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原地踏步

哈利在给金妮送去秦可可的礼物之后,独自一个人在泰晤士河旁散步。他站在伦敦眼下方,看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看得两眼酸涩,快要流出泪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哈利幻影移形去了罗恩家。

赫敏还没下班,罗斯在霍格沃茨,雨果在陋居,只有罗恩自己在家。哈利到的时候,罗恩正在一边吹口哨,一边用新买的麻瓜生产的油污清洗剂清理烤箱内部的污渍。

罗恩看到失魂落魄的哈利,吃了一惊。

“哥们儿,你这是怎么了?”

哈利在餐桌边坐下,捧着罗恩给他倒的茶,一言不发。

罗恩放下抹布和油污清洗剂,抽出魔杖对着烤箱挥了一下,用魔法完成了收尾工作。然后他在哈利的对面坐了下来。

“陪我喝点。”哈利道。

罗恩看看哈利,伸手拿走了他面前的茶杯。他起身走到橱柜前,从里面拿出两只高脚杯,然后又从起居室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白葡萄酒。他给自己和哈利各倒了一杯。

哈利拿起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后把杯子又放到了罗恩面前。

“再来点。”

罗恩又给哈利倒了一杯。

哈利又是一饮而尽。

待哈利要喝第三杯时,罗恩按住了他的杯子。

“你这么喝,一会儿就醉了。”

“我知道,我就是为了喝醉。”哈利从罗恩手里抢杯子。

“喝酒不是为了消愁吗?怎么是为了喝醉呢?”罗恩不撒手。

哈利看着罗恩,二人僵持着。见罗恩始终不肯退让,哈利突然泄了气。

“她走了……”哈利道。

“我知道,我看到桌子上她留的礼物了。”罗恩最终还是给哈利续了酒。

“她送你什么了?”

罗恩想到秦可可送自己的礼物,忽然笑了起来。

“在洛杉矶时,她就送了我一个从环球影城买的罗恩人偶,说头发像我。结果那个人偶丢在空难里了。她又买了一个,这个比环球影城的那个还丑。”

哈利听着罗恩的描述,发现这的确是秦可可会做得出来的事,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弯了嘴角。但随即,他又板起了脸,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罗恩注意到哈利的表情变化,他也喝了一小口酒,用随意的口吻问道:“她送你什么了?”

“一个摆件,还有一封信。”哈利道。

“信?给你写得情书?”罗恩挑眉。

哈利从口袋里摸出那封被他团得有点皱的信,丢到了罗恩面前。

“让我看?这不好吧?”罗恩看着信纸,努力抵抗着八卦的诱惑。

“你看吧。”

哈利摆手,示意罗恩可以看。

罗恩打开信纸,十几秒就读完了那封简短的信。

“就这么走了?”罗恩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哈利。

哈利没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罗恩反复把信看了几遍,甚至举起来对着光研究了一下。

“通篇连句我爱你都没写,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恩放下信纸。

“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哈利目光空洞地盯着有点滴水的水龙头。“我们从来也没明确我们的关系。”

罗恩皱起眉头,“可赫敏告诉我,说可可跟她说,你俩那天在伦敦眼接吻了,这不就是确定关系了吗?”

哈利把视线移到罗恩脸上,“她跟赫敏说了这个?”

“是啊。”罗恩点头,“那天你俩出去,晚上回来,可可找赫敏借衣服,说第二天跟你去什么片场玩,她没有合适的衣服穿,赫敏给她找裙子时,俩人闲聊说的。然后晚上睡觉前,赫敏告诉我的。”

“她还说什么了?”

罗恩想了想,“赫敏也没跟我说的太详细,她俩在衣帽间待了挺久的,估计聊了点女人之间的事吧。”

“怪不得……”

哈利苦笑一声。

“什么怪不得?”

哈利叹了口气,“我今天去问赫敏,她……走的事,赫敏说可……她……因为不看好我们之间的感情,才选择用这种方式跟我分手。”

“分手?不是道别吗?”罗恩道。

“就是分手……”

哈利再次喝干了杯中的酒。酒意上涌,他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那么……那么美好的时候,她……就用这个。”哈利敲了敲信纸,“跟我分了手。毫无预兆。我今天甚至是特意腾出了一点时间,想跟她共进午餐。”

哈利摘掉眼镜,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

“结果我一推门,看到的就是这个……”

哈利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吐出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被什么人绑架了,搞出这一套来,我还去问珀西,知不知道她回华国的事。”

“她就这么……走了……”

哈利趴到了餐桌上。

“她也走了……为什么我爱的人……都走了……”

哈利渐渐没了动静。

罗恩看着醉倒的哈利,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第二天,宿醉的哈利从罗恩家的客房醒来。

他的头疼得厉害,这让哈利不想睁开眼睛。

于是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哈利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秦可可的气息。

他坐了起来,仔细打量着枕头。他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根黑色的长发。显然这是秦可可睡过的,罗恩还没来得及更换床单被罩。

“我走了。”哈利在经过厨房时跟罗恩打招呼。

正在做早餐的罗恩从厨房追出来。

“你不吃了早饭再走?”

“不了,部里还有好多工作。”

哈利砰的一声,关上了罗恩家的门。

早餐后,罗恩上楼去客房,打算收拾一下床铺,然后发现他家丢了一个枕头。

自那以后,哈利便全身心投入了对那三个记忆碎片的追查。由于这次可以直接查看记忆碎片,不是通过秦可可转述,哈利发现了不少之前没发现的线索。比如时间线,应该比之前他们推测的更靠前。秦可可描述的,在橱窗里看到的电视是老式的液晶电视,所以他们推测的时间线是在2005年前后,那个时候哈利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但实际上,那个电视根本不是液晶电视,而是更古老的等离子电视。等离子电视流行于九十年代,那个时候秦可可刚刚出生,因此她并不认识等离子电视。

哈利原本认为可以通过对比电视上播放的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录像来确定具体年份。但经过他反复查看记忆碎片发现,电视上播放的根本不是直播,而是录播。在2024年以前,奥斯卡颁奖典礼开始的时间是在当地时间下午五点左右。而在第一个记忆碎片里,根据地上影子的长短计算太阳高度角,进而推测时间可知,这段记忆发生在上午十点钟左右。所以,对比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影像,最多只能圈定一个大概的时间段,比如某某年以后。

哈利从第二段领救济的记忆片段里,确定了这个场景的发生地——纽约。在分发救济粮的现场悬挂着写有“纽约市启明星慈善基金会|布鲁克林施粥慈善活动”的横幅。哈利安排人手,去查阅旧报纸和旧新闻的资料,希望能找到这位“慈善家”具体的身份,暂时还没有结果。

第三段霍格沃茨礼堂分院场景的记忆片段,更是跟秦可可复述的存在巨大的差异。他们之前一直以为在叫到记忆者本人以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是艾伦朱利安(Alan Julian),但经过哈利和多个傲罗的反复分辨,这个名字更有可能是盖伦古利恩(Galen Gulien)。

秦可可,你的英语真的很差劲,你还不承认。

发现被秦可可误导的哈利气得直磨牙。

三个记忆碎片分析出的线索均与之前秦可可复述的线索出现了巨大偏差,哈利只能尽量抽调人手,投入对新线索的核查。

在等待手下给予反馈的期间,哈利反复读秦可可留下的信。他总希望自己能从这简单的字句里读出别的意思。比如,她并不是想分手,又比如,她有告知他可以去哪里找她。

是的,找到秦可可对于英国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哈利波特来说并不难,但哈利不想动用官方的渠道去查关于秦可可的消息。必须得是秦可可本人发出的邀请,哈利才能接受,才能放下他该死的面子和自尊,主动去找她。

于是,哈利的注意力停在了秦可可留下的电子邮箱地址上。哈利想起了秦可可对于英美文化的了解基本来自于影视作品,并且她看得大部分还是零几年或者一几年的作品。她的脑子里充满了陈旧的、过时的知识,比如她以为还可以丢给Motel老板一卷美金,就不需要登记身份办理入住,又比如她试图在门口的花盆里找无人房屋的钥匙等等。那是不是说,在秦可可的知识体系里,他们英国人交换联系方式,还在互相留邮箱地址这个阶段?

很有可能啊。

哈利突然振奋起来。他打开手机里的邮箱APP,把秦可可的电子邮箱地址输入进去。但他卡在了书写正文这一步。

哈利看着输入内容的文本框,大脑一片空白。

他该写点什么?问她是否顺利回国?还是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好像哪个都不合适。

哈利纠结了很久,最后只是把手机里存着的秦可可的照片打包发送了过去。

嗯,这样最合适。如果她要跟他断交,那他把她的游客照发过去也只是基本的礼貌,不会显得他很死缠烂打。如果她还愿意继续联系,那这些照片就是一个打开话题的好理由。

哈利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照片发送完了以后,哈利感到稍微轻松了些,好像终于开始做一件艰难的事了。但很快,这微弱的轻松感被等待的焦虑所取代。

哈利有机会就会去到能接收到麻瓜手机信号的区域,刷新邮箱APP的收件箱。

然而一天、两天、很多天过去了,哈利依旧没有收到回信。

哈利失望极了。

看来,她并不想继续跟他有什么牵扯了。

会不会是邮箱有问题?她压根就收不到?那要不要发一封询问关于□□的邮件过去?她说了,后续有问题可以通过邮箱联系她。也就是说,如果是关于□□的邮件,她看到了肯定会回复。如果她回复了,就说明邮箱没问题,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他。如果没回复,那是不是有可能她写错了邮箱地址,压根就没收到那些照片呢?

就在哈利纠结要不要再试探一次时,他收到了来自华国的官方通告:秦可可被人举报,涉嫌间谍罪,已被控制。计划开启第二阶段。

哈利想起了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计划。他立刻动身,从伦敦通过跨国传送阵传送到华国。

哈利找到张清凌,他正是此前与他沟通、对接计划的华国方面负责人。

“我这里有能证明秦小姐不是间谍的文件。”哈利一见到张清凌,立刻语速飞快地说道。

“等等。”张清凌制止了哈利,“秦可可是不是间谍,不是由你决定的,是由我们经过核查以后,才能确定的。”

“但我能证明她在英国和美国停留期间,没有做任何损害华国利益、泄露华国机密的事。”哈利道。

“你能证明,那你可以当做证据提交给我。但决定权不在你,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张清凌再次重申决定权的归属问题。

张清凌打量了一下哈利,目光在他焦急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波特先生,你对每一位涉案的证人都这么关心吗?”

哈利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张清凌抬手,指着自己的手表。“虽然我这里是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伦敦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多。再算上你提交入境申请,然后审批,你再拿到许可,这也需要时间。哪怕是应急流程,也需要至少一个多小时。”张清凌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哈利,“也就是说你在伦敦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提交了紧急入境申请。怎么,你们英国魔法部还有午夜便民服务窗口?”

哈利没有接张清凌的问话,他强调道:“秦小姐是一位非常重要的证人,她掌握着关于使徒的重要线索。”

“我知道。”张清凌有点不耐烦,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没功夫陪这位英国的“大名人”在这儿闲聊。“她的安保级别很高,你放心。”

哈利拦住要走的张清凌。

“我能见见她吗?”

“可以。”

哈利刚露出高兴的神色,就被张清凌的下一句话重新打回谷底。

“等我们审查完了,会让你见她的。”

“什么时候?”哈利追问。

“这我不知道,看情况。你要是着急,那就在这儿等着,可以见面时,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清凌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留下哈利一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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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IT宅女误入魔法世界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