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来临也带来了更多生意。一夜之间,对角巷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只不过都是家长带着未成年巫师购买开学用品。
忒亚之眼一开张,店门口就围满了顾客。
除了购买疗愈魔药,她的占卜业务也进入了正轨。只不过占卜主要围绕着人身安全。她已经给数不清的霍格沃茨新生进行了占卜,结果都还不错,这才让家长放下心。
忒亚之眼刚好在拐角处,能够看见古灵阁门口也排着长长的队伍。玛琳觉得排五个钟头可能都不太够了,她接待完一对客人之后再看那条队伍像是弗洛伯黏虫似的几乎在原地踏步。
接下来,有些熟人来捧场了——格兰芬多的艾丽娅·斯平内特和她的好朋友凯蒂·贝尔一起来了。
“好久不见,艾丽娅、凯蒂~”玛琳从水池边站起来,裸露着的脚踩着草地往门口走。
“好久不见,玛琳——你这个占卜屋可太酷了!”艾丽娅的马尾辫随着脚步在空中荡来荡去,语气里满是雀跃。
“安吉丽娜没跟你们一起吗?”玛琳往她们身后望了望,记忆里总凑在一起的三个格兰芬多女孩,今天少了一个。
“她刚收到了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邀约,现在正在试训呢!”艾丽娅说着,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你知道的,那可是全女巫的职业队,安吉丽娜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玛琳点点头,目光落在艾丽娅胸前口袋里露出来的羽毛笔上,“艾丽娅,那你呢,现在在从事什么工作?”
“《女巫周刊》开辟了魁地奇版面,我现在是实习记者。”艾丽娅自豪地挺直了胸膛,前胸口袋里的羽毛笔跟着摆动了起来,“下周我就要跟着去采访霍利黑德哈比队队长格温妮·琼斯!”
“真为你感到高兴!”玛琳的眼睛亮了起来,卷曲的长发一颠一颠地摆,“这个工作能让更多女巫关注魁地奇比赛,这样的话,就能有越来越多的全女性职业队啦!”
她转头看向一旁始终面带温和微笑的凯蒂,后者稳重了许多,“凯蒂,现在就剩你和哈利还在魁地奇球队里了,压力不小呀!”
“确实是这样的,哈利是新一任队长,我想作为老队员,很希望能在最后一年再拿一次学院杯——希望今年的选拔赛可以有些靠谱的新人。”她在身前画出一个十字架。
“所以,今天你们来我这是想问一问学院杯?”玛琳歪头问道。
“不,不用问学院杯的结果,那可太没意思了。”凯蒂叹了口气,眉梢掠过一丝忧虑,“我只是想知道今年我们球队会不会像往年一样坎坷……现在老队员很少了,要是再出点意外,怕是很难赢。毕竟斯莱特林他们的手段总是很脏……”
“这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吧,我多用几种方法帮你们看一下。”
玛琳指引凯蒂和艾丽娅走到小木屋里,三个人席地围坐在占卜桌旁。
凯蒂指尖微紧,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水晶球,艾丽娅悄悄攥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
玛琳抬手覆上冰凉的球面,凝神望去的瞬间,心猛地一沉。
球内骤然翻起灰雾,碎碎的画面在雾里闪掠,抓不住完整轮廓,只有几个清晰的片段接连晃过:先是一只手递来一个包裹模样的东西,接着是两个人似乎在争论,再下一个片段就是一道人影漂浮在半空紧接着重重坠落。
一股尖锐的寒意顺着玛琳的指尖爬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瞧着玛琳的指甲都快嵌进水晶球面上,凯蒂有几分不安地问道,“玛琳……情况还好吗?今年格兰芬多球队真的很糟糕吗?”
“凯蒂,抱歉我没看到更多的细节……我需要用塔罗牌再印证一下。”
玛琳快速洗了一副牌让凯蒂选,凯蒂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玛琳摊开的牌堆中抽出三张,依次摆放在桌上。
暖黄的灯光下,第一张牌率先翻面——:画面中五位人物正在激烈争斗,其中一人手持三把宝剑获胜,其余四人败走,背景是撕裂的乌云,正是代表冲突的“宝剑五”。
玛琳的眉梢瞬间蹙起,指尖轻触牌面:“这是冲突之兆,意味着会有无法避免的交锋,或许是赛场内外的暗算,而非单纯的比赛竞争。”
她翻转第二张牌,牌面上的雷电以惊人之势贯穿高塔,塔顶的皇冠轰然坠落,两名身影从崩塌的塔身中摔落,正是象征突发灾祸的“高塔”正位。
一股更浓重的寒意漫开,玛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恶兆已现……这牌指向突如其来的灾祸,并非意外,而是带着明确恶意的设计。高塔象征着看似稳固的处境瞬间崩塌,雷电是不可抗拒的外力伤害,结合水晶球的景象,这场灾祸会让你从‘高处’坠落。”
艾丽娅攥着凯蒂的手紧了紧,“是食死徒?还是斯莱特林的阴谋?”
玛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翻开第三张牌。牌面上,倒置的恶魔捆绑着两个被铁链锁住的囚徒。
“无法抵抗的束缚……”玛琳喃喃自语,指尖在牌面上停顿,“这逆位的恶魔,并非指不可挣脱的枷锁,而是‘被诱惑的顺从’。有人会用你无法拒绝的方式让你主动触碰危险。结合前两张牌,正是这场冲突引发了高塔般的骤变,而这恶魔的束缚,会让你成为灾祸的直接承受者。”
玛琳快速梳理了一遍预示,抬头看向凯蒂,“凯蒂,你这个学年都不要随便触碰别人递给你的东西,特别是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塔罗牌边缘,“那东西藏着巨大的危险,你很有可能因此受到重伤,甚至……”她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意味让空气都沉了几分,“你要是出事,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肯定会大受影响,你可是队里不可或缺的主力。”
艾丽娅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攥着凯蒂的手力道又重了些,“我们现在就去隔壁找弗雷德和乔治,让他们回陋居后立刻转告哈利,下学期必须把球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都别想伤害凯蒂。”她抬手将桌上的三张塔罗牌狠狠合拢,仿佛这样就能将其中的不祥彻底隔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谢谢你,玛琳,这些警告太重要了!”
凯蒂用力点头,“我记住了,绝对不碰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不管是谁递来的。”她深吸一口气,“真谢谢你们,艾丽娅,还有玛琳。好吧,也得谢谢弗雷德和乔治,没有这座占卜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避开危险——”
凯蒂对于玛琳的收费价格感到震惊,在玛琳的再三劝阻下,她只好收起多给的金加隆。在玛琳的指导下,她和艾丽娅两个人脚步匆匆地穿过墙面去到隔壁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玛琳独自留在小木屋,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重新摊开那三张塔罗牌,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那预示似乎不只是针对凯蒂一个人——
她抬手覆上水晶球,球内只剩一片澄澈,再无半分画面,可那股尖锐的寒意却始终萦绕在指尖。玛琳皱紧眉头,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凯蒂的遭遇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未被察觉的危险在悄然滋生,而她遗漏的,或许正是那连接所有灾祸的关键线索。
是谁要害凯蒂?一个魁地奇球员,即便在赛场上锋芒毕露,也不至于引来如此阴毒的诅咒。
玛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占卜桌,水晶球里凯蒂飞起来又重重坠落的画面反复闪现——那姿态不像是是被漂浮咒飘起来,倒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为什么是凯蒂?是因为她在格兰芬多的身份,还是因为她能接触到某个更重要的人?
是要谋害哈利吗?把救世主杀害就能夺得胜利吗?
玛琳指尖抵着眉心,越想越乱,那念头刚冒出来就站不住脚——若真冲着哈利,食死徒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对一个魁地奇球员下如此阴毒的诅咒,直接对哈利动手岂不是更直接。
该去找邓布利多……他肯定有办法指点迷津。
可邓布利多在哪儿?
邓布利多呢?为什么这段时间她都没见到邓布利多?挂坠盒究竟在哪,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玛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打人柳的枝丫狠狠碾过,碎得不成样子。
飞快翻涌的回忆全是零落的碎片:从半空中坠落的人影、塔罗牌里轰然崩塌的高塔、那枚八边形的挂坠盒……它们在她脑海里乱撞,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模样。
她的能力如果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不过邓布利多就算整个暑假不出现,开学后也一定会出现在霍格沃茨,实在不行她就用那条密道溜进霍格沃茨。
不过玛琳并没有等太久,因为就在下个星期的星期六,哈利带着他的安保来到了对角巷购买开学用品。
忒亚之眼在拐角,刚好能够看见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站着站着大块头、黑胡子的海格,他穿着一件长长的海狸皮大衣,门口的顾客都缩成一团弯腰往里走。
海格平时可不会来对角巷,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也只有一个理由——保护哈利。
也就过了一会儿,玛琳就见到一个脸色苍白、头发淡黄的尖脸少年搀扶着有着同样发色的贵妇从店里出来,腮帮子都鼓着。他们走得急,竟似没看路,被门口的海格结结实实挡了一下,母子俩齐齐往后趔趄了两步,少年的脸瞬间更白了,指着海格说了句什么,却被他身后的母亲伸手拉住了胳膊,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海格。贵妇抬手理了理精致的斗篷,满脸嫌恶地瞥了海格一眼,扯着少年往另一侧走——玛琳一眼便猜着他们是在店里对上了哈利,闹了不快,便索性换去了价格更高的脱凡成衣店。
玛琳收回目光,低头理了理桌上的占卜牌。自从外头客人越聚越多,索性改了规矩,按时间段放客人进门。
到了十二点,木门打开,玛琳从涌进来的巫师里注意到一对衣着考究的母子。他们两个挺直胸膛,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往来顾客,仿佛周遭的人群都不配入他们的眼。
那位母亲身着一袭剪裁极致考究的黑色丝绒斗篷,领口暗绣的银纹在日光的照射下流转着温润光泽,愈发衬得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无一丝血色,宛如一尊精致却冰冷的瓷像。她抬手将鬓边垂落的灰白碎发别至耳后,指尖不经意间微微收紧,昂贵的丝绸手套被攥出几道浅浅的褶皱。她刻意维持着扬起下巴的矜贵姿态,目光逡巡店内的布置,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疏离与轻慢,却又在下意识撞见路人窥探的视线时,飞快地移开目光,既像是厌恶与这些“凡俗之辈”为伍,又像在躲避别人的打量。
而她身旁的少年戴着副银丝眼镜,面颊微微凹陷,下巴却有些平直,看上去像个倭瓜。他有着如出一辙的淡金色头发,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刻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肩膀却绷得笔直,眼睛逡巡四周,碰见一个瞧他的人他就瞪回去,然后下意识地抚摸平直的下巴。
“你就是这家店的占卜师?阿利斯泰尔·道尔顿的孙女玛琳·道尔顿?”贵妇人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掩不住尾音的微颤。她刻意挺直脊背,可手指却攥着斗篷边缘。
少年在一旁哼了一声,故作不屑地扭过头,却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玛琳。
他总觉得这位年轻女巫的预言能力就和特里劳妮那个神棍一样,只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可为了母亲安心,他只好忍受这样不适的环境。
要不是装神弄鬼,谁会在店铺里放个树林和水池?他心想。
“夫人,我是玛琳·道尔顿。您上门找我是要占卜还是买药?”玛琳站在药柜旁,指尖轻轻搭在一瓶安神魔药的瓶身上,目光平静地迎上贵妇人的视线,既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显露出谄媚,也没有刻意表现出疏离。
贵妇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从丝绒手袋里抽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随手扔在柜台上,金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四十加隆,给我清场。”
“他们来的都比您早,夫人。而且有几位已经提前跟我预约过了。”玛琳顿了顿,目光扫过店内等候的几位客人——有带着孩子的家长,也有独自前来的巫师,“如果您要清场,也必须遵守先来后到的规矩。要么排队等候,要么我帮您登记预约,最早也要到下午才能安排。”
贵妇人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苍白的面颊泛起一丝薄红,不知是羞是怒。显然她来自于显赫的家族,习惯了凭借家族的权势横行无忌。不留情面的拒绝,让她攥着斗篷的手指又收紧了些,指节泛白,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只是声音愈发冰冷,“预约?我没有时间等那么久。”
一旁的少年早已按捺不住,猛地往前半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低沉的声音忽然就嘶哑起来,直接破了音,“让这些人滚出去!”
店内顿时飘来几声低笑,他心头一紧,慌忙抬手捂住喉咙,恶狠狠地瞪向发笑的人,眼底满是羞恼与慌乱。刚要发作,手腕便被母亲猛地攥住,他侧头撞见母亲冷厉又带着急切的眼神,指尖还轻轻朝他摇了摇,示意他别再出声。少年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悻悻地抿紧唇,却仍绷着一张脸,指尖死死抠着掌心。
玛琳没有生气也没有嘲笑,只是看着贵妇人,语气依旧不卑不亢,“夫人,我想你们来自于某个显赫的家族,可是忒亚之眼有忒亚之眼的规矩,对所有客人一视同仁。您若是愿意等,我可以尽量缩短服务时间,为您腾出半个小时;若是不愿意,只能请您改日再来。”她的目光掠过少年苍白的脸,又落回贵妇人眼底,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挣扎与迫切,心中愈发笃定这对母子的来意绝不简单。
看这个少年的年纪大约在16-17岁,可是她在霍格沃茨从来没有见过这号人。而且他们母子的做派,矜贵里带着刻入骨髓的倨傲,分明是纯血家族的做派……那大概率是个斯莱特林……倒像是马尔福的做派。她一个小时以前才看见德拉科·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从摩金夫人长袍店往脱凡成衣店方向走。
没有闻到复方汤剂的味道,他们用了伪装咒语来的?
玛琳心底暗忖,只觉得费解。既不敢正大光明登门,可这点伪装遮不住骨子里的高傲,一举一动都露着端倪,简直是白费劲。
而他们一旁的客人见玛琳坚持平等的服务,不由得点头,在路过那对母子的时候更是挺直了腰板。
按顺序,他们也是优先级!
贵妇人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看着店内等候的客人,又看了看身旁满脸不耐却难掩紧张的儿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妥协道,“好,我等。但你必须保证,我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强硬。
玛琳也好奇这对母子究竟要来做什么,也不由得加快了服务的速度。
等一对夫妻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外,店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玛琳转身,才真正拿正眼看向里间的母子。
贵妇人不知何时找了块上等暗纹丝绸垫在身下,正襟危坐在一截打磨光滑的榕树枝干上——那本是玛琳为客人准备的休憩处,此刻被她坐出了贵族客厅沙发的派头,丝绒斗篷的下摆一丝不苟地垂着,只是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边缘。
一旁的少年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将一小块同色丝绸垫在身后,却坐得极不自在,脊背绷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僵硬地搭在膝盖上,眼神飘忽不定地落在墙角的水晶球上,不敢与玛琳对视。他那张苍白的倭瓜脸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可眼底的惶恐却藏不住,时不时瞟向母亲,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寻求底气。
“现在可以开始了。”贵妇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掩不住那份急于知晓答案的迫切,“我要你占卜我儿子的近况,还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承诺过的,今天的话,绝不能外传半个字。我要你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保证你不会泄露出去——”
“我为什么必须答应你的要求?我完全可以不接你这单生意。”玛琳皱着眉头说道。
贵妇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苍白的面颊掠过一丝愠怒,却又很快被更深的焦灼取代,“呵,阿利斯泰尔那个老东西没跟你提过?如果你不想被抓回道尔顿祖宅,那就必须接我这单生意。”
玛琳会想到那天的眩晕感,汗毛就要竖起来了。
贵妇人见玛琳不说话,便以为震慑住了她,抬了一下嘴角,高傲地走到占卜桌旁,用变形咒给自己变出了一只高脚凳,凳面铺着与她斗篷同色的丝绒,正是她惯用的款式。她优雅地落座,双手交叠放在桌沿,目光沉静地看向玛琳,语气恢复了几分平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姿态,“现在,该你了,道尔顿家的小女巫。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别让我失望。”
一旁的少年见状,下巴抬得更高,眉眼间满是志得意满的倨傲。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随手拿起柜上一瓶魔药,挑了挑眉梢,似是瞧不上这寻常货色,又轻嗤一声搁了回去。
转身往回走时,诺克斯蓬松的大尾巴正巧扫过他的脸。“该死的猫,把尾巴拿开……”他烦躁地抬手胡乱挥打,诺克斯却轻巧地一跃,落回了地面。
“这位先生,是你打扰了我的猫歇息。”玛琳上前将诺克斯揽进怀里,转身把它安置在一旁山梨树的枝桠上。
“德……德雷文(Draven)。”贵妇人低声唤他,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该做正事了。”
“我知道了,妈妈。”少年这才正经地走到自己母亲身边。
玛琳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马尔福家是伏地魔的手下,她惹怒了这家人,说不定傲罗的失踪名单里要加上自己的名字了。
那个血缘上的祖父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自由和马尔福家做交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转身拿起桌上的塔罗牌,“伸手抽三张,凭着直觉,别犹豫。”
少年抽出来了三张和凯蒂一样的牌:宝剑五、高塔和恶魔逆位。
见玛琳眼神呆滞了一下,少年不满地挥了一下手,“道尔顿,你在搞些什么,别发呆呀!”他看着玛琳煞白的脸色,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快解读!我母亲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磨蹭。”
贵妇人也蹙起眉头,指尖敲击着高脚凳的扶手,目光锐利地盯着玛琳,“有话就说,别故弄玄虚。”
“我需要再用水晶球看一下。”玛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占卜桌另一侧,双手紧紧覆上冰凉的水晶球面。
她必须确认,这重叠的凶兆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凯蒂与马尔福将卷入同一场灾祸,还是这预示背后,藏着她从未看透的深层关联?
凝神静气的瞬间,水晶球内骤然翻起浓黑的雾气,比凯蒂占卜时愈发厚重,几乎要将光线完全吞噬。雾气中,一座高耸的塔楼轮廓渐渐浮现,尖顶直插漆黑的夜空。忽然,一个小黑点从塔顶猛地坠落,速度极快,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下,在浓黑的背景中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是何物、何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玛琳猛地睁开眼,水晶球内的画面已然消散,只余下一片混沌的黑雾。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贵妇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她前倾着身子,苍白的脸上满是焦灼。
玛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三张重叠的塔罗牌上,她深吸一口气,“宝剑五,代表你正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冲突,你看似是执行者,实则只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你认为是获胜的机会,可这份执念,只会让压在你身上的枷锁更沉。”
她指向第二张牌,高塔的雷电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高□□塌,象征突如其来的灾祸与彻底的毁灭。结合水晶球的画面,这场灾祸将发生在一座塔楼之上,会有人从高处坠落,万劫不复。”
少年的脸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底的惶恐再也遮不住,攥着衣摆的手指猛地收紧。
贵妇人的指尖死死攥着丝绒斗篷,指节泛白,却依旧强装镇定,“最后一张呢?什么是恶魔逆位?”
“逆位的恶魔,代表被诱惑的顺从与无法挣脱的枷锁。”玛琳的目光扫过少年,又落在贵妇人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有人用你根本无法拒绝的东西逼你入局,让你觉得前路唯有一条。你看似别无选择,实则是被外力的胁迫,和内心的执念缠成了死结。但这牌里藏着生机——只要你敢放下那份硬撑的执念,敢挣脱那道枷锁,未必不能避开这最致命的结局。。”
少年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木凳上,眼底的惶恐再也无法掩饰,“你胡说!我不会……”
贵妇人快速捂住儿子的嘴巴,双手托在他正在变小的下巴上,“我的孩子,有妈妈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飞快扭头看向玛琳,语气不容置喙,“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绝不外泄今日之事。”
“一百金加隆。我不管你和阿利斯泰尔·道尔顿商量了什么,我的报酬必须满足。”玛琳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报一瓶普通魔药的价格。
贵妇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此刻哪有心思计较钱财,只要能封住这女巫的嘴,护住儿子的秘密,再多金加隆也值得。
“我们会给你的。”
她走上前,握住了玛琳的右手。魔杖头点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玛琳·道尔顿,你保证不会将今天看见的一切告诉在场以外的其他人?”贵妇人鬓边的灰白头发开始露出几绺金丝。
“我保证。”玛琳说。
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母子又扔下一钱袋丰厚的金加隆之后,急吼吼地用幻影移形离开了。
烟雾散尽的瞬间,玛琳浑身的力气骤然被抽干,一屁股跌坐在木屋角落的草地上。青草的湿润凉意透过裙摆漫上来,却丝毫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燥热与纷乱——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对母子就是纳西莎·马尔福和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似乎陷入了危险……他究竟要做什么?
卢修斯已经关在阿兹卡班,马尔福家那般眼高于顶,绝不可能受其他家族胁迫,能给他们施加如此压力的外力,除了伏地魔,还能有谁?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凯蒂和德拉科抽到了一模一样的三张牌,水晶球里都浮现了高空坠落的景象。
这绝不是巧合!
凯蒂的坠落,难道根本就和德拉科·马尔福有关?那个递包裹给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包裹里藏着什么,能让凯蒂毫无征兆地从高空摔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除掉格兰芬多的主力球员,影响魁地奇比赛的胜负?可塔罗牌里的恶兆太过浓重,那绝非针对一场比赛的算计。
方才提到有人从高空坠落时,德拉科·马尔福的反应那样失控——或许是她的表述让他误以为要坠落的是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即将遭遇不测的,另有其人……会是谁?
玛琳觉得一团乱麻当中有了一点点头绪,但是症结她还需要再找。
头脑一番凌乱之下,她又迎来了她的好朋友们: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还有伪装成路人在一旁保护的塞德里克和大块头海格——得亏她的店铺天花板够高,海格仿佛回到禁林一样自在。
他们刚逛完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看样子哈利和罗恩对隔壁新奇的小玩意还是念念不忘,罗恩更是在吐槽弗雷德和乔治小气。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玛琳赶紧让哈利坐下来,为他占卜。可是哈利像是未来被遮掩了一样,她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甚至他抽出来的牌也与凯蒂和马尔福的完全不一样。
那么会有生命危险的、需要马尔福亲自动手的人,还有谁?
伏地魔最提防的除了哈利,便是……
邓布利多!
玛琳忽然觉得一条脉络串了出来。
她必须见邓布利多一趟。
下一章塞德里克视角写。这一章的时间背景是原著哈利生日后第二天和某个周六去对角巷购买开学用品。
安吉丽娜、艾丽娅、凯蒂可是格兰芬多梦之队唯三女性队员,原著没有提到他们从事了什么工作,但是我觉得她们三个特别适合从事魁地奇相关职业(原著结尾太潦草了,安吉丽娜嫁给乔治生了俩娃就没了)。
原著里凯蒂就是被马尔福的被诅咒的蛋白
石项链误伤了,这里就提前出场一下。
占卜可算是派上用场了,后面还会发挥大作用。 不过当前的玛琳只能看到模糊的片段,所以关于高塔坠落的预测就是数字对了,公式代错了,结果又对了 原著里的邓布利多这个暑假要干的事确实多,就尽量不动时间线了
从马尔福母子角度看,他们不知道玛琳其实也算是邓布利多和哈利阵营的人,而且有伪装和牢不可破的誓言,
所以觉得比较安全(马尔福平时没那么关
注玛琳,只以为她和塞德里克、妮可走得近,和赫敏之间是书呆子之间的友谊顺带和哈利关系好——而且之前D.A.也没抓到玛琳)。
马尔福家财大气粗,而且想花钱买断,所以一出手就是一大笔钱,更何况是马尔福母子强买强卖,赚点钱怎么了
虽然说牢不可破的誓言不能直接告诉别人,那总有bug能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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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意想不到的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