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狭雾山归来后我的情绪一直好的过分,导致很多人或明或暗的过来打听我是否“好事将近。”
我对此一律笑着回答“对啊,吃完年糕汤,新年好梦全忘光嘛。”
对此不少人拿白眼翻我,我全都装没看见。因为工作繁忙大家的八卦之情来的快散的也快,顶多只有锖兔时常会以极强的怨念视线盯我——和义勇。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的飞快,而我会议那天不详的预感也应验的飞快——主公的身体如历代产屋敷家主一样,正在经历极速的衰落。
我放弃了更多的打猎时间,开始经常待在蝶屋配合忍小姐的研究,但结果一直都不尽人意。凭借着鬼化极速的修复身体这种事,终究也只有我这样天生特异的食鬼人才能做到。
那一日,我恰好人在本部,而天音夫人则带回了一个浑身重伤的少年。
“哇,被打的真惨。”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被天音夫人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没事的话来帮我一起给这孩子换药,杏柚。”
除却剑术这块的天怒人怨,我别的东西学起来都还算得心应手,在蝶屋的时间久了手艺不输医疗队。被训斥后老老实实的上前帮忙,并小心的询问这个被夫人亲自带回来的少年的身份。
“他的祖先曾是鬼杀队最强的剑士之一。”天音夫人对我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如果这个孩子醒过来,能麻烦杏柚你多来照顾和开导一下他吗?”
我对此没意见,反正在本部的时间待着也是闲着,但好奇之下询问了理由。
“这个孩子……”天音夫人的神色悲悯,注视着我与他时都是“你们之间有些相似之处。他不久前遭遇了鬼的袭击,失去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我整理着纱布的手顿了一下。
主公和夫人知道我的过往,但我不清楚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除却那些人尽皆知的事情,还有些秘密一直埋藏在我的心底。
我和父母哥哥的关系一直都不亲厚,我将这归结于他们厌恶我这个贪婪自私的女孩。可随着年岁渐长,我也逐渐意识到了有些事情其实是不正常的——是狮子丸骗了我。那个比我聪明了太多的双胞胎弟弟,是他用自己与生俱来的狡猾与诡诈暗中操弄着我和家人之间的情感,令我逐渐成为那个被所有人嫌弃的孩子。而我与他人的关系越坏,就会变本加厉的依去赖那个唯一对我「好」的始作俑者。于是一切形成了一种恶性的循环,周而复始,直至将我逼上悬崖。
若说狮子丸做这些是出于嫉妒我、中伤我,我并不能这样说服自己。他对我的好同样也是不计后果的,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将食物藏起来给我的狮子丸,花光辛苦挣来的钱给我买糖果还一脸毫不在乎的狮子丸……那些我生命中为数不多脉脉温情的时刻,也都绝不是伪造之物。
于是在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后,我不免独自陷入了长久的困惑之中。
——狮子丸,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天音夫人注意到了我的失神,但她大概是以为我回忆起了伤心往事,所以十分温柔的拍了拍我的手安慰。
我摇摇头,赶走自己的迷思,整理好手上剩下的药物。病榻上昏迷着的人即使全身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被缠上了纱布,也依旧能看出来是位外表十分俊俏可爱的孩子。他看起来甚至比狮子丸死去时还要年幼,即使是我这样心肠驽钝的人,也不免对他心生怜惜之情。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我腹稿了一箩筐的安慰之词完全没派上用场。这个名为时透无一郎的少年醒来后,失去了对过往一切的记忆。
我对此很遗憾,因为我本来是准备等他好些的时候旁敲侧击的打听下他和自己哥哥之间的相处之道的。虽然我身边也有不少有兄弟姐妹们的组合,但无一例外的无法解答我的困惑——他们看起来都要健康友爱的多。所以我才一直想找个和我一样有双胞胎的人问问来着。
你的哥哥也是为了保护你才死去的吗?你想念他吗?午夜梦回时,你是否会害怕他其实怨恨着你的独活呢?望着少年稚气尚存的脸庞,我将一切的疑问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现在或许已经成了整个鬼杀队最别扭的人,即使和义勇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还在极力的去否认和掩藏。可是或许在我的内心深处,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尘埃落定的发生。
我不想我的人生能幸福和快乐的驶入下个篇章里,然后将那个已经永远无法再长大的、也许还在怨恨着我的灵魂,独自留在过去已无人知晓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