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不沉没号

伍氏孤儿院的食物,绝对是我穿越生涯里最持久的酷刑,且没有之一!

想我前世,虽不是每天山珍海味。但也是被爸妈和学校食堂(是的,我甚至开始怀念它了)养得味蕾健全,稍有不满意,本小姐可就不吃了!接着就是小甜水喝起,小蛋糕吃起。

眼前这些粗糙、寡淡、颜色可疑的糊糊和面包,简直是对“食物”二字的侮辱。

尝一口——“哇哦,这个口感很疯狂!”

但我能抱怨吗?不能。我一个“普通”婴儿……哦不,现在已经是“普通”小女孩了,怎么能对赖以生存的救济粮挑三拣四?

所以,我尝试学习颜回,对,就是那个“一箪食,一豆羹”的颜回,用精神战胜物质。

每次吞咽那能划伤喉咙的燕麦粥时,我就在心里默诵《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的章节;每次啃那能当凶器的硬面包(俄罗斯大列巴自愧弗如)时,我就在脑内复盘魔药知识。很好,知识就是力量,味蕾的折磨成功转化为了巩固记忆的仪式。

只有偶尔,当我的舌头实在受不了这长期的虐待,发出强烈抗议时,我会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中文:“靠…这他玛人类真的能吃吗…”

骂完,不知怎的,心情又会好一点,仿佛又回到了和闺蜜一起,一边嗦溜食堂的酸汤肥牛面,一边愤慨吐槽的美好时光。

汤姆就坐在我旁边。这家伙进食姿态斯文得像个贵族,速度却一点不慢。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我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忍耐是必要的。”他陈述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我侧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实际上,我想打人:“我同意。但忍耐是为了以后不用再忍耐,不是吗,汤姆?”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我,里面闪过一丝极淡的、被戳中心思的亮光。他显然更喜欢我这个说法,这比单纯的“忍”听起来有野心多了。

在我们(主要是我单方面认定)的友谊稳固后,日常活动里,我俩基本算是“形影不离”。毕竟,他是这里唯一的聪明人(未来的黑魔王智商有保障),而我是这里唯一能跟上他思路的人(无需存疑!)

至于我偶尔蹦出的“这他玛”、“靠”之类的他听不懂的词汇,汤姆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能觉得,这是我们之间一种区别于庸常众人的、心照不宣的密码。毕竟,生来就会另一种“语言”的人,除了他,就是我了。

平静(且难吃)的日子,在我们七岁那年的一个沉闷午后,被打破了。

尖叫声是从男孩宿舍传来的,凄厉得能划破耳膜。紧接着就是混乱的脚步声、护工们的惊呼和科尔夫人拔高的、带着恐惧的训斥。

当时,我正和汤姆在院子里那棵老枯树下,分享一本我从垃圾堆里抢救出来的(要知道,我一开始可是连靠近都不想靠近垃圾桶的)、讲述希腊神话的破图画书。听到动静,汤姆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冷漠,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无需言语,知晓这一剧情的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懒洋洋地说:“又有热闹看啦。”

汤姆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们走到宿舍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一圈吓傻了的小屁孩。透过缝隙,我看到了一—大孩子比利·斯塔布斯那只他当成宝贝的、毛茸茸的兔子,被一根粗糙的绳子吊在了房梁的钩子上,身体僵硬,早就死透了。比利哭得撕心裂肺。

“是它自己吊上去的!一定是!”一个护工脸色惨白地试图解释这灵异事件。

我走上去几步,看向那滩鲜红的血,那里倒映出我紫罗兰色的眼睛(穿越送永久美瞳体验卡),和那头柔顺的黑发。血液中倒映出的女孩,面容冷静,带着孩子独有的婴儿肥,但不可否认,长得就是很漂亮(没错!

欣赏完后,我就回到汤姆的身边。他静静地站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胆寒的笑意。那不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而是一种……属于掌控者的冷酷满足。

一阵兴奋窜上脑来。不是因为兔子的死,而是因为汤姆此刻展现出的、毫无同理心的纯粹恶意,这比看书时的文字描述,冲击力强一万倍。

不可否认,我很满意。这说明他汤姆·里德尔就是天生的恶童坏种,就是睚眦必报,就是冷酷无情——但我就是喜欢。

科尔夫人显然也怀疑到了汤姆头上,她严肃地瞪着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气急败坏地驱散我们。

整个下午,孤儿院都笼罩在恐惧里。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汤姆。

汤姆却毫不在意,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效果。他回到枯树下,重新拿起那本图画书,跟没事人一样。

我在他身边坐下,很久都没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余光在扫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是像其他人一样吓得屁滚尿流,还是……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凄凉的橘红色时,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没有害怕,没有说教,只有纯粹的实用主义:

“汤姆。”

他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下次,”我的目光看着远处晾衣绳上飘动的破床单,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让人……哪怕只是怀疑的把柄。”

汤姆猛地转过头,真正地看向我。我猜他预想了我会害怕、会劝他向善、甚至可能会去告密,唯独没料到是这句。我没质疑他行为的对错,而是在对他的“犯罪手法”提出“技术性指导”。

我也转过头,与他对视。我的眼神里没有认同他杀兔子,但也没有批判,只有一种“我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方法可以更优化”的冷静。

“为了一只兔子和比利·斯塔布斯那种蠢货,不值得冒任何风险。”我继续冷静分析,逻辑清晰得不像个七岁孩子,“你的能力很珍贵,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暴露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

“而我,也不希望有一个愚蠢的‘盟友’。”

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为那只倒霉兔子奏哀乐。

汤姆眼中的冰冷和审视,渐渐被一种极深的、找到“同类”的探究取代。他明白了。我不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我是站在“利益”和“安全”的同一战线,在评估他的行动计划。

是啊,是啊,她不在乎一只兔子的死活,她在乎的是他会不会因此惹上麻烦,在乎的是他那“珍贵的能力”是否被妥善隐藏。

这种基于纯粹利弊权衡的“理解”,显然比任何空洞的道德说教,都更能打动汤姆·里德尔那颗冰冷的心。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重新把目光放回书页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淡淡地回了一个音节:

“嗯。”

看,他默认了。他觉得我们是同类。

在那个吊死兔子的黄昏,没有安慰,没有指责。有的只是一个七岁的我,用我来自未来的、有点跑偏的价值观,对一个未来黑魔王的第一次黑暗行为,进行了沉默的……技术肯定。

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再也洗不掉的、真实的阴影。

臭汤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对了,这船的名字叫“永不沉没号”。

一直以来有个BUG,汤姆好像是1926年生?我滴妈那我一直以来不就都写错了咩。。。还是不改了了吧sorry啊大家。

玦云的性格就是不是很完美,但是我永远爱她,但好在也没有什么太难以接受地方。

就这样,嗯,因为不能文里说脏话但我仍然觉得在异国他乡,偶然蹦出来一句:“卧槽”是吸引同胞的最快方式。而且她毕竟还是个孩子,那个年纪用“语气助词”辅助自己表达情感也无可厚非吧?

以后我们这些国骂就由字母来表示了~但作者菌也只会在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面前才会说,日常生活中本菌是不会说脏字哒~小仙女们为了维持自己的仙气也不要总是说哦~

谢谢支持,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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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共堕
连载中沙雕的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