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维娅将写好的信放进包里,打算明天再让摩根寄出去。接着,她迫不及待的拿过妈妈常用的自动针线——特地从家里寄来的,它可以随意缝制想要的形状。
她用魔杖让它们动了起来,布料翻飞,帽子的雏形开始显现。它每缝几针,萨尔维娅就念一遍牢固咒和防湿咒,她声音不大,速度快起来甚至听不清在说什么。
一顶未成年人用的素面巫师帽制作的很快,中途安吉丽娜洗完澡出来,好奇的一直站在旁边看,萨尔维娅嘴上没有空闲,却忍不住笑意,这场景太奇怪了,她活像麻瓜口中精神混乱、嘴里絮絮叨叨说些奇怪话的人。
念完最后一句,她拉着安吉丽娜胳膊笑的肩膀直颤,安吉丽娜一脸懵,对着躺在床上看杂志的艾丽娅就喊:“艾丽娅,萨琪疯了!怎么回事?”
“疯了好啊...疯了好...”艾丽娅漫不经心的说,一心扑在魁地奇杂志上,她翻到下一页,“哎?你们说...最新版的扫帚是不是快要上市了,我还挺期待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估计今年圣诞以后就能上,精品店里都开始宣传了。”安吉丽娜拿起帽子戴在了头上,走到镜子前打量自己,“训练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还吐槽学校扫帚摇摇晃晃的。伍德说什么来着——”
萨尔维娅边听边将月长石粉倒进水里,搅拌均匀,以备之后使用。
“——要克服这点困难——”艾丽娅说,她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杂志上移开,“帽子做好了?看起来真不错。”她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摸帽子。
“对,接下来等满月浸泡就可以了。”萨尔维娅说。
“下次满月什么时候?”艾丽娅问。
“后天。”萨尔维娅说,将混匀的溶液倒进玻璃瓶里,银白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像绸缎一般丝滑。
在满月天浸泡并不是常用的方法,那太慢了,主流方法是用坩埚慢火煮,但是她只有一个坩埚,还放在魔药课教室的储物柜里。
幸好,她现在有足够的时间。
“对了,萨琪。”安吉丽娜一拍手,突然想起什么,她摘下帽子转手扣到艾丽娅头上,“你今天去找海格的时候,乔治?好像是乔治,在问弗雷德你有没有生气。”
“什么?”萨尔维娅不解,替艾丽娅整理帽子的手一顿,“我没有生气。”
“他们两个人还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呢,全被我听见了——乔治觉得逗你好玩,不过弗雷德说他像地精以后他就决定不逗你了。”安吉丽娜嘲笑道:“小男生就是很无聊,别理他,萨琪。”
萨尔维娅点点头答应。
第二天果然和安吉丽娜说的一样,乔治没再做些小动作,正常了。他们在走廊或黑湖遇见,就嘻嘻哈哈的打招呼,然后做各自的事情。或者又屁颠屁颠过来让她帮忙。
偶尔萨尔维娅回寝室晚了碰上他们夜游,就带着她一起抄近路——萨尔维娅还是好奇那些密道的开门方式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就这样,她刚冒出的那点不适感全没了,唯一就是,她又分辨不出两人。
……
帽子浸泡很成功,晾干以后在阳光下泛着浅浅光泽。萨尔维娅用银线在内侧缝上了名字缩写,作为物理锚点,承载和稳定魔力。
之后就是最关键的部分,在帽子主体上施加铠甲咒,再用永久粘贴咒稳固,最后用稳定咒封印,防止咒语衰弱或暴走。
这一连串的咒语都在四年级以上才学到,萨尔维娅花了些功夫,加上平时的课业,魔咒练习她也没落下,虽然只堪堪学到了三年级末尾,但她几乎要住在图书馆和废弃空教室。
萨尔维娅没有给帽子额外增加触发条件,咒语施加完,防护即刻生效。
时间悄悄转到了10月中旬,天气多变,常常上午晴天,下午狂风骤雨。真正完工那天,弗雷德和乔治一听说,就提出建议,可以去找皮皮鬼测试,他们还声称带了秘密武器。
萨尔维亚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可以说她就是为了皮皮鬼才费这么老劲。
……
“你们怎么知道皮皮鬼一定在二楼?”萨尔维亚狐疑的盯着两人的背影,这两人肯定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他们还是走的八楼平台那处密道。
“因为我们是先知?”弗雷德笑着说,这次他走在最前面。
“就像特里劳尼教授那样。”乔治将魔杖收起,空出手模仿特里劳尼摸水晶球,眯着眼用缥缈的声音说:“萨琪——我看到了,我的天目看的非常清楚——你今晚即将发生好事——”
萨尔维娅咧嘴一笑,“你从哪儿学的,特里劳尼教授是这样的?”
“在休息室,那些选了占卜课的学生。”乔治自己也笑了。
“我敢说,占卜课的作业我们能拿到O。”弗雷德自信满满。
“看来你们明年会选占卜课。”萨尔维娅说,她有所耳闻,公共休息室里隔几天就会流传某个学生即将死亡或某个学生未来一个月都将霉运缠身,而占卜作业...听说只要编的够惨...
“我们不会放弃那门O的。”弗雷德说。
“要和我们一起选占卜课吗,萨琪?我们有一锅好点子。”乔治回头看她。
“可以考虑。”
她还挺感兴趣的,能不能预知是其次——她总感觉这种玄乎其神的东西需要点天赋或被梅林眷顾,主要是作业简单,如果真的编就可以的话。
三人在密道里一路聊一路走,到了外面才蹑手蹑脚的行动,弗雷德和乔治领着萨尔维娅直奔废弃盥洗室。
那是桃金娘的地盘,他们蹲在铠甲和雕像后面。
还不等进去,萨尔维娅就一眼看到了门口突出来的橘红色高顶礼帽,后面的蝴蝶结疯狂旋转,“可怜的桃金娘,你爱吃苹果吗?”他语气恶劣,手里抛着烂苹果,说着砸向盥洗室深处。
里面瞬间传来桃金娘的嚎啕声:“皮皮鬼也欺负我,你们谁都可以欺负我!谁都能砸可怜的桃金娘——”盥洗室里隐隐有水流声。
皮皮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飘进去,尖声尖气的欢呼大笑,“哦吼!命中!哈哈哈——丑八怪桃金娘害怕了——满脸脓痘的桃金娘——”他又怪里怪调的唱着。
萨尔维娅皱眉,立马把帽子戴上,悄声走进盥洗室,桃金娘的泪水淌了一地,就要满出来了,皮皮鬼背对着门摇头晃脑。
“统统石化——”萨尔维娅轻声说,对准皮皮鬼。大多咒语对皮皮鬼只能起到骚扰作用,不能正真制止,就像一堆狐媚子在咬他。
皮皮鬼掉在地上。盥洗室灯光昏暗,墙上是大面积的污渍,隔间木板门断裂、摇晃,从墙上掉落的蜡烛和托盘全都浸在桃金娘的眼泪中。萨尔维娅第一次来这里,她见桃金娘还在哭,便轻声安抚道。
“哦,桃金娘,皮皮鬼一直喜欢捉弄人,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们不会欺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弗鲁姆,我们在维奥莱特女士画像前见过,我想我们算是朋友?”
桃金娘还在抽泣,听不进任何话。
乔治扶着门框,刚要进来,见里面一片胡乱又退了回去,“哦,女生泳池,我们就不便进去了。”
弗雷德小心地看了看左右走廊,确认没动静后,他玩味一笑,从兜里掏出狼牙飞碟示意,“萨琪,得用这个——”
“我们改良过了,咆哮的声音不适合夜晚,牙齿也更锋利了。”乔治解释道,也掏出狼牙飞碟,递了两个过来,眼底的得意尽显,“给——萨琪。”
“哇哦,看来皮皮鬼的烂苹果要变成苹果渣了。”萨尔维娅接过,趁着皮皮鬼暂时被石化,她又问,“你们怎么买的?这好像是佐科的产品?”她见派珀偷偷玩过,一扔出去狼嚎声震耳——就因为这个咆哮,派珀光速被他妈妈制裁。
“我们看上很久了,一直在攒钱,上周请三年级带的,前天才把那个叫声去掉。”乔治说,“皮皮鬼怎么还不起来?”
“萨琪,你在咒语里加什么了?”弗雷德投来一丝夹着残忍又赞许的目光,非常复杂。
“我没——”萨尔维娅刚要反驳,皮皮鬼就渐渐褪去了石化。
“我怎么掉下来了?怎么回事,啊,谁在捣鬼!”皮皮鬼晃了晃脑袋,一个跟头跳起来,飞到空中。
弗雷德不乐意跟皮皮鬼废话,率先瞄准对方的头,将狼牙飞碟扔了出去,乔治紧接,也不管这是废弃男厕所还是女厕所,他推着弗雷德进来,反手把门一关。
而萨尔维娅则在门合上的那一秒,挥动魔杖,施了一个闭耳塞听,隔绝皮皮鬼的尖叫。
“怎么又是你们,韦斯莱家的连体婴!还有一个烦人精弗鲁姆!”皮皮鬼躲闪不及,怒喊,烦躁的飞到桃金娘身后,“别哭了——他们打过来了!”他捡起那颗烂苹果扔过来。
萨尔维娅眼睛一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微微低头想要接住苹果,‘咚——’一声闷响,烂苹果被弹走,咕噜咕噜滚到弗雷德脚边。
“成功了!”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说,他们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
“啊,小鬼头们,费尔奇怎么还不过来——”皮皮鬼见他们一直在挑衅自己,气急败坏的捡起隔间里坏掉的马桶圈、水管以及蜡烛头和托盘统统丢了过来。
弗雷德和乔治身体灵活,像在躲避游走球一般,还能分出心回敬皮皮鬼几个狼牙飞碟,桃金娘也不再抽噎,中途不小心被乔治打回去的马桶圈砸到——尽管那穿过了她的身体,她还是吓到了,一下钻回抽水马桶,只留下一句哀嚎:你们就是看我好欺负——这明明是我的地方!
萨尔维娅不如他们力气大,能接住皮皮鬼丢的东西并且扔回去,但好在准头不错,乔治给的两个飞碟她全部命中。
帽子的效果不如她用魔杖施出的铠甲护身有用,在做防护帽的过程中,她已经能熟练使用铠甲护身。但她想这完全可以留给四年级或三年级以下的学生用,或许她会送给派珀。
“不对——不对!费尔奇居然还没来!三个小鬼,不和你们打了——”皮皮鬼扔掉手里的托盘,咣当一声落在水淋淋的地板上,眯着黑眼睛快速飞走了。
盥洗室更破了。
弗雷德伸了个懒腰,走过去将飞碟全都捡回来,乔治也在弯腰捡,他说:“怎么样?没被砸到吧?萨琪。”
“没有,这帽子给低年级用刚刚好。”萨尔维娅说,过去帮忙,等他们的狼牙飞碟都收好后,她又将盥洗室恢复到了最初的破旧。
“之后能教教我们吗?怎么做防咒。”弗雷德摆弄着马桶圈说。
“当然。”萨尔维娅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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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