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植物。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我承认我刚才的浅薄自大,因为我现在真的有点怕他了。
根据鬼杀队的情报,鬼王实际上是能够去知晓自己下属脑子里的任何想法的——起码鬼舞辻无惨是这样。
灶门炭治郎,鬼王大人,我弟弟都疯成这样了,你不但不给他看病,还把我丢过来让我俩“解开心结”。
你他爹的心比你前代还黑。
我毫不怀疑这样继续下去,我和狮子丸的谈话最终会从“推心置腹”演变为“掏心掏肺”——是谁的你先别管。我有点绝望的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你在看吧,炭治郎大人?”
为了表达敬意,我连尊称都加上了,结果却毫无动静。身侧的狮子丸像条软体动物一样往我身上攀援“杏柚……你叫别人来做什么?你说呀,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你先冷静点,狮子丸……”我一边拿手推开他,一边拼命的往反方向挪动。但鬼化后的狮子丸,他的身体强度显然不是我这样的普通人能抗衡的。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某种巨蟒缠绕,情急之下,猛的一个前倾咬在了他搂住我肩膀的手臂上,殷红色的血液滴落在我漆黑的队服与他雪白的单衣之上。
——吃掉他。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仿佛某种原始本能的召唤。
自从加入了鬼杀队,我很多年未再度感受的、极度的饥饿与渴望一瞬间点燃了我的头脑,令我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任何其他的念头。
放弃理智,如同野兽一样的吸吮、刺穿、撕咬,只为吞下更多的血与肉……恍惚间,我竟然听到了身畔的人发出近乎快乐的笑声——
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色再度极速的变幻,一阵眼花缭乱后,我再度跌落在了陌生的房间。
这是座十分简朴而洁净的木质小屋,不难看出主人一家的清贫生活与精心打理。失重的眩晕过后我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看到不远处的炭治郎正围着炉子烤栗子和饭团。
“狮子丸君可真是……你也是,有够胡闹。”他有些头疼似的歪着头看我“家人之间吵架拌嘴甚至打闹都是常事,但可没有你们这种!”
我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他又有些无奈似的叹了口气,向我递过来一个饭团“吃吗?”
“……不了,谢谢。”
“吃点正常的东西吧,别总想着吃我的上弦们行不行?”
“拉偏架也要有个限度啊,大人。”我有些嘲讽的说“我都快被狮子丸勒死了你一声不吭,装不知道。才刚刚咬了他一两口,就马不停蹄的把我们隔离了。”
“你刚刚的架势可不是「一两口」的样子,”炭治郎说“要是没有我阻止,你真的会将狮子丸君吞噬殆尽。”
“……哪有那么夸张,”我有些心虚的回答“他不乐意了自己不会跑吗!”
“我看未必。”炭治郎十分老成的叹了口气“我最初是为了义勇桑,才去寻找这个世界的「你」的存在。结果意外发现在我的时间线上,活下来的是狮子丸君……说句实话,他当时的的状态可比现在吓人多了。”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叫“比现在吓人多了。”
“我将人鬼化前,一般都会再三的确认对方意愿的。”因为我不吃,炭治郎三两口的吞下了一个饭团——好淳朴的一鬼王。他一边伸手拨弄着炭炉上的栗子,一边继续说道“只有义勇和狮子丸,我完全没有征询他们的意见。没办法,我找到他们两个时候的,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他们两个的样子都太糟糕了……”
狮子丸的情况,我刚刚已经体验过了,但是义勇……我有些克制不住的探听道“其实我刚刚就很想问了……这个世界的义勇,看起来确实有点不一样。他没有加入鬼杀队的话,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这些话应该你亲自去问本人吧?”炭治郎有些诧异“有些事,由我来转述可不太妥当。”
“咱们两个都心知肚明,鬼王大人。”我并不退让“以义勇的性格,会跟陌生人随便开始讲述自己并不美妙的过往人生……那我们三个里肯定有一个得癔症了。”
“……”炭治郎沉默了。
“好吧,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他对着我眨了眨眼睛“但你给自己的定位可能不太正确。”
“是啊,”我接话道“跟精神异常的女装癖同事长着一张脸的女人,确实也算不上完全陌生人。”
“不是这个意思啊!”红发的鬼王有些抓狂“你不觉得他刚刚对你的态度很不一样吗?!”
“嗯,是不一样,我的义勇才不会凶我和骂我。”
“完全不对!”他看起来更抓狂了“你再好好想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炭治郎有些结巴的说道“你是对富冈义勇特攻型!这个世界的义勇桑——也有点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