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将莱莉遭遇食死徒袭击的详细情况，包括拉比对那名食死徒外貌特征的描述，都汇报给了邓布利多。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听完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修长的手指顶在一起，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看到了某种令人忧虑的未来。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们必须比他更快，菲利克斯。保护、引导，让他们在风暴来临前，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正确的方向。”
很快，穆迪等凤凰社的骨干成员接到了加强戒备的指令，尤其是对那些有幼年巫师的麻瓜家庭，以及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都暗中加强了巡视和保护措施。
夏日的阳光透过麦克米兰庄园周遭古老森林的层层叠翠，洒在庄园后方的专用训练场上。
莱莉正趴在草地上，四仰八叉，大口喘气。
“爸爸。”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的了。”
菲利克斯站在一旁，魔杖收回袖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刚才那个铁甲咒比昨天进步了，至少没有被震飞。”
“那是因为我学会了往后退半步缓冲。”莱莉翻了个身，盯着天上飘过的云，“这算进步吗。”
“当然算。”菲利克斯走过来，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防御不是硬扛，知道借力卸力，说明你开始动脑子了。”
莱莉揉着酸痛的手腕，嘟囔道：“我一直都在动脑子，只是我的脑子告诉我，躺着比站着舒服。”
菲利克斯被她逗笑了，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练习对抗精神侵入。”
莱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又来？爸爸，上次练完我头疼了一整晚！”
“所以这次我们会更温和一些。”菲利克斯说，“但你必须学会识别那种感觉，莱莉。夺魂咒的可怕之处正是在于它会让你觉得服从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你必须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莱莉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来：“好吧，来吧。”
精神防御的训练确实比体力训练更折磨人。
菲利克斯用强大的混淆咒模拟那种意识被侵入的感觉，莱莉需要在脑海中筑起一道墙，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念头挡在外面。
一开始她总是失败，那种诱人放弃抵抗的愉悦感太过真实，让她好几次差点松懈下来。但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莱莉也渐渐学会了识别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很好。”菲利克斯收回魔杖，“今天就到这里。”
莱莉扶着脑袋，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爸爸，我觉得我需要躺几天。”
“你需要去找你妈妈学魔药。”菲利克斯无情地说，“她在实验室等你。”
莱莉发出一声哀嚎，拖着脚步往庄园走去。
劳伦的魔药课相对温和一些，但也绝不轻松。
她教莱莉配制各种生存必备的魔药——解毒剂、提神剂、愈合药膏，还有一些能暂时增强感官敏锐度的特殊配方。
“魔药不仅仅是坩埚里的学问。”劳伦一边指导她切割药材，一边说，“在危机中，一瓶恰当的魔药可能比一个仓促的咒语更能救你的命。”
莱莉认真地点头，手里的银刀却不小心切歪了。
“认真些，莱莉。”劳伦无奈地说，“蝾螈眼睛要切成薄片，不然溶解不均匀。”
“我知道，我知道……”莱莉嘟囔着重新切，“妈妈，我觉得我更适合战斗，不适合这种精细活。”
劳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西弗勒斯会同意这个说法吗？”
莱莉想了想斯内普那张嫌弃脸，决定闭嘴。
夏日的午后，莱莉终于逃离了训练，跑到蜘蛛尾巷找斯内普。
两人凑在一起，对着劳伦的笔记研究赛芬虫群滋养药剂的一个疑难环节。
“妈妈这里提到需要‘逆时针搅拌七周半，直至液体呈现珍珠母光泽’。”莱莉指着笔记，眉头紧锁，“但下面又用小字注释‘过度搅拌会导致粘性失效’……这个度好难把握。”
斯内普没有看笔记，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他们面前一个小号坩埚上。
听到莱莉的话，他头也不抬，习惯性地回答：“看魔力涡流，当微小的银色漩涡在中心点生成时，就是最佳时机。”
“笔记是死的，魔药是活的。”
莱莉凑近坩埚，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银色漩涡？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你总是在该耐心的时候像只嗅嗅一样毛躁，莱莉。”斯内普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面无表情。
他拿起一根玻璃棒，小心地引导着液体的流动，“看这里，边缘开始泛银光了……注意看中心。”
莱莉屏住呼吸，灰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坩埚中心。
果然，在紫色液体的旋转中，一个仿佛银色蛛丝般的漩涡正在缓缓形成。
“看到了！”她小声惊呼，带着点兴奋。
完成了这个关键步骤，斯内普将搅拌棒交给莱莉，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操作台，拿起他那本越来越厚的私人笔记看了起来，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莱莉一边小心地维持着坩埚的火候，一边瞄了他一眼。
她能感觉到，自从伦敦那次遭遇后，西弗勒斯对力量的追求更加执着了，甚至有些过于沉浸，整个人也越来越沉默。
她想了想，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开口，打破了沉默：“说起来，你最近好像一直在研究那些比较有冲击力的魔法？”
斯内普翻动笔记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某些情况下温和的魔法毫无意义，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让对手忌惮。”
他想起小巷里那个食死徒轻蔑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攻击，手指微微收紧。
“力量当然重要，”莱莉搅拌着坩埚，看着里面逐渐浮现的珍珠母光泽，轻声说，“但强大的魔法往往伴随着风险，有些甚至会反过来影响施法者自己。我总觉得灵魂的完整和清醒的头脑，可能比单纯的力量更重要。”
她想起后期的卤蛋追求力量失心疯了，果然失败了吧。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但又有些不服气。
他抿了抿嘴唇，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执拗和尖锐：“莱莉，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在你连自己和朋友都保护不了的时候，空洞的安慰和道德准则毫无价值。无能才是最大的风险，代价也更高。”
他这话说得有些重，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莱莉并没有被他尖锐的语气刺到，她太了解他了。
她放下搅拌棒，转过身正对着他，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用夸张的语气说：“好吧，你说得对，力量很重要。但看来我得更努力研究一下能拯救灵魂或者至少保持理智的魔药了，不然真怕你哪天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追求力量的傻子。”
斯内普被她这番做作的表演和傻子这个词噎住了，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被气的。
他瞪着她，没好气地说：“省省你那贫乏的想象力吧。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界限在哪里。倒是你，”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别在训练场上被自己蹩脚的爆炸咒炸飞，那才是真正的傻子行为。我会注意分寸。”
莱莉瘪嘴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呢！而且我只炸过一次！”
“一次就够丢人了。”
“西弗勒斯！”
斯内普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笔记，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莱莉见好就收，转回去继续搅拌坩埚。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西弗勒斯。”
“又怎么了？麻烦精小姐。”斯内普头也不抬。
“珍珠母光泽是不是差不多了？你来看看。”
斯内普叹了口气，放下笔记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坩埚里的液体。
“可以了。”他说，“加入研碎的月光石粉末，顺时针三周，速度要慢。”
“知道啦，斯内普大师。”莱莉故意拖长声音。
斯内普又瞪了她一眼，但还是站在旁边，盯着她操作，随时准备在她搞砸的时候出手补救。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坩埚轻微的咕嘟声和研磨药材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并肩站着的小小身影上。
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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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关于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