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我已经预示到什么,但是现实还是给我狠狠一击。第一节的魔药课,罗齐尔没和我搭档。我站在桌子前,看罗齐尔走到一个拉文克劳旁边。他们默契的好像生来就是搭档一样,罗齐尔从口袋里掏出坩埚和水晶瓶——他就准备站在那里,和陌生人一起搭档。

我心里五味陈杂,我知道、我提醒自己,我根本不喜欢他,但是在那之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他对我的维护是假的吗?明明在圣诞节假期之前,他仍旧对我的私生活颐指气使,想要了解我每时每刻的动向就是为了保护我。他不是个好男友,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会跟人谈恋爱。但我觉得,他很好,至少在这之前他很好。

斯内普教授走过来,袍角掀起一阵风,脸色铁青。他哼了一声,在黑板写下这次要配的遗忘药水的配方,然后他不耐烦地叫我们把书翻到一百三十一页,按照教材配置魔药。当然,不用说——两人一组。今天斯内普教授的脾气看来比平常更坏一些,他铁青着脸,如果谁有胆子打扰他,那一定是乌姆里奇。

就准备材料这两分钟,是最容易串座位的两分钟了。我得在这短短一段时间找到愿意和我搭档的学生,他们似乎严丝合缝地安排好了自己的搭档,就算罗齐尔临时抛弃了我们的组队,搭档的次序也只是发生了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动。我抓住一个赫奇帕奇,一个头发卷卷的男生,长相普通甚至有点怯懦,仗着赫奇帕奇的好脾气对他说:“拜托,能不能和我组队?”

“斯佩尔曼?你怎么……”他毫不遮掩地看了罗齐尔一眼,罪魁祸首此时正搜罗着做魔药要的材料呢,我看他拿了一大把嚏根草,丝毫没意识到我们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

这个男生竟然认识我,我连他的姓都不知道。我只能说:“我……我们不是搭档了,求你,和我一组吧!我会帮你做魔药的。”

他胆怯地看向原本要和他组队的男生,那个男生正向这边张望着,然后对我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赫奇帕奇一下子晋升为我心里排名第一的学院,他们为人友善,很好说话……不像某些人。想到这里我想瞪罗齐尔一眼,但是心里突然漫上来一种空洞、莫名的恐惧。

我其实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在乎罗齐尔。等我反应过来这点的时候,已经机械地把嚏根草叶切成细丝,面前的坩埚正有规律地冒着气泡,这是该进行下一步的证明。斯内普教授没像往常一样下来对我们的半成品讽刺几句,反而厌烦地皱着眉头,在想些属于教授的烦恼。大概是乌姆里奇实在把他烦透了吧。这是我突然想到,我忘记问旁边男生的名字。

“嗨,谢谢你跟我一组。”我说:“你的名字是什么?”

“哦……”他长长地哦了一声,正费力地用研钵把月长石磨成粉末,他只磨出几块不均匀的石块。我提醒他要侧着磨,这样更迅速一些。他的动作果然更快了,然后他红着脸,赧然地说:“布鲁克……亨利·布鲁克。”

他的进度比起我很慢,他大概不擅长魔药课,我想。视线瞥到旁边还没处理的槲寄生须——材料都是他去拿的,我刚才一直在发呆。

“布鲁克。”我礼貌地说:“我是拉娜·斯佩尔曼,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想跟他说,以后可不可以一直跟我做搭档,但我又想到罗齐尔——万一他只是暂时不理我,等到明天、后天,我们的关系就恢复如初了呢?事到如今,我发现自己很依赖他。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终于把那块可怜的石头磨成了粉,为此他用力到脸涨的通红,然后他支支吾吾,处理魔药的同时十分刻意地问我:“你和罗齐尔……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该怎么说,告诉他“我也不知道”?这两年都是罗齐尔一直跟我在一起做我的搭档,我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就会很惹眼,大家都默认我们是一对——如果我们突然分开,就像今天,我们会变成比以往要瞩目得多的两个人。

“没什么,布鲁克。”我不耐烦地说。心里想,既然罗齐尔就这么无视我,那他也别再想和我说一句话。

忍住和他不说话很难,因为时间的流逝会把你的决心冲淡,然后让你忘掉自己以为受过的莫大屈辱,被压抑的思念也破土而出。我总想去找他,整整一天我都在暗中观察他,找机会和他说上两句话,但没有。他从前都是孑然一身,从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起来的——盛况。令人恐慌的是,那些人都是他那种圈子的人——纯血。他们,和很多斯莱特林混在一起,偶尔瞥过来一眼,好像是施舍给我的无礼、怀揣恶意的眼神。我以为罗齐尔不喜欢跟别人凑在一起,我对他的了解就是特立独行、整个学校最孤僻的人。

我觉得我不该接近这样的他,我就像个活靶子,他们在等我上去自取其辱。这是个针对我的陷阱。

还好他的圈子并没和马尔福的重合,马尔福更喜欢呆在斯莱特林堆里,和他的老朋友们凑在一起说些没趣的东西,或者给其他人使绊子,或者吹嘘些自己家里的东西——他太肤浅,以至于这种肤浅和罗齐尔那群人相比都让我觉得亲切。马尔福是可控的,罗齐尔不是。我见到罗齐尔抱着书,走在一堆人的中间,然后迎面走来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

马尔福恶毒地跟他说了什么,然后看向我这边,对我眨了一下眼。他也许在讽刺我吧——“罗齐尔,你那个小女友斯佩尔曼呢?”

然而,亚历山大·罗齐尔,我的男朋友,一眼都没看过来。只是轻飘飘地看了马尔福一眼,抱着书走开了。

马尔福却带着恶意的笑,长久地看着我,然后耸耸肩。他的意思是:“看吧?都叫你不要跟罗齐尔走得太近了。”

我不应该冲动的,今天我已经冲动很多次了,我从来都是模范学生。一遍学不会的东西练习一整晚也就会了,几乎每门功课,我都能凭努力拿个好成绩。变形课已步入正轨,就算在五年级作业洪流的摧残下,我还是有时间去练习一些课外的咒语。我不该当着很多人的面和马尔福说话,就算交流,我们也要假装夹枪带棒。但我走过去,当着潘西·帕金森和西奥多·诺特,颇为冷静地问马尔福:“你们说了什么?”

我没错过他脸颊一瞬间的抽搐,他的眼神好像在谴责我不该把这场对话暴露在大家面前。因为每次见面我们总在吵架。他抬了抬眉毛,想说点什么,但却先笑了出来。

是啊,我没听他的话,他乐于见到我出洋相。我都懒得瞪他一眼,只是想着罗齐尔的古怪之处。

“你被甩了,斯佩尔曼。”他幸灾乐祸地说,没说更多更过分的:“我要是你,就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家都更在乎表现的歇斯底里的人,你要不想上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就表现的普通点。”

“多谢你的好心。”我生硬地说:“不劳您费心了,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告诉我你和亚历山大说了什么。”

帕金森在旁边用那种叫人生厌的愚蠢声音笑了出来,她夹着嗓子:“哎呀,斯佩尔曼,没什么大不了的。德拉科问罗齐尔「斯佩尔曼怎么不跟你一起了?」”她在这里吊人胃口地停了下来,我问:“然后呢?”我太想知道罗齐尔是怎么回答的了。

马尔福冷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关你屁事。」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了,斯佩尔曼。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当着他朋友的面,他竟然好好回答了我的问题。但我的疑问还没被解答,关于古怪的罗齐尔。

我扯扯嘴角,绕过这群斯莱特林径自走了,马尔福在后面喊住我:“斯佩尔曼。”我回头的时候,他又带着那种坏笑看着我,我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

“没跟级长说再见,拉文克劳扣五分。”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跟着他的那群人里爆发出一阵大笑。我按住额头跳出来的青筋,没理他,直接走掉了。帕金森在我身后说:“真没意思,这个斯佩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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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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