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静静地看了我一会，没说什么，而是往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克莱恩。
我在内心呼唤他的名字，内心汹涌起众多的感情，又缓缓垂落。这并非是试探，只是在询问，这是否也是你知道的而我不知道的那一部分，就像是原本贴近的心又短暂地分开。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跟着克莱恩一同离开了占卜俱乐部，一路无话。
直到快回家时，我鼓起勇气，轻轻地握住了克莱恩的小指，而对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并未像往常一样迅速回握，而是偏转身体，看着我，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指轻轻用力，将我的手掌圈住。
“回家了，爱丽莎。”他忽然说道。
我难以抑制心中的澎湃，就这样轻轻点头：“好哦，克莱恩。”
推开门回到家，梅丽莎已经做好了饭菜，，且不论味道如何，对于饿坏了的我和克莱恩来说，都是一顿丰盛的美味。
我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煎熟的小羊排和牡蛎汤，就这样互相告别回了房间。
在睡觉之前，我没有上灰雾，在现实占卜了一下今后的晋升是否顺利，没有能成功得到答案，只能深深地叹息。
……
新的一天，身穿全套正装的我和克莱恩来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前台的罗珊正在与伦纳德闲聊，注意到我们后，对我们招了招手。
“爱丽莎，克莱恩，早上好，你们今天来得真早～不过还是没有戴莉女士来得早，她一来就去找邓恩队长了，估计还有一会。真是遗憾，我还以为戴莉小姐会在这里留得更久一点！果然还是奢望吗？”
戴莉女士，当时给我和克莱恩做审查的非凡者，现收尸人途径的序列序列 7 通灵者，假身份用的同样是阿霍瓦郡最有名的通灵者，实际上则是真正的通灵者。她无疑是知晓了扮演法的，这个时候她出现该不会是……
我正愣神，克莱恩就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的肩膀，点到为止，相当绅士。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呆，连忙点点头，跟随克莱恩进入了地下，前往邓恩队长所在的办公室。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邓恩队长正失神地看着面前的烟斗，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队长。”
“邓恩队长？”
我和克莱恩出声，他才缓了过来，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刚刚戴莉女士来过，抱歉，我有些失神。”
我心说是队长的话，因此失神也很正常，便轻轻颔首，示意队长继续说。
“戴莉要被调去贝克兰德了，那是璀璨的明珠之地，拥有着最多的非凡者，也拥有着更多的机会，她应当能成为主教或者大执事，这都是我……我望尘莫及的。她才 24 岁。”邓恩长叹一声，放下了烟斗，转身看向窗外，那窗外的喜光照亮他灰色的眼眸。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守在这里，这里有太多‘家人’在，我自身又没有戴莉那么有天赋。”邓恩苦笑一声，这才将手抵在唇前。“抱歉，给你们说了太多题外话。”
“或许，戴莉女士很乐意跟您分享她的天赋，为何不去问问她关于魔药掌控的办法呢？”克莱恩出声了，我们都很清楚，戴莉晋升的速度相当异常。
仅仅一年就从收尸人升到了掘墓人，那之后不过短短一年，又从掘墓人升到了通灵者，在我的判断以及对于原著的模糊记忆中，戴莉确实是掌握了扮演法，而对邓恩也确实愿意分享。
只是，克莱恩这个时候就已经察觉了吗？
我看像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理解和评价克莱恩的敏锐，但如果对于别人的恋情如此敏感，怎么对于我对他的感情又是如此迟钝！？
我的心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戴莉确实曾经对我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希望我成为真正的梦魇，但是我并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邓恩的灰眸浮现出一层迷茫。
那是扮演法啊，虽然戴莉应该是签了保密协约之类的东西才没有直接对邓恩说扮演法的吧，但是我和克莱恩还有机会。
我戳了戳克莱恩，与他对视一眼，我轻轻点头，克莱恩有些惊讶，停顿了一会，这才转向邓恩。
“队长，或许可以从戴莉女士的行为和身份来看这一条，也许，这是一份暗示，希望您能跟她一样，既是表面上的魔药名称……梦魇，又能是真正的梦魇，我想这或许是戴莉女士所想？”说到这里，克莱恩却稍稍偏转了一点视线，看向我。
怎么这种时候看我，搞得我十分心虚。我赶忙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的心情缓了一些。“一时间没想明白也不要紧，可以之后慢慢想，戴莉女士说这句话一定有其中的意义。”
邓恩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沉吟了一阵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我的说法，转而又提到了别的话题。
“在戴莉过来的时候，我和她讨论了一下你们后续晋升的事情，关于占卜家魔药后续的魔药名为小丑，跟不眠者途径对比起来还有些区别。”
这个我很清楚了已经。我无声地吐槽道，毕竟有原著的记忆，相当于对于序列，对于扮演法，对于魔药都有着清晰的认知，只是部分关于隐秘组织和高序列信息都无从记得，那些信息隐藏在脑海中，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序列九不眠者的后续是序列八午夜诗人，序列七则是我对应的序列梦魇，可以看得出来的是，正常序列途径应该是递进的关系，毕竟这三个名称都跟黑夜，以及这之后衍生出来的宁静，睡眠有关系，随着晋升，牵扯的范围越广，能力越强。”
“但是占卜家就跟小丑相差很远，它们之间没有必要的联系，这就引申出了我们的猜测。”
“准确的说，应该是戴莉的猜测，那就是存在另一种关系的魔药途径，类似于在某一个节点序列之前，都是各个分散的魔药代表能力，在那一个节点序列，所有的能力全部汇集在一起，组成应用。”邓恩伸出五指，示意。
“比如序列九是拇指，序列八是食指，等等等等……等到节点的序列。”邓恩忽然将手握成拳。“一切都融会贯通，并形成更加强大的实力。”
“而这个节点，我们怀疑就是序列 4，序列 4 就是高序列的起点，可以说是半人半神的境界，这也是据说生命和精神都会质变的一个节点，只不过现在序列 4 的强者已经非常稀少了，原本归属于中序列的应该是序列 6 和序列 5，但是现在序列 7 也被称作中序列了，这在原先应该被称作低序列。“邓恩有些自嘲地说。
也是，邓恩现在就是不眠者途径的序列 7 阶段，魔药名称为梦魇！
“不过只有成为主教或者值夜者执事才能窥看到更多的辛密了。”邓恩颇为遗憾地说：“那个叛逃的大主教，正是收尸人途径所属序列 5 的‘看门人’。”
“守门人……”克莱恩思索着，忽然看了我一眼。
不要看我啊，我又不是哆啦 A 爱。我顿时有些语塞，想起自己最近频繁提到的莫雷蒂，以此暗示自己有别的渠道知道更多的消息，不禁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这次我是真的不清楚对应的途径和能力，但是我最起码还记得这个叛逃大主教的名字——因斯·赞格威尔！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一会克莱恩。克莱恩，这曾经是你的梦魇，无数次梦回想要杀死的名字……
我忍不住深深叹气，又赶紧止住念头。
“好了更多信息的话还需要你们努力晋升才能有资格看到。现在，你们先去找老尼尔继续学习吧。”邓恩的心情似乎终于好了一些，给我们指了出路。“对了，今天晚上有大餐，我会在晚餐时将你们介绍给其他值夜者，地点已经确定了，就是老维尔餐厅。放心。”
邓恩似乎记起了什么，补充道：“餐厅的费用都可以在额外补贴中扣除。”
我和克莱恩在你眼里就这么穷困潦倒吗？
我在内心吐槽，也知道时间到了，就先一步对队长微微鞠躬行礼，然后转身离开。克莱恩则走在我身后。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等等。”
是队长的声音。
克莱恩轻声说了一句果然，无奈地转身。我也跟着转过身体，有些不清楚他还要做些什么。
“你们两个已经成为了正式的值夜者，所以格斗训练是少不了的，对的，爱丽莎，女士也不例外，你也是一位堂堂正正地官方非凡者了，在非休息日的下午，你们都要抽两个小时来进行格斗课训练。好了，去找老尼尔吧。”
我叹了口气，手指抚上肩头，下意识看向克莱恩，也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我们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我们告别邓恩，一前一后来到了老尼尔所在的武器库，老尼尔的心情倒是很好，哼着歌拿着巨龙语、古赫密斯语和巨人语的教材，放在桌面上。
我的视线落在了巨人语的教材上，这跟之前刚刚触发了深红星辰联系的少年有着密切关系，至少如果能我学会巨人语的话，那么后续说不定翻译少年的语言就有了保障，甚至可以加快进度！毕竟，即便并非我愿，我确实拥有部分灰雾的权柄。
……
下午两点，我来到了据说是我的格斗老师的住所的门口，我和克莱恩在格斗课上分了开来，据说是找到了更适合女士锻炼的格斗老师。
我换上了见习督察警服，这时值夜者们在外的最好身份。原本伦纳德应该去领着克莱恩前往他所属的格斗课课堂，但是当天下午并没有找到伦纳德，所以换成了弗莱去接应克莱恩，而洛耀负责领我去格斗课的课堂。
走进有着枯败树叶的庭院，有一位肌肉紧绷，身材匀称，面容坚毅的女士正拿着扫把在打扫。
“你就是爱丽莎·肖特，对吧，合约里面都已经说了。”这位灰发蓝眼的中年女士松开扫把，转而对我伸出手。“我是詹妮弗·林顿，今后就由我负责你的格斗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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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另一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