的死亡以及德拉科的怒火。
“德拉科”紧皱着眉头,一下子箍住她的脖颈:“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塔尼拉无比清楚这也是假的,可是她就是没办法遏制住内心的恐惧,脖颈间的手力气在不断加大,可是他却没有下狠手。
博格特的变形本身就是只是为了以人的恐惧为食,而不是为了夺走别人的性命。
就是这种反应,反而让塔尼拉觉得这更像德拉科了,虽然生气却不会使全力。
她强忍着害怕,抬起沉重得像被灌了好几十吨铅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魔杖,胡乱地挥舞着魔杖:“滑稽滑稽。”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势是否对了,但是至少她解脱了禁锢,塔尼拉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
而在外等待着她的德拉科,看到对方像一个疯子一般跑了出来,忍不住好奇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
“你别问我,你问你自己。”
这话说得,好像他是那博格特一样。
德拉科郁闷地跟着她跑回了寝室,在看到萨法尔平安无事后塔尼拉才恢复了冷静,但她还是不放心。她的午餐都是德拉科替她拿回寝室吃的。
要不是下午还有占卜课考试,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去,她就想时时刻刻地陪在萨法尔身边。博格特是假的,但是现实有可能是真的,谁能确保等她回来时萨法尔还平安无事。
前往占卜课教室时,心神不宁的塔尼拉甚至跨空了一个台阶,直接从那螺旋形的楼梯上摔下,还好她没走几级台阶,也就只是膝盖稍微蹭破了一点皮。
德拉科说要带她去医疗翼,塔尼拉表示拒绝,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一个预兆。”
她从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就神神叨叨的,他觉得这家伙是被特里劳妮附身了。
“塔尼拉!”
赫敏从一个个坐在台阶上的学生旁经过,拉着哈利和罗恩向他们跑来。
“怎么了吗?”
“就是...你知道我当然相信马尔福是申请了撤诉,只是那个裁定信,还没有寄到吗?”
塔尼拉看了德拉科一眼,对方不情愿地回答着:“中午的时候送到了,但是我没空理它。”
“奥,真是该死的!”赫敏咒骂了一句,看了看怀表:“哈利,罗恩,这排队还需要很久,我的考试快要开始了,你们快点去猫头鹰棚拿信!”
罗恩在离开前小声嘀咕着:“这个家伙连拿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吗?”
德拉科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什么家养小精灵吗?”
三人组走后这队伍才往前挪动了一个,赫敏说得没错,这确实需要等很久。
塔尼拉忍不住踮脚张望:“这还要等多久,再这么等下去,我膝盖上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看来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膝盖破了。”德拉科在她身后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烦:“他们背书上有的都这么慢吗?”
塔尼拉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纳威,那家伙正在抱佛脚,死背着水晶球出现的图画和预示。很多人都像他一样,想靠着死记硬背来通过考试。
这确实和背书没两样。
“那你呢,德拉科?也会跟他们一样背一大段嘛?”
“当然,不过我会相当流利地说出里面的内容。”德拉科承认,这门课确实毫无用处,但是他的成绩单上绝不能出现“E”以下的成绩。
“我以为你会像我一样,直接说什么都没看到。”塔尼拉抱怨了一句,就开始寻找一切能用来编造的物体。
不得不说,这种分散注意力的方法确实有效,不过太有效了点,她还没找到适合的东西就轮到她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哈利和罗恩正向着海格小屋跑去,打人柳像往常一样挥舞着它的枝干,刚长出来的树叶在它的动作下掉了不少。
“塔尼拉·弗勒斯蒂!”
特里劳妮喊她了。
“亲爱的,我考完就直接回去了,你到时候直接来寝室找我。”
德拉科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应了。
因为处于高处,这房间比霍格沃兹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热上好几倍。可特里劳妮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升起了壁炉,柴火燃烧释放的烟弄得整个房间乌烟瘴气的,她甚至连窗帘都拉拢了。
这糟糕的环境让塔尼拉更想快点结束回到萨法尔身边。
她拉开特里劳妮面前的椅子坐下。
“你好,亲爱的。”这位看上去有些疯癫的女士温柔地说道:“你看看这水晶球,现在给你计时,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塔尼拉抬手拢着那水晶球,努力地想从一无所有的水晶球里看出些什么,她除了感受到有一滴汗坠入自己胸前的沟壑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计时的沙漏快要见底时,特里劳妮问道:“看到什么了吗?”
塔尼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想到了刚刚看到的打人柳。
“看到了一块雾蒙蒙的东西,我觉得那形状应该是树叶。”
“还有呢?凑近点看。”
这可不是凑近点就能看清的,塔尼拉腹诽着,但依旧照做了“嗯...它看上去应该是新长出来的,但是在不断坠落。”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才让它坠落的呢?”
特里劳妮的语气非常温柔,但是却让她感觉有些咄咄逼人。这就好像你妈妈问你下午干什么去了,语气听上去不是在生气,但是就是会没来由的心慌。
塔尼拉眼神躲避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说着:“应该是它自己不想要这些叶子...”
谁能知道为什么打人柳要到处甩枝干呢?
紧接着特里劳妮流露出一种不解的眼神,也是,毕竟不是所有树都是打人柳,塔尼拉赶忙改口:“嗯...我的意思是,是外力让它吹落的。”
“奥,亲爱的,你能解读这吗?”
“树叶...树叶代表着生命...”塔尼拉一边观察着特里劳妮的脸色,一边说道:“而这刚刚萌发的新叶子,却这么掉落,说明...”
“亲爱的,大胆地说出你的想法。”
“说明刚出生不久的生命就要死去。”塔尼拉猛地站了起来:“我的萨法尔!”
她这一下吓了特里劳妮一大跳,她赶忙道歉:“抱歉,抱歉,教授。我恐怕不能进行这场考试了,我要赶紧回去!”
“没事,亲爱的,我想你已经完成了作答。你是一个极其有天赋的孩子,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预言。”
特里劳妮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着什么,这可能是塔尼拉的成绩,但是她根本不想管这些了。而且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预言,那只是她随便的瞎扯,只不过一下子联想到了萨法尔罢了!
随后她又像个阿兹卡班的逃犯一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用德拉科的话来说就是“她看上去比西里斯·布莱克都要疯”。
如果塔尼拉知道了,她必然又会给他的手肘来上一下。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心思全在萨法尔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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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最后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