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帕金森的心情,如同打翻了一整箱过期的比比多味豆,复杂得难以形容。
首先是愤怒。今年德拉科·马尔福的圣诞晚宴舞伴,居然不是她,潘西·帕金森!而是那个尤米·利兹!
利兹?凭什么是利兹?神圣二十八家族里有这个姓氏吗?没有!听都没听说过!她凭什么?凭她那张还算能看的脸?还是凭她有点天赋的魔药把戏?一个连血统都未必够纯粹、家族名不见经传的旁支,竟然挤掉了自己这个正牌纯血、和德拉科从小相识的淑女?!
潘西气得差点捏碎了香水瓶。她对着镜子试了好几套礼服,最终选定了一条最能衬托她黑发和傲慢气质的深紫色长裙,决心要在晚宴上让那个尤米·利兹自惭形秽。
可这种愤怒很快被浇了一盆冷水,来自西奥多·诺特的冷水。
“省省吧。那个尤米·利兹现在的资产就能把整个诺特家买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种。她的魔药工坊是对角巷最赚钱的招牌。”
“有钱……好吧,她确实很有钱。”
“大家都说她是比西弗勒斯·斯内普还要天才的角色。你觉得马尔福先生邀请她,仅仅是因为她姓利兹吗?”
潘西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西奥多·诺特虽然讨厌,但从不说没根据的话。
她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尤米·利兹……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平心而论,尤米长得也确实不错,性格也挺有意思。
潘西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甚至试图调整心态,准备在晚宴上大方地展示自己的教养,不跟那个暴发户天才一般见识。
但所有的心理建设,在亲眼看到你拉着德拉科·马尔福走进宴会大厅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原因简单得令人发指,也尴尬得令人窒息。
你,长高了。
不是一般的长高。
去年的晚宴,你和德拉科站在一起,身高还差不多,甚至德拉科可能还稍微比你挺拔一点(得益于他那总是昂着头的姿势)。
但今年——
你穿着那身斯莱特林绿的修身礼服长裙,衬得身形越发高挑修长。那头黑发被巧妙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而最关键的是,你的身高,显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经历了某种突飞猛进。或许是魔力增长?或许是私下偷偷吃了什么?竟然生生比德拉科·马尔福高了半个头!
当你微微侧身,伸手虚扶着德拉科的手臂,和他并肩走入灯火辉煌、宾客云集的大厅时,那画面……
不像舞伴,不像平等交谈的同伴。
像是姐姐领着她别扭的弟弟。
“噗——!”
潘西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猛地一晃,里面的饮料差点洒在她昂贵的深紫色裙子上。
梅林的胡子啊!德拉科·马尔福!你也有今天!被你的女舞伴用身高碾压了!
她甚至忘了生气。
不远处,布雷斯·扎比尼正挽着一位黑色头发的姑娘,原本还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当他看到你和高了半个头的德拉科时,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转化为一种极力压抑却仍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的忍俊不禁。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然后迅速抬起手,假装咳嗽,掩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天呐!幸好!幸好他今年不是尤米的舞伴!
布雷斯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潘西估计已经气疯了,不过现在大概更多是哭笑不得?
德拉科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尴尬的身高差。他几乎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
他努力昂起下巴,试图用气势弥补海拔的不足,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警告任何试图嘲笑的人。
但当你微微低头(这个动作让他更心塞了),轻声对他说“我们先去和卢修斯表叔打招呼?”时,那种“被照顾”的感觉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绷紧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你的步伐。
接下来的发展,让德拉科·马尔福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作为舞伴,按照礼节,你们跳了开场舞。你跳得无可挑剔,步伐优雅,姿态从容,甚至巧妙地引导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德拉科。
但整个过程,你除了必要的、礼节性的微笑和眼神交流,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你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了观察周围环境,还要计算宾客人数上,眼神时不时飘向舞池边缘那些三五成群、正在寒暄的人群。
德拉科感觉自己像个会动的装饰品,一个用来完成“马尔福继承人携舞伴开场”这个流程的工具人。
他憋着一肚子火,却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
开场舞一结束,德拉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你就松开了他的手,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更生动的笑容,对他快速说了句“失陪一下”,然后就像一条灵活滑溜的鱼,钻进了熙熙攘攘的宾客群中,瞬间消失不见。
德拉科:“……”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你指尖微凉的触感,面前却已空无一人。周围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仿佛都在嘲笑他的孤立无援。
他很快就看到你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某个小圈子里,正和一位魔法部官员及其夫人相谈甚欢。
接着你又移步到一群穿着考究的巫师中间,听他们谈论最近魁地奇世界杯的投注风向,适时插上几句看似天真实则犀利的问题,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德拉科几次想凑过去,以“舞伴”或“主人之一”的身份加入谈话,但每次都被那紧密围拢的人墙挡在外面。
那些成年巫师们个个身材高大,围成一个圈,德拉科那比尤米还矮半个头的身高在此刻成了致命伤——他甚至连里面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更别提挤进去了!
在你已经成功与第54位宾客完成有效交流,感觉嗓子开始冒烟,脸颊肌肉也有些发酸时,你决定暂时撤退,补充点水分和魔药。
你避开人群,溜到相对安静的饮料区长桌旁,先灌下一杯清凉的柠檬气泡水,然后快速从手包里摸出两瓶魔药,仰头喝下。
冰凉的药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清凉感和轻微的魔力振奋感,你长长舒了口气。
补充完毕,你正准备重新投入战场,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一侧相对僻静的休息区。
然后,你看到了德拉科。
他独自坐在一张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铂金色的脑袋低垂着,手里无意识地晃动着半杯橙汁,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浓烈的低气压和郁闷。
而潘西·帕金森正坐在他旁边,小声地说着什么。她显然也不知道德拉科具体在气什么,但根据她对德拉科的了解,这位少爷经常因为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生气,她倒也习以为常。
嗯……难不成是他们两个吵架了?哎呀哎呀,作为比他们大两岁的成熟女性,还是去缓和一下气氛吧!
于是你端起一杯新的饮料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没有直接跟德拉科说话——看他那样子,现在过去搭话估计会被毒液喷一脸。你选择先对潘西释放善意。
“潘西小姐,”你微微举杯,“今晚你的发型真漂亮,发饰和裙子的紫色简直是绝配哦~”
正在试图安慰德拉科的潘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你。她没想到你会主动过来搭话,还一开口就是夸奖。
虽然心里对抢走德拉科舞伴位置的你还有些芥蒂,但被这样直接而具体地赞美外貌和品味,尤其赞美者还是今晚风头正劲、连西奥多都不得不承认其分量的尤米·利兹,潘西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挺直了脊背,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帕金森家大小姐的傲娇姿态,但语气已经不自觉软化了:“哦,谢谢。你今晚也不错。”
她似乎觉得单纯夸外貌不够有分量,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家还会继续从你的工坊订购药剂的。”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帕金森家的支持。”你笑容加深,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才注意到旁边低气压的德拉科,对他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德拉科也请享受晚会啊。”
说完,你甚至没等德拉科回应(估计他也不想回应),便再次举了举杯,转身,脚步轻快地重新汇入了远处喧嚣的人潮中,去寻找第55号目标去了。
德拉科:“……?”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你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因为被夸而脸色微红、似乎心情好转的潘西,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天灵盖。
她宁愿去跟潘西说些没营养的客套话,夸她的头发和裙子,甚至讨论该死的魔药订单!也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话?
不识好歹!
没有礼貌!
完全不把他德拉科·马尔福放在眼里!不把马尔福家放在眼里!
各位新年快乐呀![红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