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莱莉提前十分钟到了和小巴蒂约定的地点，她刚坐下没多久，男孩就抱着一摞厚厚的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巴蒂在莱莉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天鹅绒布包裹的东西。
“学姐，”他压低声音说，“我想我有些进展了。”
莱莉立刻坐直了身体，看着小巴蒂缓缓打开那块深蓝色的天鹅绒布。布料下是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色胸针，大约有一个加隆硬币那么大，表面雕刻着简单的几何纹路，如果不仔细看，完全可以当作普通的装饰品。
“这就是你做出来的？”莱莉拿起胸针仔细端详，她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魔力波动，但非常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是的，”小巴蒂点点头，从书堆里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我参考了你之前提供的理论框架，结合了一些古代魔文的应用。这个胸针的核心是一个改良过的感应咒，但我做了很多伪装——它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他指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公式继续解释：“关键在于这里，当它接触到灵魂分裂的痕迹时，胸针内部的回路会产生共振，然后——”
“然后它就会开裂？”莱莉立刻明白了这枚胸针的运作原理。
“没错，”小巴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而且开裂的次数对应着灵魂分裂的次数，这枚胸针能够识别并计数。”
莱莉把胸针放在掌心，仔细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质感。这东西看起来真的太普通了，完全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但它的功能却如此精妙。
她抬起头看向小巴蒂，眼神里满是惊喜：“你知道吗，克劳奇，我本来以为这至少等到明年才有进展，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出来了，这简直太棒了！”
小巴蒂的脸微微泛红，但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得意：“其实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说，现在的感应范围还不够大，必须要近距离接触才能生效。而且——”他顿了顿，“我还没有办法测试它是否真的有效，毕竟我们没有真正的灵魂分裂样本。”
“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莱莉真诚地说，“你知道吗，我现在更加确信了一件事——你是个天才，克劳奇。”
小巴蒂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莱莉把胸针小心地放回天鹅绒布上，然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向男孩：“说起来，克劳奇，马上就要O.W.L.考试了，你有什么职业规划？”
小巴蒂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我……还不确定。”
“不确定？”莱莉挑起眉毛，“以你的才华，应该有很多选择吧？我相信任何地方都会欢迎你。”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或许要看我父亲怎么安排吧。”
“你父亲？”莱莉重复道。
“是的，”小巴蒂的手指收紧，在笔记本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或许会让我不要辱没了克劳奇这个姓氏？”
莱莉看着他，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男孩显然没料到她会是个这个反应，有些困惑地皱眉：“学姐？”
“抱歉——”莱莉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 巴蒂·克劳奇，全年级最出色的学生之一，能独立完成灵魂与炼金融合架构的未成年巫师——这叫辱没？”
她把玩着那枚胸针，视线在男孩和胸针上来回梭巡。
小巴蒂的下颌绷紧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谁知道呢？也许等我当上魔法部部长那天，他会考虑正眼看我一次。”
“那可真是——”莱莉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又生生刹住，她顿了顿，“有意思。”
男孩挑了挑眉，像是兴致被挑了起来，他身体前倾，那双浅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学姐，我洗耳恭听。”
莱莉翘起嘴角，毫不在意地和他对视：“他自己呢？当上部长了吗？”
小巴蒂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被她这句话戳中了什么。
“没有。”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他还差得远。”
莱莉漫不经心地将那枚胸针在指尖转了个角度，让它反射出一点细碎的阳光：“这东西的作用可比什么魔法部长的位置重要多了。”
小巴蒂眯起眼睛正要追问，莱莉却手腕一翻，将胸针摆回原处，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略显青涩的男孩。
“说完了你父亲的理想——”她放缓了声音，“现在来谈谈你的，你想做什么？巴蒂·克劳奇，你自己想做什么？”
小巴蒂的笑容消失了，他垂下眼睛，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封皮。
莱莉明白了，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么，克劳奇，你听说过栖光吗？”
“栖光？”小巴蒂眨了眨眼，对这个突然的话题转换有些不适应，“我知道它，最近在魔法界有些名气，他们向圣芒戈提供MSE狼人药剂，而且——”他顿了顿，“学姐你好像和他们有合作关系？“
“不完全是，”莱莉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实际上，那是我和朋友们一起创办的公司。”
小巴蒂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你——你们创办的？”
“是的，”莱莉点点头，语气轻松，“不过栖光的主营业务不只是魔药，我们的经营方向有很多。魔药只是其中一部分，我们还在研究炼金物品的改良，魔咒的实际应用，甚至包括一些理论研究的商业化。”
男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
“我们需要有才华的人，”莱莉继续说，眼神专注地看着小巴蒂，“像你这样的天才。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我？”小巴蒂明白她的意思，但他表现得很犹豫，“但是我——我父亲他——”
“克劳奇，”莱莉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想不想，不是你父亲想不想。”
小巴蒂沉默了，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
莱莉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待。
良久，小巴蒂才抬起头，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挣扎：“但是如果我不按照他的安排走，他会——”
“会怎么样？”莱莉微笑着问，“会失望？会生气？还是会觉得你不够优秀？”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想象一下，当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创造出一番事业，当你的名字因为你的成就而被人们记住——而不是因为你是巴蒂·克劳奇的儿子——他会怎么想？”
小巴蒂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紧紧盯着莱莉，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被点燃的光芒。
“我——”小巴蒂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莱莉指着桌上的胸针，“谦虚对天才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德，看这个——我认为至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东西，你用了不到半年，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小巴蒂看着那枚胸针，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是他这些天日夜研究的成果，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
“成为你自己，”莱莉的声音变得柔和，“让他无法否认你，让他承认你的价值。虽然……”她顿了顿，“虽然我并不认为你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你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定义，克劳奇。”
小巴蒂抬起头，似乎笑了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加入，我能做什么？”
莱莉抬起眉毛：“你能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无须受任何人控制。”
小巴蒂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画着圈，眼神飘忽不定。
“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当然。”莱莉微笑着点头，“这不是一个需要立刻做出的决定。但是克劳奇，记住——你比你想象的要优秀得多。不要让任何人，包括你父亲，让你怀疑这一点。”
小巴蒂点了点头，他的表情还有些恍惚，但眼底那团火焰已经被点燃。
“那么，”莱莉拿起桌上的胸针，“我能借用这个一段时间吗？我想让一些专业人士看看。”
“当然。”小巴蒂立刻说，“如果他们有任何改进建议，请一定告诉我。”
“我会的。”莱莉小心地把胸针放进口袋，“谢谢你，克劳奇。这真的帮了大忙。”
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研究的细节，然后小巴蒂就离开了，莱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之间，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相信小巴蒂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斯内普手中把玩着一封信件，信封上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他的名字，封口处还有马尔福家族的蜡封印记。
他拆开信，快速扫过那些客套的问候语，直接看向重点:
“亲爱的西弗勒斯，
听说了你和麦克米兰小姐的好消息，请接受我最诚挚的祝福——你们确实很般配。
关于之前委托你调制的那批安神剂，我想应该快完成了吧？纳西莎最近的状况依然不太稳定，那些药剂对她帮助很大。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能继续帮这个忙。
当然，如果你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比如陪伴你美丽的女朋友——我完全理解。毕竟爱情总是让人分心的，不是吗？
顺便一提，最近庄园举办了几次小型聚会，都是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如果你有兴趣，随时欢迎你来参加。我相信你会发现这些聚会很有……启发性。
祝好，
卢修斯·马尔福”
斯内普盯着信纸看了很久，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卢修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表面上是祝福和委托，实际上是在试探——试探莱莉对他的影响有多大，试探他是否还值得信任，试探他是否还会接受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的邀请。
斯内普拿起羽毛笔，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写道:
“卢修斯，
谢谢你的祝福。安神剂我会按时完成，纳西莎的健康很重要，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至于聚会，恐怕我最近都没有时间。N.E.W.T.的课业比想象中要繁重，而且我还有一些个人研究项目要进行。
西弗勒斯”
他读了一遍自己写的内容，确认语气足够礼貌但又保持了距离，然后用魔杖轻点信纸，让墨迹快速干燥。
就在他准备把信叠起来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埃弗里和穆尔赛伯走了进来。
“哟，斯内普。”埃弗里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阴阳怪气的味道，“在给麦克米兰写情书吗？”
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滚开，埃弗里。”
“啧啧啧。”穆尔赛伯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龌龊的笑容，“这要是让……”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斯内普突然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你想说什么？”斯内普柔声细语地问，“继续说下去，穆尔赛伯。”
穆尔赛伯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想起了上次魔药课上的意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斯内普干的，这个家伙一向下手黑。
“我可什么都没说。”他最终嘟囔道，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床铺。
埃弗里也识趣地闭上了嘴，转身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把信件封好，准备让猫头鹰带走它。他知道卢修斯不会就此罢休，但至少现在，他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傍晚时分，莱莉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请进。“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莱莉推门进去，发现他正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开着几本厚厚的古籍。
邓布利多抬起头，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看向莱莉，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啊，莱莉，”他微笑着说，“请坐。要来点柠檬雪宝吗？”
“不用了，谢谢您，教授，”莱莉在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胸针，“我想给您看样东西。”
邓布利多接过胸针，仔细端详着，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精致的纹路，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这是？”他问。
“一个灵魂检测装置，但是还只是半成品，”莱莉简单解释，“如果接触到灵魂分裂的魔力痕迹，它就会开裂。开裂的次数对应着灵魂分裂的次数。”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向莱莉，眼神里带着惊讶和赞赏：“这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是你做的？”
“主要是小巴蒂·克劳奇的功劳，”莱莉如实说，“我们把这个当作一个研究课题，我提供了理论框架，但具体的实现都是他完成的。”
“巴蒂·克劳奇？”邓布利多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巴蒂的儿子？我记得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是的，教授，”莱莉点点头，“他非常有天赋，尤其是在魔法理论和实际应用方面。”
邓布利多又低头看向那枚胸针，沉默了片刻：“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研究这个，莱莉？”
莱莉深吸一口气：“教授，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伏地魔会不会继续制作魂器？“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胸针，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继续说。”
“我们知道他已经制作了五个魂器，”莱莉说出自己的担忧，“但是我不能保证，他是否还会想要制作新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眼神变得深邃而忧虑，最后，他叹了口气：“事实上，莱莉，我也在研究这个问题。而且我的结论和你的差不多——汤姆很可能会想要更多的保险。”
莱莉并不意外，她知道邓布利多一定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我邀请了一些朋友来帮忙研究这个问题，”邓布利多继续说，“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而你们研究出的这个东西——”
他拿起那枚胸针，“正好可以帮上大忙。”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教授。”莱莉松了口气。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做的很好，莱莉。”
莱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笑了笑：“这没什么，教授。”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教授。如果研究有什么进展，请随时告诉我。”她站起身告辞。
“当然，”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再见，莱莉。”
莱莉走出校长室，轻轻关上门，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沃兰德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盯着门的方向，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趣。
“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他语气赞叹，“而且很有想法。”
“你说的没错。”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莱莉是个杰出的学生。“
“不只是杰出，”沃兰德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光芒，“她对魔法的理解很深入，而且思维方式很独特。如果好好培养——”
“卡西米尔，”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警告，“记住我们的约定。”
沃兰德沉默了片刻，然后耸了耸肩：“当然，阿不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邓布利多语气仍旧平和，“但莱莉不适合你的教学方式，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明白，”沃兰德点点头，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不甘，“不过你得承认，她和那个男孩都很有潜力。尤其是斯内普，他对黑魔法的理解非常纯粹，没有那些不必要的道德束缚。”
“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你记住约定，”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可以教他知识，但不能引导他走上错误的道路。”
“我只是个老师，阿不思，”沃兰德摊开双手，“我教的是知识，至于学生怎么用这些知识，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但你知道，有些知识本身就带着诱惑，”邓布利多直视着沃兰德，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尤其是对于那些渴望力量的年轻人。”
“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学生，不管是哪一个，我们的协议就立刻终止。”
沃兰德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书架，继续翻阅那些古老的典籍。
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如何找到他的，但他们只是合作伙伴，不是朋友，邓布利多需要他的知识和经历来对抗伏地魔，而他需要邓布利多的庇护来躲避那些追杀他的人。
这是一个交易，仅此而已。
走剧情走剧情，小巴蒂实在难写，可能对话等我之后翻翻原著再修改吧！
怎么找到的！当然是有gg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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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启动话疗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