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萧炎举着杯子，语调有些含糊，“我敬你一杯。”
药尘看了看一旁摆着的已经空了的两个酒瓶，若无其事地“嗯”一声。
萧炎和他碰杯，然后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净。
“吃饱了？”药尘说。
萧炎点头。
“那就走吧，钱已经付好了。”
萧炎于是站起来，身体晃了三晃，被他老师接住。
“慢点。”药尘搂着他肩膀，低声道，“别撞着了。”
热气呼在萧炎耳侧，他觉得有些痒，但没有躲开。脸上热得厉害，他转过头，神情认真：“老师，我没有醉。”
“我知道。”药尘语调带着点笑意，“老师醉了，想让你扶着。”
萧炎拧着眉想了想，说：“好。”
药尘手环过他的腰，带着他朝外走。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萧炎脚步有些晃，他阂着眼，睫毛轻微地颤。
过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药尘，然后笑起来，摸了摸他老师的脸颊，叹息道：“真好。”
“嗯？”药尘握住他作怪的手，朝家的方向慢慢走着。
“我没想过你能过来。”萧炎说，“我是说，小舞跟我说起时，我想过你可能也会在这里。但我其实还是没抱期望，主要还是不敢。”
他毕竟是醉了，话说得颠三倒四，没有逻辑。
“不在这里，我还能在哪？”药尘看着他。
“斗气大陆啊。”萧炎说，语气理所当然。
药尘顿了一下，缓缓道：“斗气大陆是哪？”
“斗气大陆……”萧炎苦思冥想一阵，“就是斗气大陆。没穿越时，我们待的地方。”
“其实我也不想过来的。”萧炎抱怨，“本来我在那儿过得好好的，有薰儿，彩鳞，还有你……但是没办法，这事由不得我掌控。一觉醒来，我就在这儿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人生地不熟的，莫名其妙还成了魂兽，连人都不是了。”
药尘消化着这段话中的信息，半晌道：“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啊……”萧炎回忆着，忍不住笑起来，“那时候你还是灵魂状态呢，吸收了我三年斗气，让我气得半死。”
药尘牵着他走在街道上，静静听着萧炎诉说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原是如此，他恍然。难怪他刚过来时，总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虚构出来的，一切都似镜花水月——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和萧炎，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度过了一生。他们之间那么多的相处……可惜他都不记得了。
他试着去回想，脑海中只是一片空白。反而心中凭空生出一股戾气，越想越烦闷，甚至有些嫉妒过去的自己。
“老师？”
萧炎带着醉意的话语将药尘从回忆中惊醒。
“嗯。”药尘轻拂过他发丝，“怎么了？”
萧炎想了想，说：“我有跟你说过，我是十万年魂兽吗？”
“你说过了。”药尘说。
“噢。”萧炎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他迟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去武魂殿吗？”
药尘低头看他，萧炎眼眸黑得纯粹，眼中尽是对他的信任。
“没关系。”药尘笑着叹气，“不去也行，这些都不重要。总归，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先说：好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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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