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诡异的沉默了两秒,西尔维亚继续读邮件,“要想找到它们你必须得解开我留下来的谜题,希望你能够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
“继续。”
“我生于巨石的阴影,止于王权的终点,我在暗处聆听沉重的钟声,在血液脉搏里寻找答案……哦,夏洛克,这谜语看起来真的非常的诡异。”
西尔维亚表情怪异,这像诗歌一样的谜语真的不是恶作剧么。
不同于她的诧异,一旁的夏洛克陷入沉思,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
“ok,我先回局里调人。”
雷斯垂徳看夏洛克目前的状态,他知道来活了,摆摆手下楼离开。
吐槽归吐槽,西尔维亚还是有点职业素养的,她先是和发件人的IP地址做了斗争,结果惜败,什么也没有查到,无奈只好转战解谜。
“巨石,指的是威尔特郡的巨石阵么?”
“不,那太远了。”
夏洛克拍拍西尔维亚的肩膀示意她让位,他调出伦敦市内的地图,大脑精准辨别一个个地名。
“这里,Cannon Street111号的伦敦石。”
“这样的话,王权的终点指的就是国王加冕的威斯敏斯特教堂,他这是给我们划了个范围是么,炸弹就在这个范围内?”
西尔维亚顺着他的思路接下去,如果是这么看的话这个谜语似乎要简单不少,无非就是根据谜语猜地名的游戏。
“yep,看来炸弹犯先生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夏洛克勾唇,一双绿色的眼睛亮的吓人,他只有在感到有意思的时候才会这样。
“沉重的钟声就是大本钟了?刚好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区域……”
“不,大本钟的声音是脆的,上面说的是沉重的钟声。”
学着夏洛克平时思考的样子,西尔维亚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也不管有没有回应,嘴里一直在碎碎念。
“血液脉搏指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是地铁。”
夏洛克薄唇慢慢吐出两个字,“一座城市最重要的就是它的交通体系。”
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思路一下子就通了。
西尔维亚从沙发上跳起来,“对,就是地铁,毁了地铁就等于毁了伦敦的命脉!”
夏洛克抓起大衣,麻利的穿上,“走吧,现在我们要去地铁上亲自体会钟声和脉搏了。”
他走在前面,抬手看看腕表,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炸弹爆炸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不到。
“打电话给苏格兰场,从Cannon Street站出发,在通往威斯敏斯特区域的路线上,让他们派便衣好好排查。”
夏洛克特意让司机加快了速度,不到十五分钟,两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的地铁站内人来人往,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廉价香水味,雷斯垂徳老远就看到两人,他上前汇合,“夏洛克,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夏洛克置若罔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闭上眼,一切都被放慢,大脑像雷达一样捕捉周围的事物,喇叭声里传来的广播声,乘客急促的脚步声,售票机的运作声,地铁进站的声音……
“嘎吱——”
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伴随着列车进站的气流声,那是一种类似于金属摩擦的声音,非常的刺耳,夏洛克猛地睁开眼,“就是它!”
西尔维亚立刻get到他的意思,“哦,地铁进站刹车的声音,那种噪音,刚好符合谜语上面说的叹息!”
“这么说的话,炸弹难道就在地铁上?”雷斯垂徳拿出对讲机,只要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就立马呼叫外面正在待命的拆弹组。
“no,恰恰相反,不在地铁上。”
顺着夏洛克的视线望去,那是站台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标识“设备间——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下意识的,他们会认为炸弹放在人群聚集的地铁上,但谜题上早就写的清清楚楚,炸弹在一个能够感受脉搏,聆听钟声的地方。
几人朝着站台尽头走去,西尔维亚取下一字夹,掰开,插进锁孔,开锁,一气呵成。
屋内静悄悄的,许久没通风的空间弥漫着难闻的铁锈味,几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屋。
“在这。”西尔维亚率先发现金属机柜旁边的炸弹。
不起眼的黑色盒子被磁力吸附着,上面有一个简单的液晶屏显示着倒计时,盒子外延伸出两根线,一根接入了旁边的信号器,另一根连接着用胶带固定的□□。
看到这一幕,雷斯垂徳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对讲机总算是派上用场,“拆弹组!快!在查令十字站底层的设备间!”
夏洛克可等不到拆弹组到来,他从怀里摸出折叠刀,对着线割了下去。
“夏洛克!”
知道大侦探不按套路出牌,但也没想到这么的离谱,饶是见识过他无数骚操作的西尔维亚也被惊出一身冷汗,总感觉下一秒就要交代在这。
好在倒计时停了下来,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液晶屏闪了一下,变成了一行字。
“恭喜你,第一回合顺利结束,请享受不多的休息时间,下一道谜题即将送达,福尔摩斯先生,祝您好运。”
紧接着,黑色的盒子自动弹开,里面除了炸药和简单的线路之外,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夏洛克拿出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写着第二道谜题。
“我的名字曾在火光中闪耀,但最终被遗忘,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古老的血液,却又承载着新的**,桥是我的皇冠,每当月亮牵引着潮水,在我的心脏深处,数字即将揭示下一次心跳的位置……”
看到纸条,西尔维亚眼前一黑,好家伙,上强度了。
回到公寓后,气氛并未多轻松,第一个炸弹的解除只是暂时的胜利,敌人在暗处,他们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西尔维亚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柔软瞬间包裹着她,疲惫感瞬间袭来,“很显然,‘古老的血液’指的是泰晤士河,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伦敦还有哪条河比它更老。”
“上一个都是地名,这个看起来都像是历史,或许我们需要这个。”
走到夏洛克杂乱无章的书架前,西尔维亚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本关于伦敦的历史书,“想不到你还真有这个。”
夏洛克端着咖啡杯,手里拿着谜题,目光却跟随着西尔维亚在书架前的身影流转,盯着她找书的一举一动,在她拿到书回头的一瞬间移开视线。
生怕她翻到什么不该翻的东西……
夏洛克轻抿咖啡,清清嗓子,说出自己对谜题的见解。
“这指的不是具体的桥,而是伦敦桥区或者南华克区,那里是伦敦最古老的区域之一,在泰晤士沿岸。”
“那承载新的**又是什么,城市现代化么,金融区,或者是大型的商场之类的?”西尔维亚漫无目的的翻着书,有一搭没一搭的接夏洛克的话。
夏洛克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下来,应着纸条上的那句话“月亮牵引潮水”,潮涨潮落,或许是河水的高度,或者是有水位测量的地方。
“被遗忘的名字,在火光里闪耀……”
“1666年伦敦大火。”夏洛克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
“但是大火的起点不是桥区,或者是更早的火灾?”
“还有被遗忘的名字,很多古老的建筑或者地方都可以这么叫。”夏洛克转身,接过女孩手上的书,自顾自地翻起来。
西尔维亚看着电脑上的潮汐表,今晚泰晤士的低潮时间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数字即将揭示下一次心跳的地方’难道又是和地铁类似的地方?”
第二个谜题背景有点宏观,西尔维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和夏洛克交流两句,但这家伙正在翻阅历史书,也算是一大奇迹了,如果不是这个案子,估计这本书会一直留在书架上吃灰。
“河岸街。”夏洛克停下翻书的动作,“这是泰晤士河岸以前的名字,那里有莎士比亚环球剧院和泰特现代美术馆,巧的是,那里是由发电站改建的。”
“发电站!这就对的上了!”
‘被遗忘的名字’——发电站早就关闭,它的名字和功能早就被大多数人忘记,而发电,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火光。
找到头后,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河岸街区域头顶就是伦敦铁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冠么?和火光一样的抽象。”
夏洛克语速加快,“发电站紧邻泰晤士河,它的旧引水渠或者排水口在低潮的时候就会露出来,‘数字’很有可能是潮汐高度标尺上的某个时刻。”
“心跳的位置就是炸弹的位置!”西尔维亚顺着思路得出结论,她跟在夏洛克后面,黑夜此刻笼罩着整个伦敦,兴奋同时也笼罩着她。
潮水正在褪去,泥泞的河岸露出,探照灯照亮了美术馆后方的河堤。
夏洛克和西尔维亚深一脚浅一脚的提着手电筒寻找炸弹。
“维亚!这里!”
不远处,夏洛克招手呼喊自己的同伴,把脚从泥里拔出来,西尔维亚踉跄着走过去。
面前又是一扇铁门,鬼知道这个罪犯为什么这么喜欢把东西藏在铁门里啊,炸弹的液晶屏在黑暗中闪烁。
和下午一样的流程,同样的炸弹,同样的套路,夏洛克注意到下面压着东西,他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夹出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男人穿着得体,怀里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男人的面容有些熟悉,但夏洛克一时想不起来。
照片的背面又写着一段新的谜语。
“Jesus Christ!他就不能让人歇一会么!”
这么一大段谜语看的人头疼,这一天消耗的脑细胞比之前任何一次消耗的都多,还累的要死!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