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的魁地奇比赛在詹姆斯的欢呼声中宣布格兰芬多胜利。
雨果·桑德斯好脾气地没有介意詹姆斯的赛后放大话环节,用他的话来说:“如果我是胜利者,我也会这么做的。”
海泽尔悄悄用魔法给他递了水杯,就当做是看完比赛的安慰——她终于理解什么叫“打得很凶”了。
老实说,她真的没有想到,魁地奇比赛还能这么,嗯,这么焦灼——身体上的。
有好几次,海泽尔都以为有人要受伤了。他们的身体碰撞几率可比麻瓜出车祸要大得多的多,骑在扫帚上又那么快——
可是,看到詹姆斯在半空中潇洒的回旋和明亮的笑容时,海泽尔就把安全啊风险啊什么都忘记了。
魁地奇真的是很有魅力的比赛,她心想。
海泽尔看着詹姆斯的笑容,自己也笑了出来。
西里斯和飞下来欢呼庆祝的詹姆斯击掌,声音响得像鞭炮。
“你们都看到了?”詹姆斯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嘿!谁看到我从桑德斯手里夺下了金色飞贼?”
海泽尔贴心地让开,向他展示端着麻瓜相机的玛丽:“这里记下来了。”
詹姆斯兴致冲冲去看——
玛丽嘴里叼着一颗牛奶糖,煞有其事地调出照片——
全部都糊成了一团,隐隐约约能看到两把扫帚撞在一起,而那两坨带着红色和黄色的不明物体疑似詹姆斯与桑德斯的对抗。
“麦克唐纳,”詹姆斯直起身来,“你是不是很恨我?”
玛丽漫不经心:“不,怎么会呢?吼,忘记了,你是不懂艺术的孩子。”
“我更希望有人懂一下我的英勇身姿,”詹姆斯一把揽住西里斯的肩膀,“谁没看到?让我的好兄弟口述一下!”
西里斯说:“我是懂艺术的孩子,老兄,没办法帮你。”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海泽尔还挤在玛丽身边低着头看相机呢。
那是莉莉的,她从家里带了相机来,本意是为了自己留影用——但是玛丽找她借,她也很爽快地就交给了这位大咧咧的室友。
现在相机里存了得有十来张詹姆斯的丑照——目前,相机的主人不知道,被拍照的人也不知道。
“别具一格。”好半天。海泽尔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玛丽笑得直不起腰:“丑得别具一格,是不是?”
海泽尔被她笑得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你不是说这叫艺术吗?”
“骗他的,”玛丽吹了声吊儿郎当的口哨,拐了三个弯儿,“女孩,你要记住!对他们这种狗一样的男生,是千万不能全盘托出的,明白吗?”
海泽尔敬佩地说:“还是你比较坏,玛丽。”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说詹姆斯他们像狗——但是,如果自己的丑照被存下来发给喜欢的人——哦——海泽尔想了一下,好像、好像。
好像也没什么?
因为她现在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体会不到詹姆斯的鬼哭狼嚎......莉莉也许会知道?她前些天似乎还在和人约会。
想到这儿,海泽尔的视线不由自生落到了朋友们的身上——正巧和看过来的西里斯对上视线。
他对她挑挑眉,笑了起来,露出左边的小虎牙。
海泽尔也回了一个笑容。
那天从天文台回来之后,她还在休息室遇到西里斯了。
他看起来恍恍惚惚的,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海泽尔之后,简直是吓了一大跳。
海泽尔本意只是想谢谢她的礼物,要知道,除了妈妈之外,她还没收到过别人送的衣服呢!
她让明显不怎么正常的西里斯等她一下,自己噔噔噔跑上楼进了宿舍,过了十来分钟,又哒哒哒地跑下来。
海泽尔换上了那条黑色的裙子,还戴上了新的项链和耳钉。
“我真的很喜欢!”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裙摆轻飘飘地扬起,露出下面白皙结实的小腿,“谢谢你,西里斯,是不是很漂亮?”
海泽尔眼睛亮亮的,声音脆脆的,笑起来像是得到了全宇宙最好的礼物。
“很漂亮。”西里斯说,似乎是怕海泽尔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很漂亮。”
然后,他也是像现在这样,笑了出来——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海泽尔在温暖的烛光中喜滋滋地又转了一圈。
很漂亮。
他总似有若无地想要驱赶她身边的人,可是现在——可是现在——
西里斯忽然觉得,这样的海泽尔就该被别人看到,就该向这个世界展现她的——美丽。
是的,美丽。
“你喜欢就好啦,小姐,”西里斯这样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奇怪,“这就说明我还算得上称职的绅士,是不是?”
回过神的海泽尔看着魁地奇球队被簇拥着离开,莱姆斯留在了最后,他和莉莉似乎在说什么事情——两个人都看到了落单的海泽尔。
“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莱姆斯轻声问,“有东西落下了吗?”
莉莉则挤挤眼睛,调侃她:“还是说我们的小海泽尔,又忘记回去的路了?”
“什么,”海泽尔故作伤心,撇撇嘴,学着凯瑟琳和诺拉的那种语气,“我还以为莉莉,我亲爱的会对我有点信心呢——我只是刚才在想事情而已。”
莉莉笑着拉住她的手,他们三个也一起往外面走。
“你们刚才有看比赛吗?”
莱姆斯点点头,他是一定会到场的;而莉莉只是勉强说:“我是来给诺拉捧场的,你不知道她求了我几天呢。”
海泽尔心想,应该是詹姆斯拜托她的。
“你在想什么呢?”莱姆斯问,“最近报纸上那些吗,海泽尔,我想大家都不会相信的。”
海泽尔愣了一下:“什么报纸?”
莉莉和莱姆斯都没有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他俩面面相觑,莉莉扭过头看着海泽尔:“你没注意吗?”
呃——海泽尔回想了一下。
这个月她一直在图书馆待着,什么事也没做。报纸上关于魔咒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书籍上面。
而且,前几天海泽尔还动了去看看**的念头——当然,尚未实施。
所以她完全没注意报纸什么的,那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我一直没看报纸,”海泽尔诚实地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莱姆斯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后悔,他不该提起来这回事的。
但是海泽尔说在思考,他下意识就觉得——或许她在为了那件事感到为难。
所以,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他就想安慰她了。
真糟糕,在他提起这件事之前,海泽尔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本来她是不用受到这个问题的骚扰的......
莉莉明显看出来了莱姆斯的为难,她站出来告诉海泽尔:“《预言家日报》刊登了一则小文,我觉得纯属是胡说八道——”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那群记者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居然说你和那个人有不正当关系。”
海泽尔张大嘴巴。
“谁?”她像是没听懂,“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莱姆斯看着海泽尔耳垂上的新耳饰,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戴着他送的耳饰。
“和那个人,”莱姆斯轻声说,“那个要对混血和麻瓜赶尽杀绝的——”
海泽尔知道了,是汤姆。
是汤姆?
不正当关系?谁说的?汤姆吗?
“别在意,亲爱的,”莉莉看着她苍白的脸,还以为海泽尔被吓到了,连忙揉揉搓搓她的脸和脑袋,“你也知道,他们总是喜欢盯着名气比较大的人胡言乱语......我觉得是输给你的那些人、一起来恶作剧你呢——不管怎么说,透露这种消息的人都太过分了。”
海泽尔感受着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手的温度:“不,我,我没事——真的,我没事。我只是太惊讶了,莉莉,不用担心。”
“真的?”莉莉狐疑地打量她,“有什么事必须告诉我,知道吗海泽尔?我一直觉得我和佩妮没能像正常人相处就是因为我们俩都喜欢憋着不说话。”
海泽尔勉强地笑了一下:“当然啦,我肯定会——”
她胡乱编了点理由哄过去了莉莉,完全没注意到莱姆斯沉默的注视。
夜晚降临,海泽尔收拾收拾打算从图书馆离开。
平斯夫人对她一般不会露出驱逐的意思,老实说,她在这里当值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格兰芬多能和这位小姐一样,在图书馆一坐就是那么长时间呢。
她有什么必须要知道的东西吗?为此可以付出睡眠、散步和聚会的时间。
海泽尔走出图书馆,今天也没找到关于魂器或者时间转换器的资料——后者就不必多说了,图书馆应该是不会有材料的;那么魂器呢?
海泽尔又把主意打到**区了。
只是这还算一个没有雏形的计划......她一边低头想,一边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那里的图书那部分都被施加了特殊的魔法,我想想,对图书的魔法应该也是有解决方法的。去年似乎见过,在哪里看见的来着,嗯——绝对不是课本,或者是听谁讲起来过——
咚。
海泽尔脑门儿一痛。
她想得太过入迷,完全没注意面前站了个人。海泽尔连忙抬头道歉:“不好意思——”
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是巴蒂·克劳奇和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撞到的是哪个?海泽尔往后退了一步:“抱歉,我没看路。”
她只是简单地这么说了一句,不想再和他们有过多的联系,于是非常自然地要从他们身边路过——但是,呃。
海泽尔看着来者不善的克劳奇,和旁边沉默却默许的布莱克。
“撞到人是我的错,”她指了指挡在自己面前的克劳奇,“但是拦着我是什么意思呢?”
巴蒂语气不是很好:“你自己还不知道?别装了。”
雷古勒斯依旧没说话,海泽尔感觉他们俩真是莫名其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可以交流的事情了——你看到报纸了?别听他乱说,算我拜托你,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真的太奇怪了,”海泽尔自己还在伤心和生气呢,“他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们甚至要来质问我,是吗?因为我损伤了你们那位‘大人’的尊严?”
克劳奇和布莱克都愣了一下,他们似乎没想到海泽尔会是这个反应——怎么好像正好在生气,正好被他们撞到了。
哦,那又怎么样?
“你在这里找什么?”雷古勒斯突然问。
海泽尔警惕地看着他们:“我只是在复习功课。”
巴蒂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说实话吧,贝尔,我不喜欢跟你浪费时间。”
什么啊?
“关我什么事?”海泽尔皱眉,“让开。”
但是那两个人一人伸出一条胳膊,攥住了她的手腕。
海泽尔眼睛都瞪大了:“你们疯了!”
巴蒂眼神看着旁边:“我们只是要确认一件事。”
雷古勒斯的手比巴蒂还要更冰凉一些,海泽尔猛地甩开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掏出自己的魔杖。
“太过分了、”她难以置信地指着——巴蒂——又指向雷古勒斯,“太过分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跟那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们俩的视线落到她的小臂上。
仓促的动作让黑色的长袍耷拉下去,那一节结实的、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上光洁雪白,什么也没有。
没有卢修斯·马尔福或者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身上的那种标志。
“傻姑娘,”巴蒂悠悠地说,“在走廊对着同学使用魔法是违规的。而且,你什么时候这么冲动了?”
雷古勒斯低着头,视线不曾移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泽尔简直要被他们搞得精神错乱,什么呀?不是他们先招惹过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却在说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话?
“我只是想让你们离我远一点,”海泽尔说,“或者你很羡慕诺特吗?我也不介意让你向他看齐。”
巴蒂挑眉:“你跟沙菲克学得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我本来就这样,”海泽尔瞪着他,慢慢放下魔杖——她确实不想被教授或者巡逻的费尔奇看到自己干出这种事,“你现在不是和布莱克关系很好吗?他不是那个人看好的学生吗?”
“没必要再找我说什么。”
因为克劳奇的原因,海泽尔现在对小布莱克也没什么好脸色了——一开始,他们还算得上能礼貌说上几句话。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行了,海泽尔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迁怒别人。
尤其是她知道汤姆到底在做什么事之后。
海泽尔看着他们:“我更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向往,你们知道他杀人吗?”
不,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信。海泽尔问出去之后就得到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雷古勒斯·布莱克甚至不相信他哥哥救了他,他不信他哥哥,却相信那个要伤害他的——汤姆·里德尔。
还是说,汤姆给他们统统喝了迷情剂?或者用了什么迷惑心智的魔法之类的。
雷古勒斯没说话,巴蒂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海泽尔站在这两位纯血的少爷,两个身处幽暗还要来拉她的手的男孩对面,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她的秘密吗,或者是汤姆面前的位置吗?又或者也享受杀人的乐趣,也想长生吗?
要力量,要生命,还要她的臣服吗?
......不行的。
不行的。
他们不知道汤姆到底有多么危险,他对自己的父亲都能下去手。
海泽尔不觉得在场的几位有谁能胆子大到对亲人痛下杀手,就算他们在书里已经见多了死亡与生命,但是自己动手和文字描写带来的冲击感完全不同。
他们被蒙蔽了。
......不可以,不行。海泽尔心想,我不能看着有人落入深渊——心甘情愿,也不行。
她得让他们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那么如果看清之后还想要追随呢?
海泽尔收起魔杖:“我在找一个没有任何书籍记载的东西。”
那就连带着他们也一起——
一起。
送进阿兹卡班。
雷古勒斯眼波一动:“你不是不想说吗?”
“我改主意了,”海泽尔坦荡回答,“你不想听可以先离开,反正克劳奇肯定会好奇,是不是?”
巴蒂真想扯扯嘴角翻个白眼,但是,好吧,她说得对。
他会为了这个秘密留下。
“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雷古勒斯只是垂下眼睛,这么说,“跟我来。”
主线走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1章 命运之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