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在听到夏洛特那么说之前,我其实已经察觉到马尔福对我有点不一样。他对我没那么坏,甚至还学会和我**。当然,我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如果马尔福开始缠着我说话,那绝对大事不妙了。我脑袋里总在想他那句:“斯佩尔曼,我怎么敢爱上你?”

我不会爱上你。我在心里回答他,但是你会爱上我的。走着瞧吧,马尔福。

6月24号,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开始了。当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一起出现时,大家安静了下来。没人会想到这次三强争霸赛会产生两个冠军,但是事情有些古怪,没人对此欢呼。因为大家都发现,塞德里克没有动弹——他死了。当邓布利多上去把哈利拉开的时候,大家都开始尖叫起来,事情乱成一团。我猛地站起身,想去找艾弗里——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别去,拉娜。”是罗齐尔的声音,我回头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绿色眼睛,越到这种时候越是亮的惊人,在漆黑一片的天空下,他的眼睛像是白天的影子。他把我拽到他身边,紧紧拉住我:“迪戈里是被不可饶恕咒杀死的。”他说,在他试图阻止我的时候,身体在发抖。我的心如同陷入恋爱一样剧烈地跳动着,只是这次是出于恐惧。我深吸了几口气,问他:“你是说,阿瓦达索命?”

“嗯。”他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跟我解释。我拉开他的手,简短地跟他说:“我必须去找艾弗里。”

他没阻止我,只是低垂着眼睛看我,一直到我离开。还好拉文克劳都坐在一起,我四处搜寻艾弗里的时候,看到了秋,她把头埋在手掌里,发出令人心碎的呜咽声,她的朋友在旁边紧紧抱住她。我不敢想象赫奇帕奇的座位那里的景象该有多让人悲痛。不可饶恕咒,我在心里想着,第一次理解了它的名字。罗齐尔为什么知道——他家在纯血里都以研究黑魔法出名——现在不该是我怀疑同学的时候。我找到艾弗里了,她旁边坐着里昂,这种时候他们当然要在一起,一瞬间我觉得有点尴尬,但艾弗里看到我就扑了过来,抱住了我:“拉娜!”她贴在我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近在咫尺:“真高兴你没事!现在起别离开我了,我们坐在一起还安全些。”她的声音沙沙的,我摸着她的后背的时候,感觉到潮湿的情绪。她为自己曾经喜欢的人转瞬即逝地悲伤了一下。

看到艾弗里平安无事,我的心情好受点了,学生们开始离场,这种时候如果能幻影移形那大家真是要谢天谢地。只是这里仍属于霍格沃茨,塞德里克竟然死在魁地奇球场。他是那么年轻,前途无量,英俊。他死的这么早。

几乎没人知道塞德里克是怎么死掉的,除了哈利,他难过的说不出话来,更何况没多少人在听他说。大家以为这只是意外,和所有火焰杯举办过的赛事一样,鉴于那么高的死亡率,总会有人死去。

这个时候,我突然察觉到那种目光。从斯莱特林的座位那里传来,直觉一般地,我一下子看过去,看到了马尔福。在人群里,只有他露出了脸在张望,眼神里带着出奇的恐惧。他的肤色是那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在看我,但是——为什么?我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安抚地笑了一下,从他的表情中,我能看出我自己的脸色其实也相当差劲。我拿出魔杖,用我最近学的微薄的变形术把我袍子的一颗纽扣变成了一只小鸟。小鸟飞到了他肩膀上,他不再看我了,反而有些莫名其妙地低下了头。

在这种情境下,我其实也在想用一只小鸟打动马尔福的可能性,我向来是割裂的,一半的我在恐惧,一半的我在不近人情地思考,我从来都没表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里认定,夏洛特会理解我的。

两天后的年终宴会,礼堂最前排、以往坐着教授们的桌子后面挂起了黑色的帷幕,以此纪念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他的死亡让我迅速地成长了起来,我觉得过去快乐的日子在离我远去。因为,接下来邓布利多在悼词中提到,黑魔王已经复活了。就连那些不喜欢哈利的学生都没提出质疑,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埋怨和竞争,第一次在年终宴会,每个人都这么安静。我看到罗齐尔在我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去听邓布利多说话,而是看着前方渺远的一个点,眼神飞到我去不了的地方。他,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茫然了。我只能握住他的手,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别难过,拉娜。”他说:“死亡只是提前降临在他身上,他没变成鬼魂,就说明他在继续前进。”

这种时候,他还在安慰我。我勉强地笑了一下,攥紧他的手指,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消失。夏洛特坐在我旁边,盯着我的手指,艾弗里正失魂落魄地看着邓布利多,梅利不在我们这里,她在桌子最那边。我没去看她。

我也没去看斯莱特林的长桌。他们那边的纯血家庭,大多数在上次巫师战争里加入过食死徒,伏地魔回来了,他们肯定会动摇自己现在的立场。

在这场追悼会之后,我可以肯定,大家都失去了最快乐的时候。在十四岁的春天,紧随我们身后的是战争的阴影,我们并没有办法处理这些从未经历过的问题。就像从没见过雪的人踩在雪里。在一片惨淡的气氛里,暑假来临了。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离开了,临走前,赫敏和克鲁姆拥抱在一起,罗恩·韦斯莱似乎对此相当不满。秋一个人慢慢走进车站,然后扑到父母怀里大哭起来。我看到夏洛特的妈妈了,她的表情很冷淡、和夏洛特如出一辙,在临走之前夏洛特塞给我一张纸条,然后低声说:“别说我没帮你,这是马尔福家的地址。你要记得咱们的赌约。别再消极怠工了。”

我勉强笑了笑,到现在她竟然只想着那个赌约?她真是个古怪的、可恶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女巫。她刚才的话甚至驱散了我淡淡的绝望的情绪,转而开始厌烦起她来。没人来接我,我尽可以逗留在车站,直到列车快要开走。我打开那张纸条,大家都知道马尔福住在马尔福庄园,但这张纸条写了他的房间。

“嗨。”整个霍格沃茨,说话拿腔拿调的只有这一个人。我抬起眼睛,把纸条藏在手心里,昂着头对他说:“马尔福,我还以为你知道收敛了呢,到学期的最后你都要来找茬?”

我说的太盛气凌人,以至于他身后的女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哦,我这才发现,他身后跟着他妈妈呢。纳西莎·马尔福,她那姿态真是典雅至及,苍白、傲慢的女巫。马尔福一家都是如此吗?

马尔福拽着我的胳膊走到一边去,他回头对他妈妈说:“妈妈,在这等我。”

我们走到他妈妈听不到的地方,他才气急败坏地说:“你疯了吗?当着我妈妈的面!”

“我没看到。”我耸耸肩:“而且我是一个泥巴种,你们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们,就是这样。”

“梅林啊。”马尔福阴阳怪气地说,“你吃了一整棵打人柳吗?我还以为我们关系挺好的呢!”

好吧,看来是我的问题。在这几个月的无视里,我学会了仇恨他。那曾经被消减到极致的敌意,在他这么久之后第一次跟我交流的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起来。

“是啊。”我干巴巴地说:“在你说要叫我拉娜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我以为你所说的关系挺好是指,不找茬呢?”

他惊讶极了,因为我说的话无理至及、酸意十足,足够让我们的立场逆转。他坏笑着,带着一脸了然:“哦,我亲爱的拉娜,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就因为我没在七月份之前向你求婚。”

我真的能让马尔福爱上我?突然间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一切,怀疑那是个注定不能成功的赌约。因为在这几个月以来,我好像真的、有些在意马尔福,危险的、必输的讯号警示着我,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我非得爱上他不可,那他一定也得爱上我才行,因为我可是为此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他呢?一想到他拿我当赌注,我飞快跳动的心脏就被迫平静下来。

“行啊。”我说:“这可是你自己要道歉的,为此你得付出点什么吧,马尔福?不然我不是亏大了?”

他突然安静下来,谨慎地说:“你能给我一个地址吗,我会送你礼物来表达我的歉意。”

“贝克街221b。”我说:“你不会真要和我做朋友吧?”还是突然想起了那个其实对他无关紧要的赌约?毕竟他又没有生命危险。

“也许吧,拉娜。”他随意地说,把我的地址用复写咒写在自己手臂上,然后他收起魔杖,哼了一声:“也许我会给你寄个粪蛋,敬请期待吧。”

“也许,”我接着他的话,冷淡地说:“你什么都不会寄给我,只是嘴上说说。”快闭嘴吧,拉娜,我在心里这么祈求自己,别让你显得你很在乎马尔福的友谊。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点诡异呢。”他说,脸上带着在我看来傻乎乎的拽笑,那边,他妈妈在喊他,火车要开了。“这就来,妈妈!”他对远处说着,后退一步,最后跟我说:“在想要我求婚之前,你至少得先叫我德拉科吧,你说呢,拉娜?现在的情况显得有点不公平了。总之,我也许会给你写猫头鹰信呢。暑假见。”

“再见,马尔福。”我毫不留情地说:“也许,你的信寄不到我这里来,因为我给你的是假地址。”我咧开嘴笑了,马尔福的脸好像吃了一整包鼻涕味的比比多味豆一样皱了起来,但他的那班火车已经开走了。他并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我耸耸肩,觉得自己今天第一次扳回一局,如果马尔福至少接触过麻瓜的哪怕一点东西,他就会知道我给的地址其实是福尔摩斯租的公寓地址。

无论如何,为了让我们的关系,我和罗齐尔的友谊,还有我的生命——继续下去。我都会给他写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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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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