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隐瞒过灿烈什么,因为我们互相信任。
我在边斜的工作,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况且灿烈是被克隆的人,关于我们对局世还有方舟的调查研究,我希望他都能知道。
不过我没有向他透露我对X的看法。我和X的来往,就好像走在一条工作与生活的界线上一般让我摇摆不定。我想彻底把这两件事撇清,但是事关反克隆计划,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还能有什么转机吗?但我心里明白,没有。
我和世勋将报告整理好后传给了边伯贤。后来我就告诉了灿烈我的猜测。他今天找我来是因为他说他找到了一些也许能帮助我调查的东西。
灿烈的书店“虚拟”的一楼是各种摆放书籍的书架和休闲场地,地下室安装了调节器用于储存图书。书店二楼的天花板不高,放着一些灿烈自己从各处收集来的旧书,很有价值。
我和客人们一样,一般只在一楼活动。
今天“虚拟”休业一天,灿烈在门口等我然后带着我上了二楼。一进二楼就有一种神奇的感觉从我的心底蔓延,这让我想起什么古老的歌谣。
很多或旧或新、或薄或厚的书籍陈列在书架上,它们所带的不仅是书中文字所传达的浓厚力量,还有它们曾经的主人留下的气息。你在这里走动,偶尔翻看一本书,就像在与千百人共读。
我想这就是灿烈喜欢收藏旧书的原因。在某个精神世界里,他也许是孤独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拥有着不同的世界,我们每天在这其中穿梭,享受喧哗与寂静。我很高兴我的世界里有他。
他从书架的一层中抽出了一本书给我。这本书我也读过,正好在我出生那年出版,以前我上学时老师让我们介绍一本“与自己有关联的书”,我就选了这本书来说。
内容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大概讲的是一些游记。我记得里面有一篇是作者坐在异国的小院子里看日出和日落,场景描述得很美。
我看到书中有一些前主人写下的批注,我问灿烈这和方舟有什么关系。灿烈翻开书的某一页给我看,前主人在书页的印刷字外侧的空白处写了一些看完的心得,偶尔来两句。但书的里侧空白处应该是他个人的生活随笔,因为没有写日期,所以乍一看只觉得这像是一本读者很有见解的旧书。
我大概翻看了一遍,里面的大部分内容都提及了书的原主人正在参与的一项科研活动。也许是因为没有想到这本书最后会离手并辗转至今,因此有一篇日记中直接提到了“316”。
“这些日记的顺序更有可能是杂乱的,”灿烈一手虚扶住我的肩,一手替我翻页,“也许他是随手翻到某一页空白就写上去的,很多人都有随翻随看的阅读习惯。你看,同一页出现的日记和批注往往字迹相同。”
我也顺着他的话去看。
“而且因为他也是科研人员之一,日记中也会透露不太涉及机密的实验进程。我不是很懂,但佳淇你拿回去看,估计能根据实验进度为日记重新排列顺序。”
“好……”我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话。
我们没有说破,但隐隐约约都有所察觉。我们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