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决赛的胜利喜悦,并没能让詹姆在医疗翼多待哪怕一分钟。
庞弗雷夫人对他断臂施放的愈合咒效果显著,但这头精力过剩的“格兰芬多雄狮”显然误解了痊愈的含义。
在庆祝胜利的混乱中,他不仅挥舞着刚刚接好的手臂,试图拥抱每一个路过的朋友,甚至还异想天开地想把西里斯扛在肩膀上绕场一周,来一次胜利巡游。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闻讯赶来的麦格教授和脸色铁青的庞弗雷夫人联手押送回了医疗翼,并被勒令“至少观察一晚,以确保你那过于活跃的脑子和身体不会再次分离”。
于是,傍晚时分,格兰芬多塔楼的活力仿佛被抽空了一部分,尽数汇聚到了弥漫着浓郁消毒水气息的医疗翼里,围在詹姆那张靠窗的病床周围。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消停点?”西里斯嘴上抱怨着,人却懒散地靠在床柱上,灰眼睛里带着戏谑,“刚接上就想拆,你是巨怪投胎吗?”
詹姆躺在雪白的床单上,脸上毫无病伤员该有的虚弱,反而因为看到莉莉也跟着莱莉、玛丽她们一起来探病,而显得精神奕奕。
“嘿,这点小挫折算什么,”他故作轻松地试图再次挥舞那只肇事手臂,立刻被远处配药台前庞弗雷夫人投来的警告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的腔调对西里斯说:“而且,哥们儿,你不觉得这次摔得……嗯,挺值?”
西里斯瞬间领悟了他话里的含义,视线瞟了一眼正在和莱莉低声说话的莉莉,坏笑着锤了詹姆的肩膀一拳:“哦——值了?看来某些人不仅骨头硬,脸皮也更上一层楼了?因祸得福?”
詹姆被他锤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傻笑。
莱姆斯安静地站在床尾,看着这两人毫无营养的斗嘴和打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波特,” 莱莉抱着手臂,打断了男孩们的嬉闹,“扫帚好用吗?”
“好用!简直太棒了!莱莉,你真是我见过最仗义的人!”詹姆立刻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坐直了身体,脸上堆满了感激,“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只要你开口,上刀山下火海……”
莱莉挑了挑纤细的眉毛,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最大的需要就是你少添点乱,我就对梅林感恩戴德了。”
詹姆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为几声尴尬的干笑,手指下意识地抓挠着他那头本就桀骜不驯的黑发,试图掩饰窘迫。
旁边的莉莉看着詹姆这副窘迫又努力表现的样子,原本紧绷的心情也松动了一丝。
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开口说:“波特,你这次在比赛里……确实飞得很不错。”
红发女巫顿了顿,补充道,“很勇敢。”
詹姆的眼睛瞬间像被点燃了一样亮了起来,他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真的吗?伊万斯!你……”
“波特先生!”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如同冷水般泼来,“探视时间结束了,都出去!”
莉莉和莱莉顺势离开了那里,将詹姆哀怨的目光关在了身后。
走在通往图书馆的宽敞石廊上,傍晚的光线透过高窗,投下长长的影子。
莉莉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她侧头对莱莉说:“虽然波特平时讨厌得很,但这次……”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阴冷的目光打断了。
在走廊的拐角,她们迎面碰上了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球场上恶意犯规的七年级击球手。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先是扫过莱莉,带着因她姓氏而产生的忌惮,随后便死死钉在莉莉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对他身边的同伴说:“哼,有些所谓的古老家族真是自甘堕落,居然和泥巴种混在一起。”
莉莉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这个斯莱特林看起来脑子不是很好使。
莱莉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侧头,用平淡的语气对莉莉说:“看来我们得向邓布利多教授提提意见了,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居然有野狗乱吠,实在是影响学校氛围和学习环境。”
莉莉先是一愣,随即被莱莉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特拉弗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他身边那两个斯莱特林学生立刻紧张地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急促地劝阻着,目光不时瞥向神态自若的莱莉,显然对她的背景颇为忌惮。
特拉弗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莱莉一眼,用力挥了挥拳头,被同伴半推半拉着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
在交错的一瞬间,莱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句模糊的低语:“……等着……特……斯家的人……不会……”
她的目光微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两个女孩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找到了斯内普。
他正埋首于一本书脊泛着紫色的厚重魔药书里,周身气压低得仿佛能凝结出冰霜。
即使女孩们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掠过朋友们,便又重新埋首书页,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莉莉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对莱莉说:“西弗勒斯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莱莉看了斯内普一眼,没有像平时那样凑过去烦他。她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摊开自己的羊皮纸,安静地开始写论文。
但她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斯内普。
他翻书的动作有些僵硬,眉头皱得很紧,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黑猫。莱莉想说点什么逗他开心,但看着他糟糕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等他自己消气吧。
她低下头继续写论文,手指却悄悄伸进袍子口袋,摸了摸里面那颗糖。
晚上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莉莉又想起斯内普的异常,轻声问:“莱莉,你真的觉得西弗勒斯没事吗?他以前不会这样……”
莱莉挽着她的胳膊,语气轻松:“他能有什么事?大概是斯莱特林输给了格兰芬多把他气到了吧,别担心他了,快想想明天魔法史课怎么对付宾斯教授吧。”
与此同时,在斯莱特林地下寝室里,斯内普脱下校袍时,一枚用银色糖纸包裹的东西从内袋里滚落出来。
他弯腰捡起,发现糖纸里还裹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他展开,上面是熟悉的字迹:「最后一颗了,希望甜味能驱散某些魔药大师周围的低气压。 」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署名。
斯内普捏着那颗糖和纸条,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黑湖幽绿的水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他最终把糖连同那张纸条一起放进了自己床头柜最里面一个上了锁闭咒的小盒子里,那里已经存放了几件类似的小物件。
当他转身听到埃弗里和穆尔赛伯在宿舍另一头骂骂咧咧,把怒火倾泻在“该死的波特”、“愚蠢的格兰芬多”身上时,斯内普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变好了很多。
但这种好心情在第二天被打破了。
他听到佩迪鲁正巴结地对着特拉弗斯说话:“……麦克米兰她根本就是仗着家族目中无人……要不要找个机会教训她一下……我知道一些她常去的地方……”
特拉弗斯阴沉地哼了一声,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眼神里的狠戾说明了一切。
斯内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过。
当天晚上,他“不经意”地将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液体,滴了几滴在特拉弗斯的水壶里。
那是他改良过的强效版腹泻药剂,剂量控制精准,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但足以让人在接下来三天里深刻体会什么叫“身不由己”。
效果立竿见影。
“你们听说了吗。”第二天午餐时,玛丽兴奋地凑过来,“那个特拉弗斯,就是比赛时故意撞詹姆的那个混蛋,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往厕所跑!上课上到一半脸色发白地请假,到现在都没回来!”
“活该!”麦金农痛快地说,“报应!”
当然,斯内普也没放过佩迪鲁,这个矮小怯懦的男孩,在几天之后长出了丑陋的疮斑,这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更加排挤他了,甚至不让佩迪鲁在公共休息室多待。
而在这几天,西里斯和詹姆——他终于被庞弗雷夫人释放,也摩拳擦掌想要报复特拉弗斯,但他们的几次尝试都阴差阳错地失败了。
“见鬼!那家伙是属蟑螂的吗?这样都整不到他!”一天晚上,西里斯在公共休息室烦躁地抱怨。
詹姆也气得牙痒痒:“特拉弗斯这个混蛋!别让我找到机会!”
莱姆斯坐在旁边下巫师棋,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也许这是梅林的意思?”
就在这时,莱莉从女生宿舍的楼梯上下来,恰好听到了他们充满挫败感的对话。
“特拉弗斯?”她停下脚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她好像在哪看见过这个名字?
西里斯抬起头看向她:“怎么?你认识他?”
莱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一瞬,她很快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没有再多说,对男孩们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肖像洞口走去。
西里斯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灰眼睛微微眯起,他的手指在扶手椅上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
当晚,莱莉躺在四柱床上,城堡陷入沉睡的宁静。
特拉弗斯……特拉弗斯……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一段尘封的文字突然从记忆深处窜了出来——「麦金农一家:于1981年遇害。杀害者:奥古斯特·特拉弗斯(食死徒)及同伙。备注:灭门,包括未成年孩童。」
莱莉的眼睛猛地睁开。
麦金农。马琳·麦金农。
那个在魁地奇看台上坐在她身边、会因为一个防水咒而感激微笑的女孩。她的全家,包括年幼的孩子,都会在未来被这个特拉弗斯屠杀。
一股冰冷的寒意攫住了她的心脏。她躺在黑暗中,盯着帷帐顶部,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想现在就冲出去,找到特拉弗斯,让他为还没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接用阿瓦达索命?不行,那太冒险了。修复杀戮咒对灵魂造成的损伤所需要的灵魂修复剂,她还没有完全研制成功。而且,在霍格沃茨弄死一个七年级学生,哪怕是个未来的刽子手,也会引来邓布利多的怀疑和魔法部的调查。
但是,重伤他,让他提前体会一下痛苦和绝望,顺便给他试试新版本的赛芬药剂加强版,检验一下效果如何,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需要一个计划。
麦金农按理说应该是比亲世代早一些毕业,但是为了剧情写在一届了。
特拉弗斯在原著中没有详细写他到底是哪一年毕业的,他参加了第一次巫师大战,是和贝拉他们一起被关入阿兹卡班的那一批,后面逃出,他还参与了“七个波特”大战,所以我设定他1973年毕业,一毕业就投身伏地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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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暗流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