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洛雷纳街，东区劳动力解决方案中心。
罗西推门进去。
“联邦探员。”他出示徽章。
前台后面的女人站起来，“琳达·雷耶斯，接待协调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我们想看看你们登记用的表单。”
“我们用三联登记表。”雷耶斯抽出一份空白表示意，“白联给客户，粉联流转给岗位公司，黄联我们归档。”
瑞德接过那张表格，标准三联NCR。他翻到背面，指腹在纸角搓了一下。淡蓝色的油墨渗痕，和加尔萨工作台上那张纸角上的污迹几乎一模一样。[注：NCR No Carbon Required 无碳复写纸]
罗西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雷耶斯女士，你们的表格采集医疗信息吗？”罗西问。
“不采集。”雷耶斯介绍，“但我们会问他们有没有影响岗位安排的健康问题，写在备注里，只是为了匹配更适合他们的工作。”
“住址、交通方式、紧急联系人呢？”
“都在表上。住址、电话、出行方式、一个紧急联系人。”
“过去一年里，有没有登记之后再也没回来过的人？”
雷耶斯吃惊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问，“探员，这里是洛杉矶。人来了，人走了。有些人登完记就连第一次面试都不来。”
“过去一年有多少？”瑞德问。
“大概五六十个吧。”
“我们需要过去十八个月的清单。”
“我得先问问法务，**条例——”
“雷耶斯女士。”罗西的语气平稳，“这是联邦调查。你名单上的一些人可能已经死了。”
雷耶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去调档案。”
雷耶斯带他们走进后面的档案室。几排铁皮柜，按月份和字母排列。她拉开抽屉，里面是厚厚的文件夹。
瑞德在G字母区迅速的翻找，抽出了一张表格。
姓名：托马斯·加尔萨。紧急联系人：索菲亚·加尔萨。健康状况：正在戒酒，已戒酒4个月。工作偏好：任何有空缺的工作。
*
南索托街，希望免费诊所。
说明来意之后，前台的护士将摩根和**带到二楼办公室。
“阿玛拉·奥卡福尔医生，医务主任。”一个高挑的黑人女性从桌后站起来。
“我们在调查受害者中是否有人曾在这里就诊。”摩根说。
“我们为东洛杉矶走廊的无保险和低保险人群提供免费的基础医疗服务。”奥卡福尔介绍，“慢性病管理是我们的主要工作。糖尿病、高血压、丙肝、肾病、精神健康等等。”
“你们掌握病人的用药记录、家庭住址、就医频率？”摩根问。
“当然，标准的医疗档案。”奥卡福尔点头，“但都受HIPAA保护，没有法院命令我不能给你们看。”[注：HIPAA 《健康保险流通与责任法案》 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 联邦法律，限制医疗机构、保险公司等实体在未经患者授权的情况下披露其医疗记录。]
**拿出克洛伊·马什的照片。
“这个女孩来过你们这里吗？”
奥卡福尔医生接过手机，表情变了。
“是的，她来过。”她把手机还给**，“大约三个月前。她的肾病需要持续的药物管理，但UCLA的学生保险不覆盖所有费用。她通过学校的社工转介过来的。”
“她在这里接受过治疗？”
“两次门诊。”奥卡福尔医生翻着记录，“第二次来的时候她提到宿舍合同快到期了，不知道之后住哪里。我们的社工给她介绍了几个选项，过渡性住房项目、教会收容所。还有……”
她停了一下。
“还有什么？”**追问。
“我记得社工提到过一个就业项目，包含临时住宿。我不确定是哪个机构。”
摩根和**对视了一下。
“你们的社工在吗？”
“周四才来。兼职的。”
*
安德森街，二次机会动物收容所。
普伦蒂斯和凶杀科的金警探一起走进来。金是韩裔美国人，三十出头，普伦蒂斯加入BAU之前，团队曾在一桩好莱坞女明星莱拉·阿切尔的跟踪案中和他合作过，还算愉快。他算是凶杀科里难得能好好配合的那种人。
接待区干净明亮，墙上挂着被领养动物的照片和感谢信。一名穿绿色马甲的年轻女性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胸牌上写着“志愿者协调员——贝瑟尼·科尔”。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科尔看过FBI徽章后问。
“我们了解到你们提供宠物照护员和夜班清洁的岗位？”普伦蒂斯说。
“是的。”科尔从柜台下拿出一份宣传册，“日间动物照护、夜班设施清洁、周末领养活动协助。照护员和夜班清洁都提供后面员工宿舍的临时住宿。”
“申请条件？”
“有驾照或者学生证就行。很多申请者处境困难，我们希望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安乐死之后，你们怎么处理动物尸体？”金问。
科尔带他们走进仓储区最里面的隔间。金属架子上整齐地码着一叠叠折好的黑色袋子，厚实的高密度聚乙烯材质。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一台桌面型脉冲热封机。
“我们从供应商那里批量采购这些袋子。动物安乐死之后，遗体放进袋子里，用这台脉冲热封机封口，”科尔指了指那台机器，“然后存放在冷藏室里，等签约的火葬服务商来收。”
普伦蒂斯注视那台热封机片刻，目光移向那叠黑色袋子。
“你们的志愿者和夜班员工名单，能给我看一下吗？”
科尔点头，去了办公室。
金走到普伦蒂斯旁边，压低声音。“同样的袋子？”
“对”普伦蒂斯回答，“那台热封机也是同一类型。”
科尔抱着一叠文件回来了。
“这是过去六个月所有在这里登记过的志愿者和夜班工作人员。”
普伦蒂斯翻了几页。记录详尽，但六名已确认受害者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条上。
*
索托街，河滨临终关怀中心。
霍奇在门口停车，卡洛韦从副驾驶下来，四处扫了一眼，哼了一声。
“临终关怀中心。”他说，“你觉得一个连环杀手在临终关怀中心上班。”
霍奇推门进去。
接待区干净、安静，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的复制品。走廊尽头一个穿紫色制服的护工推着药品推车经过。
行政主任海伦·特纳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们。
“特纳女士，你们的设施能接触到临终护理中使用的管制药物吗？”
“当然。吗啡、咪达唑仑、劳拉西泮、阿托品、某些方案中使用的□□。所有药物都有记录、双人核签、每季度接受州药房委员会审计。”
“你们的废物处理呢？”
“医疗废物走有资质的生物医疗运输商。设施日常废物由太平洋废物处理公司的商业合同负责。”
“太平洋废物处理公司的路线是否经过米申路或南门转运站？”
特纳皱眉，“我得问我们的设施经理。”
“我们想看一下你们的管制药物记录、过去十八个月的员工档案和废物处理合同。”
“管制药物记录需要医疗主任授权。同意后可以给你们。”
卡洛韦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他的目光在走廊里游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护工推过去，毯子盖到下巴。几扇病房的门虚掩着，心率监护仪的嘟嘟声均匀而机械。
“这座城市有多少地方符合你的侧写？”卡洛韦语气漫不经心，“就业中心、免费诊所、动物收容所、临终关怀。你还可以加上中途之家、□□诊所、日工招聘点、救世军商店。你们得忙上好几周。”
霍奇从特纳的办公桌的观察中抬起目光，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卡洛韦。
“需要多久就多久，卡洛韦警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