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挑逗测试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霍格沃茨城堡上下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躁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在今天傍晚抵达。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巨大的窗前,凝视着窗外黑湖深沉的墨绿色水面。潘西在他身边兴奋地猜测着布斯巴顿女生会有多美,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会有多强壮。克拉布和高尔则在讨论哪个学校的代表团会带来更稀奇的魔法。

“我听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精通黑魔法,”西奥多·诺特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正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他们不排斥教学生实用的战斗魔法,不像霍格沃茨,把黑魔法防御教得像历史课。”

德拉科没有回应。他的思绪飘到了哈利身上。自从那次走廊对话后,哈利似乎也恢复了某种“正常”,没有再刻意接近他,甚至不再有那种意味深长的凝视。但链接的存在感却更强了——不是持续的悸动,而是偶尔,毫无预兆地,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像是警告的情绪脉冲,让德拉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下午的课程草草结束,所有学生都被要求到城堡前的草坪上列队等候。天空呈现一种奇异的蓝紫色,冷风带着湖水的湿气。教授们站在台阶上,邓布利多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穆迪教授站在他身边,魔眼警惕地扫视着天空和湖面,手中的弧形酒瓶不时举起。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队伍的前排,潘西紧贴着他,试图握住他的手,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格兰芬多那边,轻易地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乱糟糟的黑发。哈利正和罗恩、赫敏站在一起,仰头望着天空,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专注而平静。链接那端传来的是……期待?不,更像是某种克制的紧张。哈利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不仅仅是对外国学生到来的好奇?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响声从远处传来——不是雷鸣,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仿佛巨大的翅膀在拍打空气。

“看!”一个拉文克劳学生指着天空尖叫。

所有人抬头望去。天边,一个庞然大物正急速飞来,遮蔽了渐暗的天光。那是一辆巨大的、天蓝色的马车,由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色骏马牵引。马车大得像一座小房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城堡前的草坪俯冲而下。

学生们惊呼着后退。马车稳稳地降落在草坪上,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马匹落地后收起翅膀,喷着鼻息,银色的鬃毛在暮色中闪闪发光。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精致的丝绸长袍、身材高大得惊人的女人走了下来——马克西姆女士,布斯巴顿的校长。她的身后,二十几个穿着精致天蓝色校袍的学生鱼贯而出,大多是女生,个个容貌姣好,气质优雅,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却仍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德拉科的视线扫过布斯巴顿的学生,客观地说,她们确实美丽,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高个子女生,瀑布般的银亮长发几乎垂到腰际,有着湛蓝色的大眼睛和精致得不像真人的五官。她站在马克西姆女士身边,身姿挺拔,如同天鹅。潘西在他旁边不满地哼了一声。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被引领着进入城堡取暖。就在人群的注意力还在远去的马车和那些窈窕背影上时,黑湖的水面开始剧烈搅动。

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湖中心,水花翻腾,仿佛有巨兽即将破水而出。然后,一根长长的、桅杆般的黑色物体刺破水面,接着是船身——一艘气派恢弘、外观阴森的大船从湖底升起,像幽灵般浮现在水面上,船身滴淌着湖水,舷窗透出昏暗的黄光。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缓缓驶向岸边,停靠在码头。舷梯放下,一个穿着厚重毛皮斗篷、身材瘦高的男人率先走下——伊戈尔·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他的鹰钩鼻和锐利的眼神让德拉科想起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家族访客。

卡卡洛夫身后,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列队走出。他们穿着厚重的深红色长袍,披着毛皮斗篷,个个身材高大健硕,神情严肃,步伐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军事化的纪律感。当最后一名学生走下舷梯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威克多尔·克鲁姆。

即使对魁地奇不热衷,也不可能不认识这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找球手,世界上最年轻的国际级球星。克鲁姆走在队伍中段,肩膀宽阔,面容阴郁,眉毛浓密而粗重,但那双深陷的眼睛扫视周围时,带着一种鹰隼般的专注。他出现时,整个德姆斯特朗队伍的气势仿佛都为之一振。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主动伸出手,出于纯血统家族的本能礼貌。

克鲁姆握了握他的手,力道很大。“我听过你父亲的名字,”他用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卢修斯·马尔福。他在东欧有生意,对吗?”

德拉科点头,暗自惊讶克鲁姆竟然知道这些。“主要是魔药材料进口。”

“德姆斯特朗经常和马尔福庄园有往来,”另一个德姆斯特朗学生加入对话。他比克鲁姆年长,面容棱角分明,眼睛是冰冷的蓝色。“我是亚历山德罗·伏拉迪米尔。我父亲和卢修斯先生是...商业伙伴。”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微妙的停顿。“商业伙伴”在纯血统圈子里通常有特殊含义。他记得父亲确实提过几个东欧的联系人,但从未具体说明。

“很高兴认识你,”德拉科谨慎地回应,同时感觉到链接那端传来更强的情绪波动——哈利显然在关注这边。

德拉科注意到,格兰芬多那边,罗恩·韦斯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蟾蜍。而哈利——哈利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淡淡地看着克鲁姆,但链接那端传来一丝微妙的……不屑?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敌意?这很奇怪,哈利是喜欢魁地奇的,他应该和罗恩一样兴奋才对。

欢迎宴会在礼堂举行,四张学院长桌被重新排列,中间留出通道。布斯巴顿的学生选择了拉文克劳旁边的位置,而德姆斯特朗则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当他们走近时,德拉科感到身边潘西的呼吸都屏住了。

卡卡洛夫与斯内普教授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的含义让德拉科心头一跳——他们认识,而且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父亲曾隐晦地提过,斯内普教授有些“过去”与黑魔王有关,而卡卡洛夫……也是个前食死徒,靠着出卖同伙换取了自由。两个前食死徒,如今分别是两所魔法学校的教授。这巧合让德拉科胃部发紧。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斯莱特林长桌落座,克鲁姆就坐在离德拉科不远的地方,中间隔着克拉布和高尔。克鲁姆似乎对周围好奇的目光习以为常,只是沉默地坐着,偶尔和身旁一个脸上有疤的大块头男生低声交谈。

晚宴开始后,话题自然围绕着两所新来的学校。布斯巴顿那边,那个银发女生——德拉科听到别人叫她芙蓉·德拉库尔——吸引了无数目光,她优雅地用着刀叉,偶尔用法语与同伴交谈,笑声清脆。而德姆斯特朗这边,克鲁姆是绝对的焦点。

潘西显然对克鲁姆很感兴趣,但她更在意的是德拉科的反应。她刻意将身体倾向德拉科,用她能装出的最甜美的声音说:“德姆斯特朗的制服真不错,是不是,德拉科?很有男子气概。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绿色。”

德拉科敷衍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正在听罗恩滔滔不绝地讲克鲁姆在世界杯上的精彩表现,但似乎心不在焉。当罗恩激动地说“他可能会成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时,哈利只是耸了耸肩,说了句什么,引得赫敏反驳。链接那端传来一阵轻微的烦躁,夹杂着……别的什么。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德拉科起身去拿远处的南瓜汁。当他转身时,差点撞到一个人。

是布斯巴顿的一个女生。不是芙蓉,而是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孩,深色卷发,蜜色皮肤,眼睛像黑曜石。她看起来是故意走到这边的。

“抱歉,”女孩用法语口音的英语说,眼睛大胆地打量着德拉科,“你是斯莱特林的,对吗?”

德拉科挑起眉毛,点点头。“德拉科·马尔福。”他报上名字,习惯性地扬起那种马尔福式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我是艾莉西亚·罗西尔,”她说,“布斯巴顿四年级。你们的城堡真大,我差点迷路。”她的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留,显然不只是来抱怨城堡规模的。

潘西在旁边几乎要捏碎她的高脚杯。克拉布和高尔傻傻地看着。几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也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德拉科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简短地交谈了几句。艾莉西亚似乎对斯莱特林很感兴趣,问了几个关于学院和课程的问题,眼神却始终在德拉科身上打转。当她终于离开时,还回头给了德拉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可真……主动,”潘西酸溜溜地说,几乎要把叉子掰弯。

德拉科没理她,坐回原位时,他下意识地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正看着他。

不是偶然的一瞥,而是直接的、毫不掩饰的注视。那双绿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明亮,里面翻涌着一种德拉科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憎恶,而是某种更复杂、更灼热的东西。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哈利没有移开,反而微微眯起眼睛,下巴的线条绷紧了。

链接那端,一股强烈而清晰的冲击波猛然传来——滚烫的、尖锐的、不容错辨的嫉妒,混杂着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近乎占有欲的焦躁。那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德拉科手腕上的皮肤都仿佛被烫了一下,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稳住自己。

哈利立刻移开了视线,转向正在说话的罗恩,但侧脸的轮廓依然僵硬。链接里的情绪波动没有立刻平息,而是像余震般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减弱,变成一种闷烧的、压抑的恼火。

德拉科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被注视,而是因为那种情绪——如此鲜明,如此强烈,如此……不该来自哈利·波特,对他德拉科·马尔福。

他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掌心。那下面,链接正在平稳地脉动,仿佛刚才那阵情感的飓风从未发生过。

但德拉科知道它发生了。哈利·波特因为他和布斯巴顿女生说了几句话而嫉妒。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得意,而是一阵冰凉的、混杂着困惑和某种隐秘悸动的战栗。未来的黑魔王会嫉妒吗?那个在幻象中冷酷审问食死徒的哈利,会因为一个马尔福而心生妒意?还是说……这个哈利,这个现在的哈利,已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晚宴继续进行,邓布利多宣布了火焰杯和三强争霸赛的具体规则,年龄线将被设在礼堂入口。但当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排队离开礼堂,前往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时,又发生了一段插曲。

芙蓉·德拉库尔在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的目光——那双湛蓝得惊人的大眼睛——扫过斯莱特林的学生,然后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审视的微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优雅地转身跟上队伍。但就是那短暂的一瞥,那种评估艺术品般的眼神,已经足够引起注意。

潘西这次连呼吸都忘了。周围的斯莱特林男生们发出低低的赞叹和口哨声。

德拉科感到脸上有些发热,他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但眼角的余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他和罗恩、赫敏正随着人流离开礼堂,只留给德拉科一个紧绷的背影。链接那端传来的情绪已经冷却,变成一种深沉的、压抑的静默,比刚才的嫉妒更让德拉科不安。

那晚之后,城堡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成了校园里流动的风景,也带来了新的社交动态。

布斯巴顿的女生们很快发现,霍格沃茨的男生们(无论是哪个学院)对她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而她们似乎也乐于享受这种关注。尤其是德拉科·马尔福,因为其显赫的家世、英俊的外表和那种斯莱特林特有的、带着疏离感的优雅,成了不少布斯巴顿女生私下议论的对象。

艾莉西亚·罗西尔不是唯一一个试图接近德拉科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德拉科“偶遇”了不止一位布斯巴顿女生——在图书馆,她们会“碰巧”坐在他附近的桌子;在庭院散步时,她们会“恰好”经过并微笑致意;甚至在魔药课上(布斯巴顿和斯莱特林四年级一起上魔药课时),总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德拉科习惯了被注视,但这一次感觉不同。这些目光不仅仅是好奇或欣赏,还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仿佛他是某种值得争取的奖品。而他微妙地发现,每当这种时候,如果哈利·波特在附近,链接那端就会传来一阵或强或弱的情绪波动——有时是尖锐的烦躁,有时是冰冷的警告,有一次,当一个布斯巴顿女生“不小心”把羽毛笔掉在德拉科脚边并弯腰去捡时(那角度和姿势明显是设计好的),德拉科感到链接那端传来一股几乎实质性的怒意,强烈到让他手腕发麻。

他应该感到恼怒,被哈利如此明显的情绪干扰。但内心深处,某种黑暗的、扭曲的东西在滋长——一种掌控感,一种发现救世主弱点的隐秘快意。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测试这种反应。

一次在大厅用餐时,艾莉西亚径直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借口询问霍格沃茨图书馆的藏书分类(一个显然很蹩脚的借口),在德拉科身边站了足足五分钟。德拉科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格兰芬多那边。哈利背对着这边,但罗恩和赫敏都看了过来,赫敏皱起眉头,罗恩则一脸“哇哦”的表情。而链接那端,哈利虽然没有回头,情绪却像被搅动的岩浆,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委屈的焦躁。

还有一次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要求两两练习缴械咒。或许是巧合,或许是穆迪那双魔眼的故意安排,德拉科被要求和一位布斯巴顿的女生搭档——恰好是另一个对他表现过兴趣的,名叫伊莎贝拉。练习时,伊莎贝拉明显没有全力以赴,反而总是找机会靠近,甚至在一次假摔中(德拉科发誓她是故意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以保持平衡。那一瞬间,链接传来的寒意几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抬头,看见教室另一头,哈利刚用一记漂亮的“除你武器”打飞了罗恩的魔杖,动作干脆利落,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划过德拉科和伊莎贝拉接触的手臂。

下课后,哈利大步走过德拉科身边,故意拉了他一把,力道不轻。

“看着点路,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你撞的我,波特。”德拉科回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跳却莫名加速。

哈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那双绿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东西,危险而炽热。“是吗?也许你该把注意力放在该放的地方,而不是……分心。”

他说完就走,留下德拉科站在原地,手腕处的链接发烫,混合着怒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悸的东西。

这种微妙的角力持续着,直到十月底,火焰杯被放置在门厅,年龄线划下,学生们开始递交名字。霍格沃茨的兴奋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在猜测谁会成为勇士。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的人群中,看着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喝下增龄剂,试图突破年龄线,结果被魔法变成白胡子老头(这让他不愉快地想起了自己的“白鼬”经历)。当双胞胎狼狈地撤退时,周围爆发出哄笑声。

他感到有人在看他,不是来自布斯巴顿的方向。他转过头,看见威克多尔·克鲁姆正站在德姆斯特朗的小群体中,面无表情地望着火焰杯。但德拉科有种感觉,克鲁姆刚才看的是他。那种审视的目光,不像女生们的兴趣,更像是在评估对手或……别的什么。

更让他在意的是,克鲁姆偶尔会看向哈利。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专注的、几乎算是研究的凝视。而哈利,似乎也察觉到了,有时会回以同样平静的注视。两人之间仿佛存在某种无形的张力,与三强争霸赛无关,与魁地奇无关,更像是一种……同类相斥的警觉。

万圣节前夕的晚宴格外丰盛,但气氛却因勇士的选拔而紧张。当邓布利多宣布时间已到,将取出火焰杯中的名字时,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毫无悬念——威克多尔·克鲁姆。他起身时,德姆斯特朗那边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其他学院也给予了礼貌的喝彩。

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她优雅地起身,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流淌,接受着来自布斯巴顿和部分霍格沃茨男生的欢呼。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其他学院也报以掌声。塞德里克看起来既惊讶又自豪,迪戈里先生激动得热泪盈眶。

就在邓布利多准备宣布结束,开始享用晚宴时,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红,喷出了第四张羊皮纸。

整个礼堂陷入死寂。邓布利多接住羊皮纸,看着上面的名字,停顿了很久很久。当他终于念出那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清晰的不敢置信:

“哈利·波特。”

轰然一声,议论声爆炸般响起。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像被吓傻了。罗恩震惊地瞪着他,赫敏捂住了嘴。麦格教授匆匆走向邓布利多,低声说着什么。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女士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愤怒。

德拉科看着这一切,血液仿佛凝固了。哈利成了第四个勇士?这怎么可能?他不到年龄,名字怎么会进入火焰杯?作弊?有人陷害?

链接那端传来的不是喜悦,不是兴奋,而是纯粹的、冰冷的恐惧和茫然。强烈的情绪冲击让德拉科几乎站立不稳,他扶住了长桌。

混乱中,他看见穆迪的魔眼正疯狂旋转,扫过礼堂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教师席的某个角落。而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正用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哈利,那眼神里不止有愤怒,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近乎憎恨的东西。

德拉科猛地想起了西奥多的话——失踪的食死徒,多洛霍夫和卢克伍德。想起了父亲最近的反常,童话书里的警告,以及哈利那句“更黑暗的东西在移动”。

这不是意外。哈利的名字被放入火焰杯,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哈利自己……似乎也预料到了危险,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邓布利多要求哈利到礼堂旁边的小房间去。哈利机械地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教工桌子后的门。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他的目光与德拉科短暂相遇。

那一瞬间,德拉科看到了那双绿眼睛里除了恐惧和茫然之外的东西——一种深刻的、几乎令人心碎的孤独,还有一种无声的质问:是你吗?是你做的吗?

德拉科下意识地摇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不,不是我。

哈利似乎接收到了,眼神微微闪动,然后移开目光,走进了那扇门。

礼堂里炸开了锅。格兰芬多们试图为哈利辩护,但其他学院——尤其是赫奇帕奇——充满了愤怒和怀疑。斯莱特林这边,潘西尖声嘲笑哈利为了出名不择手段,克拉布和高尔跟着起哄,但德拉科没有笑。西奥多·诺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德拉科,轻轻摇了摇头。

德拉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链接那端的情绪波动正在逐渐稳定,但底色依然是冰冷的恐惧和一种沉重的、被背叛的孤独。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哈利·波特作为一个“人”而非“救世主”或“死对头”的痛苦。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为哈利担心。

布斯巴顿女生们的注视,克鲁姆评估的目光,甚至潘西的喋喋不休,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链接那端传来的寒意,和哈利走进那扇门时孤独的背影,无比清晰地刻在他脑海中。

我的设定克鲁姆是善良的异性恋,至于哈利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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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挑逗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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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齐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