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电话那头的徐知被惹怒，他听季昀那样肯定是明知故犯，心里的气不上不下地在胸下梗住。
“这个场景很适合说一句，”季昀慢悠悠道，“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吧。”
“把手机还她！”徐知几乎是喊了出来，“她人呢。”
“在洗澡哦。”
洗澡？
同床共枕？亲密无间？
徐知忽然感觉自己讲不出话，手不知怎么的主动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他觉得他的感官变得更敏感起来，连楼下的狗叫都能分走他的注意力，他没有办法思考了。
整个人好像进入了什么应激状态，“战斗”还是“逃避”，徐知给不出选择，他只知道他迫切地想见到林业。
对了，买票，他应该现在就去找她，解决问题总是要当面的，不是吗？
他快速拿起手机订了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见到林业，见到她就什么都好了……见到她，就会把这个事解决了……他反反复复想，想到实在大脑空白，才拿出一个包收拾东西。
……
“你替我接他电话？”林业拿着手机，惊诧于季昀的越界，也后悔把手机放在外面充电。
她的锁屏密码很多年没换过了，是季昀生日加上她的生日。是她大意，放任了自己的边界模糊，让他闯了进来。
“徐知怎么说。”林业拿浴帽擦着头发。
季昀站起身，拿出吹风机示意她坐到床边，“不清楚，但看着情绪不太稳定。”
“你这次怎么这么越界？”林业盘腿坐着任他吹干头发。
“我想上位，”季昀沉默了一会，“对不起，破坏你现在的稳定不是我的本意。”他从背后环抱住她。
“你清楚我现在不会和他分手的，对吧？”林业被季昀的头发蹭得侧脸有些痒，“相安无事不好吗。”
“为什么。”季昀下巴在她肩头作停靠，“为什么认定他？”
“他陪了我这么多年……”林业把他的手和头挪开，“我不想……弃如敝屣？”
有句话林业没有说出口——她知道自己不想失去那份陪伴的同时，也丢不掉对徐知惯性的喜欢。
喜欢这词并不难说出口，但在内心深处却有一套不一样的界定方式，本能的舒适和冲动时刻让林业明白，她不想轻易结束和徐知的关系。
“那我呢。”季昀顶着委屈的、和她青春记忆里并无太多变化的脸问她。
“对不起，”林业亲在他唇角，“我的确没法拒绝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稳定的关系。”
“你来做选择吧。”她看着他。
“我不要结束。”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季昀更主动地吻回去，试图用亲密的行为消解她的摇摆不定，“我不要结束。”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关系。”林业很直白。
主动留在她身边的她欣然接受，但迫使她改变自己决定的人，她不会给太多次机会。
“我知道，你想要我安分一点……”季昀任她在锁骨上留下印记。
他知道，她选择的人从来是乖顺的，他愿意留在他身边，尽管欲壑难填，尽管需要抑制自己的贪得无厌。
“我会的……”季昀情不自禁再次亲上去，“多考虑考虑我……好吗。”
他在徐知面前挑衅时，就大概预想到了她的偏倚，所以也只是想借着这个事，为自己谋得更大的一片位置。
……
她需要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
林业独自一人坐在阳台，靠在沙发椅上沉思。
满足自己的同时，最好也认清自己的心。她想，自己对徐知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为什么非他不可呢？手上可选择的又不止他一个。
但分手……她设想了一下，发觉自己内心是明确抗拒的。
为什么呢，她看着酒杯出神。
……
炒鸡蛋的味道。
林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盘炒得颜色有点深的鸡蛋碎。
“好像还是煎不太成型。”徐知笑着，面孔是年轻的鲜活的。
“已经很好了。”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我跟着视频学一下，明天吃糖醋肉吧……”徐知的半长发被他扎出一个小揪，在脑后张扬，“好像酱油也倒多了……”
“没事，做饭这种东西会越做越好的。”
……
林业感觉自己磕到头了，悠悠转醒。身旁桌子上的酒杯还立在那，远处的海依旧欢腾着。
梦到以前的事了……林业想什么事情都容易睡着，这次也不例外。她呆坐了一会后缓缓起身走进房内，刷了个牙后又上了床。
季昀睡眠浅，感受到身旁的床铺又重新凹陷下去，伸手缠住了她，“去哪了。”
“喝点酒助眠。”她轻声道。
“嗯……”季昀哼了两声，“有点酒味。”他在林业颈间狂嗅。
“狗……”林业摸着他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晚安。”
……
“林业，老班喊你过去。”
“嗯？找我什么事，有没有小道消息。”林业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转头回话。
“你早恋了吗？”
“？没有啊？”
“那肯定没事，好像是隔壁班班主任收了季昀点什么东西和你有关系吧？”
“又给我找事。”林业下意识吐槽了一句，接着往班主任办公室去。
“林业啊，来。”一个中年女人示意她坐在她身边。
“我是很看好你的呀，这次过线的人里面，你的分数是最稳定的，”女人好像酝酿了很久，“这个时候心态不能被影响的呀。”
“老师……你可以明着说。”
“哎呀那老师也不跟你兜圈了，就四班那个季昀，没有骚扰你吧？”
林业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他不熟。”
“不熟就好不熟就好……”女人松了一口气，又翻出两袋饼干，“没事，这个情况我了解了，你去准备上课吧，饼干拿着哈，但是别被老李抓到你上课吃。”
“好嘞。”林业抄起饼干回教室，拿出数学试卷准备下一堂课，又翻出手机给季昀发信息。
king：【又干嘛了你，我们班主任找我了】
云：【对不起TT，我无聊写你名字被我们班主任看到了】
king：【净给我找事，放学别走】
云：【校门口恭候大王】
林业看着他发一连串亲亲的表情，笑了一下又把手机扔回书包里，准备专心上课。
“在这。！”一节趁着放学肆意拖堂的数学课后，林业走出校门，看见了拿着炸土豆串的季昀。
还有……拿着炸淀粉肠的周淮安？
“你们俩，还挺有缘分哈。”都想着买炸串等自己。林业笑笑，接过两人手里的炸串。
“走吧，今天中午你得在我家吃饭了。”
“为什么？”林业和季昀同时问出口。
周淮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因为你妈她们不在家，拜托我们家收留你咯。”
“少来，我妈她们没空会让我去外面吃，肯定又是你在里面做了小动作。”林业刷着手机。
“要不你中午和我吃吧，”季昀在一边开口，“我请你吃披萨去，那家店上了新品哦。”
“也还不错……”林业思索着。
“我爸今天中午做的茄煲诶！”周淮安叫了起来，还趁机瞪了季昀一眼。
“你爸还真在家啊？”林业把手机放下，“我以为你乱说，想叫我和你回去一起点外卖的。”
“真的真的。”周淮安快速点头，“我妈还给我们点了奶茶，快走吧等会迟了口感不好了。”
“装货。”季昀看着这个和林业住得很近的居心叵测的邻居，小声说了一句。
她答应自己高考后在一起，不会被这个人从中作梗吧！
“中午别忘了。”季昀在林业临走时打了个周淮安听不懂的哑迷。
“什么东西，你和他有什么悄悄的约定。”季昀一走，周淮安很快缠上林业。
“没事，他喜欢的歌手中午开票。”
“那跟你有啥关系。”周淮安在心中攻击了季昀一万遍事多。
“我和他考完之后一起去看啊？看看能不能抢到原价。”
“什么！！！”
……
林业被几道杂声吵醒。
和梦境里周淮安那烧水壶一样的声音重叠了，好吵。
“我把东西碰掉了，抱歉，”季昀把几个瓶瓶罐罐摆到桌上，又走近她道歉，“对了，我喜欢的那个歌手过段时间开演唱会，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吗？”
林业睡得挺饱，没有什么起床气，“具体日期？”
“我买到票之后发你。”
林业比了个OK的手势后又倒在了床铺上，躺着刷着手机。
……
waly：【定位发我】
king：【嗯？你来找我？】
waly：【嗯。】
没有发作。林业看着略显冷静的徐知，体味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
……
“季昀，我再说一遍，你该走了。”
“他凭什么容不下我？”季昀听到林业因为徐知的到来让他先行离开，瞬间一触即发。
低声点啊，这光彩吗。
“你昨晚怎么说的来着？”林业摇了摇头，没有改变主意，“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和他解决。”
“会乖。”季昀握住了她的手，“那你不要丢下我，你保证。”
“我保证。”林业做出了和他都要上大学前要分开时的、如出一辙的保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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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抓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