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课教室的门刚一打开，詹姆就像被弹簧弹出去似的第一个冲了出来，差点撞翻一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
“听说了吗？黑魔法防御术的罗尔斯教授！”他又转过身来看着西里斯和莱姆斯，脸上写满了失望，“她下学期不教我们了！”
“什么？”西里斯皱起眉，“为什么？我觉得她教得还不错，至少比光会念课本的强。”
“我爸爸来信提过一句，”莱姆斯压低声音，“魔法部傲罗办公室最近压力很大，人手严重不足。据说有不少傲罗在任务中受伤甚至……罗尔斯教授经验丰富，被返聘回去很正常。”
费尔奇恰好从走廊那头晃过来，怀里抱着洛丽丝夫人，那双眼睛像两颗浸在醋里的洋葱，恶狠狠地在每个学生脸上扫来扫去。
自从特拉弗斯的事之后，他巡逻的次数多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走廊里安了家。
莉莉和莱莉这时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真遗憾，”莉莉惋惜地说，“罗尔斯教授教的防御咒语很实用。希望下一位教授也能像她一样。”
莱莉点了点头，傲罗办公室人手不足，食死徒活动日益猖獗才是根本原因。
她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大家叹了口气。
“好了，别丧着脸了，”詹姆很快又活蹦乱跳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西里斯，“期末考完就是漫长的暑假！想想吧，我们可以——”
“波特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正站在教室门口，示意大家安静。
“在你们离开去享受暑假之前，”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尤其是在那几个格外活泼的男孩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我需要提醒你们，下学期开始你们将进入三年级，这意味着你们需要开始选择自己的选修课程。”
“清单已经贴在各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上，”她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认真考虑，这关系到你们未来的O.W.L.和N.E.W.T.考试，乃至职业规划。学期结束前将最终选择交给我。”
人群散开，讨论的话题立刻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更迭变成了选修课。
“我肯定选神奇动物保护！”詹姆毫不犹豫地说，“说不定能学到怎么对付炸尾螺呢！”
“霍格沃茨才不会有炸尾螺那种危险生物，詹姆。”莱姆斯无奈地纠正他，“我应该也会选神奇动物，还有……麻瓜研究。”
“麻瓜研究？”西里斯挑起一边眉毛，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我也选，我要搞清楚那些麻瓜机车到底是怎么跑起来的——不用魔法，光烧什么汽油？”
他说“汽油”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仿佛那是某种可疑的黑魔法材料。
“再加一个如尼文吧，我妈妈肯定‘乐见其成’。”西里斯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那我就和你们一样好了，”詹姆大手一挥，“神奇动物、麻瓜研究，如尼文！”
莉莉在后面掰着手指头数：“我想选如尼文，神奇动物保护，还有占卜……听起来很神秘。”
“莱莉，你呢？”她转头问。
莱莉早就想好了：“如尼文和神奇动物保护。”
“就两门？”西里斯回过头来，“我还以为你会像伊万斯一样选三门。”
“两门足够了，”莱莉笑眯眯地说，“总要留点时间给别的事情嘛。”
比如改良魔药，比如研究阿尼玛格斯，比如和某个黑发男孩吵嘴。
下午，莱莉准时到了她和斯内普的秘密基地。
推开门，熟悉的药草气味扑面而来。斯内普正背对着她，一边往羊皮纸上记录什么，一边盯着坩埚里缓缓冒泡的药液。
莱莉挽起袖子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搅拌棒。两个人配合默契，连多余的话都不需要。
她小心地加入一撮研碎的月光石粉末，看着药液的颜色从浑浊逐渐变得澄澈，才松了口气，用手背蹭了蹭额头。
“差不多了，下次月圆前应该能完成这一阶段。”
斯内普正处理药材，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莱莉想起麦格教授的提醒，随口问道：“对了，西弗，三年级选修课你想选什么？”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如尼文和算数占卜。”
“如尼文我能理解，”莱莉歪着头看他，“算数占卜？听起来不像你的风格。”
“占卜是愚蠢的臆测，”斯内普将手上处理好的东西放进玻璃罐，拧紧盖子，“但算数占卜试图用数字和逻辑解读规律，或许能揭示一些隐藏的魔法关联。”
莱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你呢？打算选什么？”他抬头看向女孩。
“如尼文和神奇动物保护。”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神奇动物？我以为你会选麻瓜研究？”
他记得她对麻瓜世界的东西偶尔会流露出不寻常的了解。
“总要有点轻松点的课程调剂一下嘛，”莱莉晃了晃手里的搅拌棒，笑眯眯地说，“而且了解神奇生物的习性，说不定对魔药材料学也有帮助呢？比如如何更人道地获取八眼巨蛛的毒液……”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重新埋首于他的药材堆里。
莱莉的十三岁生日，在期末复习的紧张氛围中到来了。
早晨她刚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下，一堆礼物就堆到了她面前。
朋友们十分热情地祝她生日快乐。
莉莉送了一个会自动搅拌、还能根据药液状态微调转速的精致黄铜搅拌棒；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合送了一套限量版古怪姐妹乐队海报；玛丽和麦金农则贡献了一大包蜂蜜公爵的最新糖果。
莱莉一边拆礼物一边道谢，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瞟了一眼，那个黑发的身影正低着头吃早餐，仿佛对这边的热闹毫无察觉。
她收回目光，心里嘀咕了一句。
正想着，一只陌生的谷仓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她面前，爪子上绑着一个包裹。
拆开后，里面是一个墨绿色的天鹅绒盒子，装着一支品质上乘的银色羽毛笔，旁边附了一张字迹优美的卡片。
莱莉拿着这支笔愣了一下。她和雷古勒斯几乎没什么交集，但这份礼物挑不出任何错处，她把羽毛笔收好，决定回头写封同样得体的感谢信。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划过礼堂上空。
福克斯。
那只鲜红色的凤凰优雅地滑翔而至，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她面前，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
周围不少同学都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盒子里是各种口味的蜂蜜公爵糖果，最上面躺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邓布利多那飘逸得像在跳舞的字迹：「如果方便，早餐后请来办公室一趟。柠檬雪宝和生日歌等着你。——A.D.」
校长办公室的石像鬼在她报出口令后缓缓旋开。
莱莉踏上旋转楼梯，在心里默默加固了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和邓布利多打交道，她从不敢掉以轻心。
“啊，莱莉，你来了。”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堆满稀奇古怪小玩意儿的办公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他朝桌上的糖果盘扬了扬下巴：“生日快乐。来一颗柠檬雪宝？我发现它们在处理棘手问题时特别有帮助——当然，在庆祝的时候也同样出色。”
莱莉道了谢，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在访客椅上坐下，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被校长亲自邀请的受宠若惊。
邓布利多又将糖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修长的手指交叠在桌面上，语气自然：“我想你或许会对一件事感兴趣。最近，某个古老家族的金库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
他停顿了一下，蓝眼睛越过眼镜框看着她。
“一件赫奇帕奇创始人的遗物，被一件做工精湛的复制品取代了。而原件，已经在一场小型可控的意外中，彻底失去了它原本承载的额外功能。”
莱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教授。”
“确实复杂。”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但结局令人满意，我想，这或许可以算作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莱莉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教授。”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她：“很高兴这份礼物能让你满意。继续保持警惕，莱莉——但今天，请先享受你的生日。”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好消息，莱莉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这份喜悦甚至冲淡了这些天繁重复习带来的疲惫，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路晃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夜晚来得很快。
一天的课程和喧闹结束，莱莉和莉莉有说有笑地走向女生宿舍。
“今天收到的礼物里，你最喜欢哪个？”莉莉问她。
莱莉想了想：“邓布利多教授送的糖果不错，还有你送的搅拌棒——下次熬药的时候一定用上。”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白天收了那么多礼物，连雷古勒斯都送了支羽毛笔，偏偏某个天天和她一起研究魔药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以那家伙的性子，礼物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拿出来。
说不定在宿舍床头？莱莉好心情地想。
刚走到肖像洞门口，一个黑影就从旁边的石柱阴影里挪了出来。
她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斯内普站在那里，苍白的脸在昏黄的火把光芒下显得格外分明。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僵得像一根被施了石化咒的扫帚柄，看那姿势，显然已经在这儿杵了不短的时间。
莉莉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莱莉，嘴角弯了弯，识趣地道了声晚安，轻快地爬进了肖像洞。
楼梯口只剩下他们两个。
莱莉抱起双臂，故意扬起下巴，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哟，这不是我们神出鬼没的斯内普先生吗？”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我还以为你把我的生日忘了呢——毕竟，连雷古勒斯都记得送我礼物，而某个天天一起研究魔药的人，白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斯内普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递过一个用深色羊皮纸包裹、系着简单绳结的扁平包裹。
“拿着。”他的声音有点闷，“生日快乐，莱莉。”
莱莉接过来，入手轻飘飘的，像是一张羊皮纸。
她一边拆一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猜测：“让我想想，难道是《一百种让麦克米兰闭嘴的魔药配方》？”
斯内普没理她的胡说八道，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固执地停留在旁边假装打鼾的胖夫人肖像上。
包裹拆开，里面是折叠整齐的羊皮纸，上面是斯内普写着一串复杂的咒语音节和精确的魔杖动作分解图示。
咒语的名字用稍大一号的字体写在最上方——「Rilleo！」（栖光咒）
莱莉盯着那个词看了两秒。
Rilleo。Riley——Lux——
她猛地抬起头。
斯内普已经转头看向她，黑眼睛里带着一点矜持的期待，嘴角微微抿着，下巴抬得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是我改良版的荧光闪烁。”他开口了，语气平淡，但语速比平时稍快，“标准版本光线弱，穿透力不够。这个版本的光束更凝聚，能有效驱散低阶魔法黑暗，光晕还有安抚效果。”
他停顿了一下，黑眼睛紧盯着莱莉的表情，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听懂这些改良有多了不起。
“魔力节点的稳定是最难的部分，”他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炫耀的意味，“之前有几个版本的光晕持续时间不够，能量逸散率太高，今天才彻底解决。”
莱莉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咒语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西弗勒斯。”
“什么？”
“这个咒语，”她指了指羊皮纸上那个词，“叫Rilleo？”
斯内普的表情僵了那么一瞬。
“……音节组合在魔法共振上比较合适。”他飞快地说，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但很快又倔强地移回来，下巴依然抬着，“而且简短有力，施咒效率高。”
“哦——”莱莉拖长了声音，往前凑了一小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所以我们的魔药大师最近不务正业，是在研究怎么用我的名字造咒语？”
斯内普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但他没有退后，反而梗着脖子反驳：“我说了，是音节组合——”
“还解决了魔力节点稳定的难题？”
“……那是附带的。”
“今天才彻底完成？”莱莉眨了眨眼睛，坏笑着说，“西弗，你该不会是掐着我生日的点赶出来的吧？”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耳根的红色迅速蔓延到了脖子。他瞪着莱莉，那眼神像是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把她堵回去，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莱莉歪着头看他，看他涨红的耳尖，倔强地抬着的下巴，尤其那副明明得意又明明窘迫、想炫耀又被戳穿的别扭模样。
她突然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
“好吧好吧，”她把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袍子内袋，“就当是音节组合比较合适好了。”
斯内普的肩膀松了一点，但下巴还是倔强地抬着。
“不过，西弗勒斯——”
他又绷紧了。
莱莉笑眯眯地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真谢谢你，我超级喜欢！”
斯内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把场面扳回来，但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开脸。
“……你喜欢就好。”他的声音平板，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看你平时精力过剩得厉害，希望这个能让你偶尔安静一会儿。”
莱莉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说到安静——”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西弗勒斯，你有没有什么咒语是能让人立刻闭嘴的？对付某些特别吵的家伙，肯定特别好用。”
斯内普看着她那副明显在憋坏点子的表情叹了口气，他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个角落，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锁舌封喉。”
莱莉的眼睛瞬间亮了。
斯内普直起身，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理论上，用在波特身上，再合适不过。”
莱莉心领神会，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恶魔气息的笑容：“西弗勒斯，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少来这套。”斯内普哼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别被抓到。”
“放心吧。”莱莉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爬进了肖像洞，“晚安，西弗！”
两人告别后，莱莉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宿舍。
她拿出魔杖，深吸一口气，手腕按照图示转动，清晰地念出那个属于她的崭新咒语。
“Rilleo！”
魔杖尖端立刻绽放出温暖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足够明亮，仿佛有生命一般，温柔地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
莱莉挥动魔杖，那束名为「Rilleo」的光，如同她意志的延伸，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轨迹，驱散了宿舍角落里所有的昏暗。
“真美……”她低声说。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等到三年级学了如尼文，她也要想办法，给西弗勒斯，还有莉莉，都弄一个专属的、实用的东西！
带着生日带来的满满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没课，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充满了喧闹声。
詹姆的声音已经响了足足十分钟，而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正挥舞着胳膊，大声地向西里斯和莱姆斯描述他昨晚想到的一个绝妙的恶作剧点子，声音洪亮得足以盖过壁炉里劈啪作响的火焰。
“嘿，波特。”
莱莉合上书，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走了过去。
詹姆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莱莉那过分甜美的笑容，警惕的天线立刻竖了起来。上次她用这种表情跟他说话，他的头发变成了亮粉色，持续了整整一天。
“……干嘛？”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昨天学了个新咒语。”莱莉的声音清脆，“感觉特别适合你，想不想试试？”
詹姆狐疑地眯起眼睛：“……什么咒语？你确定不是又要把我的头发变成什么奇怪的颜色？”
旁边的西里斯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显然也想起了詹姆当时顶着一头粉毛的窘态。连窗边看书的莱姆斯都抬起了头，脸上是混合着怜悯和好奇的表情。
“好咒语。”莱莉举起一只手，一脸真诚，“我以我的光轮发誓，绝对不是让你变粉色那种。”
詹姆犹豫了。
“来嘛，詹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大不了再粉一天，上次你不也挺过来了？”
“闭嘴，西里斯。”詹姆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莱莉，“你保证？”
“我保证。”
詹姆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好吧，来吧！”
他甚至主动闭上了眼睛。
莱莉抽出魔杖，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锁舌封喉。”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击中詹姆的喉咙。
他睁开眼睛，脸上还保持着期待的表情，张开嘴准备说话——
“嗬……”
詹姆愣住了，他又试了一次。
“嗬嗬……”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惊恐。他双手捂住喉咙，嘴巴一张一合，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詹姆转向西里斯，疯狂地比划着，脸涨得通红，急得原地蹦跳，但偏偏嘴里只能发出气音。
静默了一秒，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
西里斯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他笑得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捶着地毯，眼泪都飙了出来：“梅林啊——詹姆——你的脸——哈哈哈哈——”
整个公共休息室像是被点燃了。
笑声此起彼伏，几个正在下棋的高年级学生笑得捶胸顿足，棋子都撒了一地。有人笑岔了气，扶着墙直不起腰。
詹姆急得原地蹦跳，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着莱莉，脸上写满了控诉。但他越是着急，那副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就越滑稽，引来更大一波笑声。
莉莉躲在莱莉身后，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她抓着莱莉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莱莉……你真是……太坏了……”
莱莉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凑到莉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西弗勒斯发明的。”
莉莉的笑声顿了一下，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成了月牙：“他还挺有创意的。”
詹姆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对着西里斯疯狂比划，但西里斯笑得根本顾不上他，莱姆斯倒是好心地站起来，掏出魔杖试了几个解咒，都没用。
“看来得等它自己消退，”莱姆斯忍着笑说，拍了拍詹姆的肩膀，“你就……安静一会儿吧，詹姆。”
詹姆发出一声绝望的“嗬——”，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用手捂住脸。
很快，“锁舌封喉”这个咒语，连同詹姆中咒后那副张着嘴蹦来蹦去的经典形象，就像野火一样在格兰芬多，乃至整个霍格沃茨传开了。
消息传到地窖的时候，已经是晚饭后了。
斯内普正在公共休息室里看书，几个学生推门进来，还在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波特被什么咒语弄得说不出话，在公共休息室里蹦来蹦去，笑死我了——”
“听说是麦克米兰干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格兰芬多的麦克米兰——”
斯内普翻页的手顿了一下，他依然没有抬头，但耳朵显然在听。
那几个学生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詹姆的窘态，笑声在公共休息室里回荡。
斯内普垂着眼睛合上书，又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交叠起来。
男孩望着窗外幽绿的湖水，黑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表情，但他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书脊，节奏轻快。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翻开书，继续看了下去。
Rilleo，Ril- 源自 Riley -leo 源自拉丁语 Lux， lux也是荧光闪烁lumos的词根。
斯内普就是喜欢捣鼓这些能显得他与众不同的东西。
其实直接翻译过来就是莱莉之光，但是太奇怪了哈哈哈，想了好久，栖光，栖落我心上之光，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今天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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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Rill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