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
李羽蔺眼底划过丝讶异，“小桃…学姐？”她左右看了看，“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马小桃顺手将腰包里一块巴掌大的小物件递给她，“外院办点事情，喏，这个暖玉能缓解寒毒。”背后的焰翼再次展开，目光忽的扫过面前的人，才发现她的肩膀上多了什么。
顺着视线，李羽蔺解释道：“我和老师借了这个，这样就不用再麻烦学姐了。”
她自然的背过身，精巧的飞行魂导器稳稳当当挂着身上。马小桃看着引擎缓缓启动，一个颔首算是回应她的解释。
随后她焰翼发力，“那你要跟上了。”话音刚落人已在十米开外的湖上。
见状，李羽蔺也马上操纵着飞行魂导器追了上去。
一路无言，湖面被两人掀起阵阵波澜，飞行器平稳降落在内院的草坪上后，她收起魂导器默默跟在马小桃身后。
摸摸发红的鼻尖，夜晚的海神湖边着实有些冻人。
她们一前一后，越往里走，眼前的景象越是清晰，路上的行人也多起来。李羽蔺的注意力逐渐有些飘散，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悠闲地逛内院。
她是过这般清闲日子了，却不知母亲和父亲是否安好……
可能是夜色伤人，不好的情绪轻易被勾了起来。李羽蔺捂着心口，得尽快解决了寒毒，提升修为才行。
“怎么了，”前面的马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寒毒复发了吗？”
她摇了摇头，却还是被对方拉住。马小桃的指尖自然落在她的眉心，一股炙热的感觉涌了进来，“能忍吗？我们可能得先去趟院长那边。”
李羽蔺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海神阁顶层的灯火通明，“嗯，那我们快走吧，别让院长久等。”
径直来到了内院的办公区域，其中一栋建筑古朴而大气，两人站立在磅礴大气的门前。吱呀一声，门自己打开了，随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正是武魂系的院长，言少哲。
“老师，我们来了。”马小桃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李羽蔺见状也跟上对方的动作，鞠躬行礼，“院长好。”
“先进来吧，”言少哲领着她们来到会谈室坐下，他的目光先是落到李羽蔺的身上，“伤势恢复的如何？”
“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多谢院长关心。”她礼貌答道。
面前的院长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但替学生沏茶的举动反而透着丝亲切。
言少哲点头，“那就好，院里还是很关注学生健康的，”他边替自己倒茶，又道：“你的寒毒彻底剔除的概率不大，不过，只要每周做好特定的疏导，也不会影响你正常学习生活的。
学院的意思是，暂时让小桃做你的疏导员，你觉得怎么样呢？”
办法虽好，可到底太麻烦别人。况且每周都要来内院的话，恐怕也会耽误她收集碎片的进度。
想到这里，李羽蔺正准备婉拒学院的好意，只是不料有人比她先一步。
“叶老师不是说有治疗方案吗。”一旁的马小桃忽然出声道，她语气有些不快，但言少哲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端起茶杯自顾自抿了一口，才缓缓回她，“的确是有治疗方案，就是用海蝰蛇新鲜的毒囊作为药引。可你应该也知道，海蝰蛇是濒危魂兽，你去哪儿替她寻？”
……
短暂的沉默突然被马小桃的一声冷笑打破，“疏导？不过是想‘顺便’用她的寒毒帮我压制邪火，”她对上言少哲稍显游移的目光，“不是吗。”
顶灯将底下的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灼伤的疤痕投在墙面上。马小桃感觉玻璃爆裂的纹路在脑中蔓延，“同样的事情，难道还要犯第二次吗！”
当时手术室的应急灯爆闪的红光，凌落宸裹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焦痕和惨叫引发了医务室的恐慌，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曾散去……
“够了！”言少哲语气严肃，“小桃，现在的情况不容你胡闹了。况且那次只是个意外，我们现在已经做了完全的防护准备！”他神色凝重，沉声道：“你自己清楚瓶颈期多久了。”
此话一出，马小桃的脊背陡然绷直。李羽蔺见她膝头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原著中她最后的妥协，又是在多少次抵抗痛苦后的无奈之举呢。
李羽蔺没来由地想，虽然不清楚马小桃为何如此排斥，但当下她好像已经有了决定。
她在识海中呼唤着青鳞，片刻后识海轻微震动起来，“找本殿何事？”
“这海蝰蛇的寒毒能压制邪火？”
“自然不能，如那人类所说，顶多算疏导。”
李羽蔺声音紧了紧，“你先前与我说的魂灵一事，可有办法治这邪火吗？”
青鳞眼睛眯起来，哼了声，“海蝰蛇的属性并非极致之冰，又怎能压制住这么霸道的邪火。不过嘛，”它饶有兴致地顿了顿，将李羽蔺的神色尽收眼底，“这魂灵和海蝰蛇倒不是一回事……但本殿今日疲了，有什么事等你集齐碎片再谈吧。”
识海再次晃动起来，面前一黑，注意力便回到了会客室内。
虽有故意中断的嫌疑，但李羽蔺心中有了底，也和青鳞不计较。
此时，她旁边的两人间的气氛依旧僵持不下。
继续待下怕是又一番争吵，不想再起冲突的小桃拉着学妹便是要走。
可冷不丁被拽起来，本就不好使的左腿一下磕绊撞偏的茶几。
与此同时，马小桃才发觉会客室的寒意。先前正在气头上，还没注意到这异常，她连忙扭头关注身后的李羽蔺。
只见对方脸颊边结出层浅霜，一副尽力忍耐的模样。
“我没…事。”她话音未落，身体便是支撑不住般向前倾倒。马小桃立刻接住她，脸色难看起来，“怎么会突然严重了？！”
对方的体温很烫，李羽蔺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显然是寒毒再次爆发，见此情况，言少哲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接着他眉头紧锁，“必须立刻疏导寒毒，否则会伤及她的经脉。”
马小桃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继续道：“期末结束，老师学生大多都离校了，现在给她找火属性魂师，来不及。”
看着怀里的人，她咬牙道，“我知道了，但只有这个假期。”
说罢，她一把抱起李羽蔺冲了出去，离开办公区域的瞬间，焰翼猛然展开。
空中疾驰的间隙，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人从刚刚那句安抚后就再没声音，似乎是昏过去了。
她托着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桎梏。
马小桃蹙着眉，再次提升了速度，她现在心中一团乱麻。
两人很快在内院的训练基地降落了，这其中专门有一间是分配给她的。
这边轻车熟路地开了门，那头的李羽蔺也痛醒了过来。寒毒折磨人有一手，她只觉得脑袋发胀，本能地靠近热源。
“你就不怕？”马小桃心绪复杂，欲言又止。
李羽蔺不知她心中的顾虑，许是刚才为催毒急切了些，她没掌握好力度，这下是真给寒毒冻得思绪发麻。于是神志不清便道：“怕，学姐我怕冷。”
只她一句话，暂时压过了马小桃心里的焦虑。
她把学妹放到寒髓床上，不过挣扎了几秒，就妥协了送上门的借口。
正当她以为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便万事大吉，被冻着的李羽蔺忽地从床上弹起来，又攀上她的腰。
“松手，”马小桃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看来自己刚刚是担心过头了，她深吸口气补充道：“你这样我没办法给你疏导。”
对方语气不重，却像是冰镐击碎了她脑中的混沌。此时的李羽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姿势有多不妥当，连忙松开手，跪坐在寒髓床上道歉。
自己是昏了头，但刺进神经的苦楚是如此难以忍受。她对刚才冒失的行动有了片刻后悔，下次绝对得先做全准备。
而在她克制的间隙，马小桃已经盘腿而上，“过来坐好。”
李羽蔺费力调整了姿势，起伏的鼻息与冰室内的寒气不分高低。
两人相对而坐，马小桃四周很快形成了一圈橙红色的光晕。她迅速分出一小撮火焰，点入对方的膝上。
暖意迅速沿着筋络滋润着她的左腿，刺骨的感觉在快速消散，随之而来的是种微妙的涨热，对方的魂力正在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自己。
马小桃一边控制着火焰，一边观察着李羽蔺，仔细检查她的脸有无任何不适的痕迹。
见人没事，她微微提高了火焰的纯度。涨热很快就被剧烈的灼热所替代，汹涌地在她的筋脉中簇动。
好在李羽蔺惯会忍耐，口腔里逐渐尝到了腥味。
接着浑身发烫，就像一场高烧，把她拉入了混沌的漩涡。
夏季的暴雨总来的迅猛，伴随着电闪雷鸣。雨点打在屋顶，发出令人烦躁的律动。好在湿润的空气刚要渗入，便被冰室的寒给拦住了。
李羽蔺觉得自己恐怕是烧迷糊了，否则怎么会走马灯般看到前世的事情。
见她反应不对，马小桃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别咬自己。是不是难受？”她立刻调整焰温，李羽蔺的脸色才好看些。
但这样达不到给马小桃疏导邪火的效果。
此刻她已经忘掉了几分钟前的立下的flag，彻底卸掉了自己魂力对寒毒的压制。
体内的温度时升时降，某一刻感觉自己的筋络血管都好像要爆开。
她忍得腮帮子酸痛起来，鼻息变得更加急促，好像一条濒死的鱼，苦苦挣扎着。突然，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自己，紧接着温暖包裹上来，“不是说了别咬？”
是马小桃抱住了她，对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种命令。她的下颚被人轻轻拍了拍，“张嘴。”
她松了口，嘴中突然多了块松软物，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条毛巾。
“咬这个。”
火焰的攻势还在加剧，这回寒毒和邪火碰撞的可没那么温和了。皮肤表面的冰晶结了化，化了结，内部的经脉燃烧着，血液不停翻滚。
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左腿骨髓，寒毒疯狂反扑，在腿骨表面生长出犬牙交错的冰刺。李羽蔺的指甲抠进寒髓床缝隙，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得血肉模糊。
“寒毒已经蔓延进你的血肉，我得把里面的毒素烧干净。还能坚持吗？”
“继续。”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接着又死死咬住毛巾。
随着邪火的不断碾入，李羽蔺的左腿开始不断抽搐。逼出的毒素从毛孔渗出，瞬间被邪火吞噬成灰烬。
寒髓床的两人都汗如雨下，马小桃的神经在对方左腿骨骼碎裂的刹那紧绷到了极致。
“最后一下，坚持住。”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羽蔺感觉到一双手稳稳按在自己的膝盖两侧。
下一刻，灼热的邪火将碎裂的骨骼重组，旁边的软骨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与此同时，邪火强行通过人体最脆弱脉络。寒毒在五脏六腑间疯狂逃窜，所过之处脏器接连冻结，又被紧随其后的火焰生生融化。
痛觉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感受到温度逐渐退去，她松了嘴里的毛巾，“结束了吗。”
对方的声音贴到她耳旁，“嗯，结束了。”沉重的呼吸声，倒是衬得马小桃更像是劫后余生的那人。
听到李羽蔺嗯了一声便闭眼休息，她不由地后怕起来。
刚刚，险些没控制住邪火。
李羽蔺靠在对方身上缓了一会儿，似乎感觉到有股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她便眯着眼睛透过发丝间隙看去。
此时马小桃正定定地看着她，这紧张的气氛连带着感染了自己，她感觉脸颊在发烫，“没事了，没事了。”她喃喃低语道，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
等再次醒来时，两人已经回到了马小桃的宿舍内。窗外阳光刺眼，想来已经是到了第二日。
内院的寝室倒是好上了个档次，整洁明亮的单人间，虽然不大，但也足够温馨。
李羽蔺坐起身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没有别人的踪影。
缓缓来到桌前，才发现马小桃给她留了一张字条：桌上有粥记得吃。
感觉把小蔺写的茶茶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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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疏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