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方,一枚蛋慢慢从空中落下,平稳地落在石台上。
只见蛋壳上半透明的花纹从底部向上蔓延,每一道花纹都泛着冰蓝色的光,随着蛋里蜷缩沉睡的婴儿呼吸频率闪动着。
白川和白芷已经不见了。他们原先坐的地方只剩下两片枯叶,叶片末端各有一滴凝固的血,形状像泪珠。
白砚弯腰将两滴血珠拾起,枯叶也随之消散。他起身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枚蛋,能感觉到里面的生命平稳地呼吸着。
“成功了。”
他长叹口气,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白砚,村里出事了,快出来!”正当他想伸手触碰蛋时,大祭司白羽传音过来。“有一群人类魂师闯进来在村里闹事,老三被他们重伤,昏过去了!”
白砚眉头一皱,正欲收回手离开。忽然一阵风吹来,一个黑影出现在蛋旁边。白砚的瞳孔骤缩,他在此之前居然没有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外面有凤凰神布下的屏障,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黑影的手朝石台上的蛋抓去,欲夺走这枚蛋,“多谢你们的努力。”那人笑得得意,身上魂环亮起——竟是九环封号斗罗!
白砚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猛冲上前,全力一掌劈向黑影伸出去的手。黑影非但没躲,反而将身一扭,又换手夺蛋。白砚后撤一步,背后凤凰双翼展开向前挥出,两道冰刃横斩而出,硬生生将黑影逼退三步。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冰屑与血雾炸满整个空间。
“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白砚掐着他的喉咙厉声问道。
“哈哈,二十万年魂兽,也不过如此。”那人被掐着脖子难以呼吸,嘴角慢慢溢出鲜血,在刚刚的交手中被炸断一臂也不恼,扯出一个冷笑,“你们该庆幸,我教只是想借这个胚胎用用,而不是屠了你们全族。”说罢,他身上一道万年魂环升起,一道黑光闪过,“嗜血!”话音落下,不知何时冻住他双腿的冰从内破开,一条三米长的血色蜈蚣从他脚下缓缓爬出来,它周身环绕着黑雾,身形一弓,猛然弹射而出,朝白砚面门而去,口器似两把锋利的弯刀,在幽蓝的密室里泛着惨白的光。
【这气息不对。】白砚暗道,本能的厌恶让他想立刻杀了这个人,双翅朝前一收,冰蓝色的羽翼在身前叠成盾形,血蜈斗罗的嗜血蜈蚣口器撞上羽翼,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白砚被逼退半步,脚跟碾碎了冰面。他反手一甩,数道手臂粗的冰锥从羽翼缝隙中爆射而出,直取蜈蚣腹节。
这人的武魂血蜈拥有极强的腐蚀性。黑雾所过之处,连神树的根须都发出滋滋的声响。献祭秘法刚刚完成,白砚魂力折损大半,在这狭窄的密室里,他真身施展不开,又要应付这诡异的魂师,一时间竟被死死缠住。
就在他一掌逼退蜈蚣虚影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扫过中央法阵,石台上空空如也。
白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然转头,只见一道黑影正抱着那枚蓝白花纹的蛋,发疯般冲向密室入口。蛋壳上流转的冰蓝色微光,在幽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站住!”白砚厉喝一声,震得密室穹顶的冰晶簌簌掉落。他不再和血蜈斗罗纠缠,双腿化为利爪就朝那名魂斗罗抓去。
那魂斗罗哪敢停留,躲开白砚的攻击,将蛋朝着密室入口猛地掷出。半空中,血蜈斗罗黑雾一闪,精准地将蛋接入怀中,塞入暗红长袍的内襟。
“任务完成。再见了族长。”血蜈斗罗怪笑一声,抱着蛋头也不回地朝密室入口外遁去。
白砚看着那消失在入口后的黑影,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一桶滚油。
那是白芷和白川用修为和性命为自己的孩子换来活下来的机会,是他妹妹和妹夫留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是凤凰族的希望。现在却当着他的面被这群畜生抢走。
“找死——!”
白砚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暴喝,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他不再有丝毫顾忌,甚至连人形都不再维持。
伴随着一声撕裂穹顶的凤鸣,巨大的冰蓝色凤凰骤然显现。他双翼展开的瞬间,极寒风暴铺天盖地地卷向那个没跑得掉的魂斗罗,瞬间将其冻成了一座冰雕。随即他振翅冲出密室,朝着那道黑雾急追而去,带起的风压直接将冰雕震成漫天碎渣。
可没想到,当他飞出屏障的瞬间,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诡异的凤鸣使他不能动弹。也正是这一瞬的僵直,让前方被他紧追的血蜈斗罗抓住机会,猛然加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白砚回过神再看,幽深的湖水早已恢复平静,连一丝黑雾的残影都寻不见。他双翼一振,破开湖面的冰层,带起巨大的水浪朝着村落的方向加速飞去。
村落上空,入目之处一片狼藉。雪地上是大片刺目的殷红,满是碎裂的冰岩和翻搅过的痕迹。
白砚来不及多看,目光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战局。大长老和二长老两只冰凤凰正与一名有着箭毒蛙武魂的封号斗罗缠斗,在它们后方,一只腹部受创、翅膀被腐蚀半边的凤凰倒在地上,正是族里的三长老。大祭司白羽挡在它身前,硬扛着那枚蛋散发的怨气侵蚀,阻止对方首领的进一步攻击。
那人披着暗红长袍,身前悬浮着一枚暗红的凤凰蛋,蛋壳微微裂开,不时传出凤鸣,怨气源源不断地逸散出来。
白砚瞳孔骤缩,那枚蛋毫无生机,蛋壳表面布满诡异的黑纹,“这是……”他猛然惊觉——刚才在冰湖干扰他神魂的那道诡异凤鸣,正是源自这枚邪异的凤凰蛋!
那股怨气里似有令他十分熟悉的气息。白砚暗中使用血脉共鸣去探,瞬间,无数道带着哀怨和无尽悲恨的凤鸣传进他的脑海——难怪令他感觉熟悉,这些,都是他死去的族人!
这枚蛋里面蕴含着无数凤凰的精血,更充满了痛苦、绝望和怨毒转化而成的怨气!而正是这裹挟着无数同族含冤而死的悲恨怨气,在凤凰族天生的血脉共鸣作用下,让面对它的凤凰根本无法屏蔽这种绝望!
难怪三长老明明有十五万年修为,却被这几个连极限斗罗级别都不到的人类魂师打成重伤;也难怪有三十万年修为的白羽,攻势一直被死死压制。
带着怨气的凤鸣传入脑海,他们会瞬间被这股庞大的悲愤情绪吞没,深陷在族人临死前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这简直就是为压制凤凰量身定制的枷锁!
白砚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眼角余光瞥见下方不远处,两名魂斗罗正追着半空中几只慌乱逃窜的幼年凤凰。那些小凤凰正拼命往神树的方向飞,其中有一只浑身火红、体型最小的凤凰幼崽格外扎眼。白砚一眼就认出,那是前段时间来做客的火凤凰族长的小女儿,陆熹。
他杀意顿起,身形如一道冰蓝色的闪电俯冲而下。那两个魂斗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白砚恐怖的威压轰飞出去,在雪地里砸出两个深坑。
“把孩子们带去神树那边!”白砚将陆熹和另外几只小凤凰交给藏在战场后方的族人,转身便加入了远处的战局,与大长老、二长老合力一击,直接重创了箭毒斗罗。
可没等他缓口气,就看到血蜈斗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穿着暗红长袍的首领身前,仅剩的右手正托着那枚他拼死也没护住的凤凰蛋,献了上去。
“族长!”大长老和二长老落在白砚身侧,二长老焦急道:“族长你去哪了!老四老五呢?快让他们过来支援!”
“白砚,这群人类有问题,不像是普通魂师。”大长老则相对冷静,“对方拿出来的那个蛋也很古怪,有族人的气息。”
白砚恢复人形落在冰面上。他的目光越过两位长老,紧盯着那个暗红长袍的男人。那人接过蛋,在手中掂了掂,不知道和血蜈斗罗说了什么,那一行人笑得越发猖狂。
“白砚,我已交代让族人都去神树那边。但这一行人是有备而来的。”大祭司白羽挡住攻向三长老的一击,反手撑起一道防御屏障,才扭头朝白砚道:“看到他们衣服上的图案了吗,他们是邪魂师。那个红色的蛋恐怕……是他们拿族人没孵化的蛋制成的。”
没等大长老和二长老反应过来,白砚便接过话,回答二长老的问题:“……老四老五死了。阿寻,也在他们手上。”他垂在两侧的双手攥紧成拳,“族里……有内鬼。这群人能随意进出重生之地。”
“什么?!”几名长老纷纷变了脸色。外人竟闯进有凤凰神庇佑的重生之地,还夺走族中小辈,没什么比这更让他们震惊的了。
“白砚,他们手上那个凤凰蛋是阿寻?”大祭司开口,声音沉了下去。白川和白芷的孩子是什么情况,族里谁不知晓,他亲眼看着白砚带着小凤凰和老四老五进了重生之地,现在却只有一枚凤凰蛋,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二长老看着那边的封号斗罗捏着蛋把玩,气得身上翎羽纷纷竖起,“这些畜生,老四老五定是被他们杀了!”
“杀了他们!”大长老双眼欲喷出火来,这些事情彻底触及他的底线,他失去了惯常的冷静,“先把他们解决,再去找谁是背叛我族的叛徒!老夫必将其斩于神树之下!”
“那个蛋不一般,我从重生之地出来就被那个蛋的精神干扰压制,不能动弹。你们注意他们的攻击,小心有诈。”白砚快速嘱咐道,向上一跃恢复凤凰真身,朝天长鸣一声,“先和我一起把阿寻夺回来!”
四道冰蓝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邪魂师首领暴掠而去,而挡在首领身前的血蜈斗罗猛地一步跨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教主!我血蜈甘愿为教里的计划赴死,您快带着胚胎走!”
他身上紫光连闪,“雾隐!血盾!”一层浓郁的黑雾瞬间覆盖他全身,身前凝出一道厚重的嗜血护盾。紧接着,一个深邃的黑色魂环轰然升起,巨大的嗜血蜈蚣虚影在他身后猛地凝实,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暴喝:“来吧——武魂真身!”
四只冰凤凰振翅间,铺天盖地的极寒风暴席卷而出。冰蓝色的光柱、漫天的冰棱与刺骨的霜冻交织成一片毁天灭地的冰雪绞杀阵,瞬间将血蜈吞没。血蜈当场喷出一大口黑血,那层嗜血护盾瞬间碎裂成渣,浑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像一滩烂泥般砸向冰面。
可暗红长袍的男人却没有趁机逃走,依旧站在原地,全无上前迎战的意思。他将蓝白色的凤凰蛋塞入怀中,任由这几只冰凤凰将他包围,自顾自道:“你们听到那些悲鸣了吗?”
“什么?”几只冰凤凰警觉。
“教……教主?”血蜈趴在冰面上,嘴里咳着血,艰难地抬起头,迟疑道,“您……怎么……没走?”
“闭嘴!”被称为教主的邪魂师极其不耐地一脚踹开血蜈,将悬浮在身前的暗红色凤凰蛋一把抓在手里,“本座做事还不需要你来质疑。”
他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黑纹,眼神渐渐变得狂热,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杰作:“教里为了研究如何利用魂兽的怨气快速提升魂力,耗费了数千年,折损了不知道多少教徒。最开始,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大量地捕捉魂兽,再活活折磨致死,将它们的怨气抽出来塞进容器,泡在血池里炼化……”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嫌弃:“但是太慢了。炼化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我们吸收的速度。”
几只冰凤凰死死盯着他,翎羽倒竖,随时准备再次扑杀。
但这教主却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后来,不知是谁提议,说不如找个魂兽转化成人时的胚胎,把怨气塞入胚胎里看看会变成什么。于是,我们开始打起魂兽胚胎的主意。”
“机缘巧合下,我们得到了一枚还未孵化的纯血凤凰蛋。可惜啊,这枚蛋还是太过脆弱,怨气还没塞满,它就承受不住,在血池里失去了生机。后来我们又试了无数其他魂兽的胚胎,可实验下来,都不如这枚凤凰蛋。只有它,被成功炼化成了这独一无二的秘宝。”
教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凤凰的踪迹太难找,我们甚至以为不会再有另一只凤凰了……直到我们想起了曾经有个超级斗罗说过的疯话……”
“教里的探子顺着这条线索,在极北之地搜寻了数百年,才终于让我们摸到了这里。”他目光贪婪地扫过白砚他们,“凤凰临死前爆发的怨气,效果实在不尽人意。所以,我们决定闯进这里,取走胚胎。”
他笑容变得极度扭曲,猛地捏紧手里的怨灵凤凰蛋——蛋壳上的裂纹似乎又变多了些:“我想,这个胚胎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这次,我们一定会好好爱惜它的。”
听完教主这番话,四只冰凤凰彻底被激怒了——族人失踪的真相,无数同族被活活折磨致死、抽干怨气的血仇,让他们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尽!
白砚周身杀意暴涨,极寒之气轰然炸开。他与大长老、二长老、白羽同时暴起,直扑那教主,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可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他们侧后方传来:“都别动。”
白砚猛地转头,只见刚才趁乱消失的箭毒斗罗,不知何时带着一名魂斗罗绕到了后方。他手里正死死掐着陆熹的脖子——那只小凤凰原本羽色火红、翎羽鲜亮,此刻却被他粗暴地攥着,细长的脖颈被扼住,翅膀无力地扑腾,发出微弱的哀鸣。
他们的攻势被迫停下。
箭毒斗罗见镇住了场面,立刻将陆熹交给教主。教主轻笑一声,顺势用带来的容器将陆熹封印,像拎战利品一样提在手里。
箭毒斗罗躬身道:“教主吩咐的事,属下等已悉数做到,可以回去复命了。”
瞬息间,空气中的冰元素全部汇聚起来,伴随着两声撕裂长空的凤鸣,两只翼展遮天蔽日的巨型冰凤凰骤然显现。
二长老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利爪瞬间贯穿了那名魂斗罗的胸膛,随后猛地一绞,直接将其碾成血雾;紧接着双翼猛地一合,极寒的冰息喷涌而出,将本就重伤的箭毒斗罗死死冻结在半空。大长老紧随其后,带着无尽怒火,冰蓝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将冻成冰雕的箭毒斗罗轰成漫天冰碴。
动作之快,一旁重伤的血蜈斗罗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当场。
同一刻,白砚周身极寒魂力爆发,以人形之躯死死缠住血蜈斗罗。四人本想先解决这几个喽啰,再一起追杀首领,可万万没想到,圣灵教首领根本没有解救手下的意思。他头都没回,直接捏碎了手中那枚暗红色的怨灵凤凰蛋。
“咔咔咔——”
蛋壳碎裂,里面那具石化的凤凰骨骸头颅诡异扭动,朝天发出一道饱含无尽怨毒的尖啸。数道黑灰色的凤凰虚影从骨骸中狂涌而出,带着刺耳的精神嘶鸣,疯了般朝白砚四人扑去。
白砚也被数道怨气虚影缠得精神一阵恍惚。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纯白色的屏障猛然在他身前撑开,大祭司白羽生生替他挡下了大半的怨气冲击。
“白羽!别管我们,去拦他!绝对不能让阿寻和陆熹被带走!”白砚厉声吼道。
白羽看了一眼昏迷的三长老以及被怨气缠身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又看了一眼气息虚弱的白砚,咬了咬牙:“撑住!”
说罢,他强行震开周围的怨气,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教主逃窜的方向急追而去。
看着白羽远去,白砚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将他的神智强行从同族悲鸣的幻境中拽了回来。他回头看向半空中被怨气虚影撕扯下痛苦哀鸣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截约有半尺长的枯木。
白砚将体内仅存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枯木之中。刹那间,那截干枯的木头竟如同枯木逢春般,迅速抽出了翠绿的枝丫与嫩叶,紧接着,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白砚将神木高高举起,神木散发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直射向天空。接着,一股温暖的淡金色光雨从天而降,笼罩了整片战场。那些半空中凄厉惨叫的黑灰色凤凰虚影,被这光雨一照,瞬间停止了攻击。它们周身的怨毒黑气如同初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伴随着最后一声似解脱般的轻鸣,那些凤凰虚影尽数化为虚无,消散在了天地间。
大长老和二长老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它们庞大的身躯砸在雪地里,周身燃烧的本源之火渐渐散去,身上的伤口接触到光雨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随后彻底陷入了昏睡。
“咳——”白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神木再也无力握住,再次变回了一截普通的枯枝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双膝重重地砸在冰面上,大口喘息着。望着那截黯淡的枯枝,白砚苦笑一声,喃喃自语:“凭我仅剩的这点魂力强行催动神器……还是太勉强了,连它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能发挥出来……”
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紧接着,大片冰岩开始疯狂震动。
白砚并不意外,他抬头看向那处——只见三长老倒下的地方轰然炸开!一只冰蓝色的凤凰从漫天冰雪中冲天而起。它舒展双翼,引颈高鸣,被邪气腐蚀掉半边的残翼在光雨的洗礼下已然恢复完整。
“老三!”白砚喊了一声。
“我去帮大祭司!”三长老没有停留,他的凤眸死死锁定远处,振翅之间,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流光,掠过白砚,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朝着白羽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