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这位产屋敷天音大人来到了种满紫藤花的「鬼杀队」本部。
她知道我的姓氏、知晓我的过去、并向我说明产屋敷一族千年来的使命和夙愿种种……其实我都不是很在意。我是个贪婪又肤浅到只在乎口腹之欲的人,留下来的原因不外乎是因为这里为我提供我从没见过的高级食物,并且不限量。
她和她丈夫,也就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还向我承诺加入鬼杀队会给我不菲的薪资。
打猎……不是,杀鬼还给钱,天下竟有这样连吃带拿的好事。
我生怕这对绝世冤大头反悔,飞快的同意了。
然后我就后悔了。
这世上没人能真正的相互理解,但我和鬼杀队相互的极度不理解。
我不理解这帮人拿着把破刀然后互相大喊莫名其妙的招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不理解我一个没学过使用任何武器的乳臭未干的丫头,到底怎么在外面活下来还能反杀鬼的。
几个被称为「柱」的高级队员围着我进行了一番探讨研究,最后由来自蝶屋的蝴蝶香奈惠小姐得出了结论。
总得来说,我的身体构造似乎和别人不同。从小四处觅食所锻炼出的甚至超越了一般鬼的眼疾手快、身体灵活自不必说,异于常人的力气和咬合力让我能迅速撕裂鬼的身体,而味觉与消化系统的异变则会让我感到鬼的血肉十分「美味」。但也是因为这份变异,导致我对正常食物摄入后的能量转换变得极低——换言之,只有鬼才是让我真正意义上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我想这就是神明的旨意。这个世上只有鬼吃人,却没有人吃鬼,这样是不平衡的。于是神让我诞生在了这世上,又让我终日饥肠辘辘、注定以鬼为食。
与身体上的异变相对的是,我在剑术方面可以说是毫无天分。锻造精良的日轮刀拿在我手里犹如废铁——还不如废铁,起码废铁不会划伤自己。
“你到底怎么回事?”打扮花哨的男人用一种堪称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我“怎么会有人拿到武器之后变得比手无寸铁的时候还弱?”
我用手捂着自己被划伤的手臂,疼痛与厌倦感一齐涌了上来。我讨厌流血,哪怕知道这里是绝不会被鬼袭击之地,也迫切的想要找一只鬼来吃掉愈合伤口。
“你在畏惧它。”盲眼的僧人对我说“善良之人会畏惧自己手中的兵器,但你的这份畏惧并不来自于你的仁慈。”
是的,我不是个善于怜悯的人。为了填饱肚子,自孩童时代起我就会想尽办法的吃光身边一切能吃的动物与植物——但即使如此,在被饥火彻底烧穿头脑的那一刻,我也只是咬穿了自己的手腕,而不是想吃身侧熟睡中的家人。
「不可伤人」像是某种刻在我脑海里的戒律,让我如同僧侣般的下意识规避对着人类拿起武器的举动。于是我在面对着这群剑士拿起日轮刀时,表现的简直像个养在深闺的贵族般软弱无力。
“简直是不可思议,你这丫头。”花哨的宇髄先生继续说道“连武器都无法拿起,你到底是如何打败鬼的?”
“就是……凭着感觉,先这样,再那样?”我试图对着空气比划让他们理解“总而言之就是,我很饿,我要吃饭。”
除了第一次食鬼时遇到的鬼十分强悍,我靠着和它互相撕扯彼此的血肉,不停自愈鏖战到天亮之外,我在流浪时遇到的鬼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货色,所以我很难进行说明。
“嗯!饿了就要吃饱肚子,就是这样!”头发颜色像火,脸长得像猫头鹰的奇怪大哥哥大声附和我“虽然完全不明白杏柚小姐到底是怎么战斗的!非常棒!”
……到底在棒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