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使用残卷与你通讯,因为乌姆里奇抓了海德薇,她绝对看了我寄给教父的信。不过好消息是,无论她想得到什么,她都失败了。此外,我很认同你的建议,赫敏和罗恩也倾向于组织个类似学习小组的东西,帮助有需要的学生学到真东西。不过他们竟然认为我可以胜任老师的位置!实际上,我经历的东西确实更多,但支撑我到现在的只是大家的帮助与偶尔的好运而已。我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或许确实有些天分,但他们未免说得太过了。
不过......我很愿意将我所知的一切倾囊相授,即便只是帮助大家提前学到几个小咒语。好吧,其实我们已经组织了初具规模的活动,我们称之为——D.A.,邓布利多军。D.A.活动的地址在有求必应屋,它会呈现一切你需要的空间,希望我有机会当面向你介绍它的神奇之处。虽然课业依旧繁忙,但每逢D.A.集会的时候,我总会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请你相信,虽然我的确渴望你的肯定,但我刚开始的一切犹豫绝非故作清高。你的建议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无论关于夸奖还是纠正都请不吝啬地提出吧。当然,如果是正向的回复,我会很开心的!
最后,关于你首次向我分享生活,我真的非常高兴。听说挪威常年白雪皑皑,原来在夏季也会遍布生命的气息吗?我不会质疑你的生活偏好,只是我更倾向于户外活动,我以为只有赫敏受得了一直待在图书馆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挪威看看的!H.P.”
哈利·波特的回信很长,几乎挤满了小小的角落,看来人还是得有些目标,生活才会更有趣味。
我看了一会“D.A.”的几个字母,他在发光,而我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
但我不打算一如既往地回应他了,维持这样的关系,哈利·波特的确会习惯我的存在,却也会将我给予的一切看做理所应当。
哈利·波特并没有做错什么,这只是属于人的劣根性,我对此一清二楚。
我并不满足于眼下的关系,而他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最大的突破口。
我需要做些什么出乎他的意料,逼迫哈利·波特脱离这段时间培养出的惯性思维。
如果想吸引一个人,你得令他无时无刻不为你转动脑筋,无论他思考的目的是主动探寻还是被迫应对。
既然哈利·波特已经开始探寻,干脆将水搅浑,最好让他自己也分不清对我的感情,迷茫中潜意识的依赖便是我的胜利了。
我没再回复他提到的日常,反而翻起旧账,将哈利·波特自以为侥幸逃过的隐瞒连根拔出。
不管哈利·波特因为什么吞下上次禁闭的经历,我相信他也不会对罗恩或赫敏主动开口。
我要做他心中最特别的存在,无可替代。
“哈利·波特,你在瞒着我些什么吗?不是关于伏地魔,是关于你自己。I.H.”
写下署名时,一股心慌感扑面而来,我点下最后一个句号,皱着眉单手覆上心口。
我做错了什么吗?人与人之间真正的、最重要的联结只会有一条,只要我是那个唯一......
可成为特例,真的意味着产生了唯一的联结吗?这个逆推真的成立吗?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会让哈利·波特受伤吗?
心烦意乱地起身,我缓步来到窗前,上午的阳光依旧温暖,直射双眼时却刺目得可怕。
挥挥魔杖拉上厚重的窗帘,我别过头不再去想这些。
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理性判断,而非由危险的情感支配。
情感会产生错误,这点我不是早有领会吗?
我的回应或许有些狠毒,但这是我一贯的手段,既然从未出错,这次也不会有意外。
压下心底没来由的焦躁,我捡起不知何时滚落在地的羽毛笔,像整理情绪般将其归入原位。
靠在桌旁,我盯着窗帘看了一会,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失神间,有什么东西敲响了窗户。
打开窗帘后,一只雪鸮扇动着翅膀出现在玻璃外,耀眼的阳光将它的羽毛衬得金黄。
我强行忽视了隐秘的期待,那只雪鸮却在我开窗后径直离去,只留下一封信。
那上面的署名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我到底在期许什么......雪鸮明明是北欧常见的猫头鹰。
无意识咬紧了下唇,我迎着减弱些的阳光拆开信封,威克多尔·克鲁姆有力的笔锋工整排布。
“亲爱的伊索尔德,
卡特校长邀请我在学期末回母校激励新生,期待几个月后与你见面。关于赫敏和哈利·波特,我们可以当面详谈。
你的朋友
威克多尔·克鲁姆”
看来威克多尔·克鲁姆与赫敏·格兰杰的通讯依旧保持,但身边没有接受他“恋情”的朋友。
在那个小圈子里,他的确也算独树一帜。
我挑了挑眉,铺开崭新的信纸,着手写下回复。
“亲爱的威克多尔·克鲁姆,
我很高兴听闻这个喜讯,以你的能力鼓励新生绰绰有余。祝你比赛顺利,期待下次见面。
你的朋友
伊索尔德·希尔德伦”
我不介意为威克多尔·克鲁姆提供一些报团取暖之类的情绪价值,实际上,我现在很需要他带来的信息。
不出意外的话,我与哈利·波特的关系会迎来必要的降温,赫敏·格兰杰的存在可以在此期间抵消我的信息差。
哈利·波特的名字在我舌间绕了一圈,最终被我吞回,只留一声叹息。
令人印象深刻的情感不能仅限于细水长流,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大开大合的跌宕起伏才是我需要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出于必要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