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先确认一下,”我问他“你有和你前代一样偷窥下属脑海的功能吗?”
“有,但我不会用的。”他回答的斩钉截铁“这样也太不尊重大家了。”
“那就别乱说话!”我不客气的打击道“我们两个从狭雾山到鬼杀队兜兜转转多少年才终于在一起,你跟我说这里的义勇顶着狮子丸这些年的胡作非为,就在刚刚对我一见钟情?”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晚是因为那里的义勇桑不喜欢你?”炭治郎挑起眉毛看我“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逃避吗?”
“因为这听起来太离谱了!”我说“别污蔑我们宝贵的同门师兄妹情啊!”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完全回答不上来。
“人家不是都自己说过吗!”他看起来有些崩溃“「不想让你走掉」那之类的,不然他为什么大半夜跟着你下山啊!”
“偷窥狂啊!”我尖叫“你没事看我们约会干什么!”
“嘛,嘛。”炭治郎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我还是和你说说这个世界的义勇桑吧。”
义勇的双亲去世的很早,他与姐姐相依为命的长大,姐姐却在婚礼前夜死于鬼的袭击——这是我知道的部分,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同。
“在这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炭治郎问我。
我摇摇头“然后他就拜入了鳞泷师父门下学习剑技——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啊……或许在他看来,这期间发生的事确实不那么重要。但命运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此,一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细枝末节,就能变为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人生——”
“义勇桑向邻居们讲述了无数次姐姐是被恶鬼杀害的真相,反倒让邻居们认为是他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于是他们自作主张的把他送往一个做医生的远房亲戚家里。”
“你的世界里,义勇桑在途中独自逃了出来,于是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但这个世界的他很不幸,逃跑的时候被人抓住了。”
炭治郎垂下眼睛“那些人把他交到了亲戚手里,有“胡言乱语”和逃跑的前科,那位医生很干脆的就把他关进了……疯人院。”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能这么做……他当时才多大!”
“是啊,一个被认为精神失常的孩子,和他家族留下的不菲财产……”炭治郎有些讽刺的摇摇头“看来不用我多介绍了,你大概也有所听闻——我们的这个时代,疯人院那些所谓的“治疗”手段有多么的粗暴愚昧。”
我的心像是极速的坠入谷底,又像是在被人活生生的撕扯碾碎。幽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被剥削所有的人格与尊严。禁闭、冰浴、电击……种种堪称酷刑的折磨与惨无人道的手术……我不可自抑的感到了窒息,视线模糊,身体不自觉的剧烈颤抖——直到炭治郎的手落在我的肩上。
“没事的,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他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义勇桑的个性,在那种地方反倒是因祸得福了。像他这样安静沉默的病人,一般都不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只不过当我找到他的时候,常年被幽禁在只有几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阴暗潮湿、营养匮乏……连我都无法将这个苍白消瘦的人影和我「看到」的那个坚韧勇武的剑士相重合。”
“他们怎么敢!”我崩溃的哭喊道“怎么敢这样对他!”
“哎呀,”炭治郎有些手足无措的两只手对着我乱比划“别突然哭这么凶啊……”
“这怎么忍的住!”我继续边哭边喊。
他露出有点哭笑不得的神色“要不说你和狮子丸君是双胞胎呢……”
“——你是人渣吗?!”我尖叫“你把我善良可爱的师弟还回来!这种时候、这种玩笑你也开!”
“对不起对不起,”他虔诚地双手合十向我道歉“我的意思是你先收一收……”
我没停,因为我完全没在听他讲话。
“好像搞砸了……”红发的鬼王叹了口气,摊开双手“算了,还是直接送你去见本人吧。”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宽阔空旷的道场之间,义勇像是个修禅的僧侣一样跪坐其间,仪态端庄,神情肃穆。而我好死不死的下落在了他的正前方,几乎算是趴在了他的腿上。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把他的和服下摆弄得一团糟——当然我的样子也不遑多让,眼眶是红的,嗓子是哑的,衣服发型是凌乱不堪的。
“啊,你来了。”他像是完全看不到我的狼狈和窘迫似的,对着我淡淡的额首示意“刚刚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我在反省。”
……
鬼王大人,其实你是和我有仇,在这里刻意整我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