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鹅湖

白天你向医药师雷丝特请教了一些药剂的调配方式,夜晚,你给麦克喝的水里投入了安眠药,确保他会一觉睡到天亮。

而剩下的荧光剂,你抹在了“喧嚣”每晚放过来的球上。

每晚都会飘过来一颗球来探查你和麦克,你不知道这样试是否有效。

你穿好便装,跟着那颗可以留下踪迹的球来到森林外。

平常这颗球不是移动的很快吗?

你总觉得自己想被刻意引导着,一路畅行无阻,你到了一座漆黑的高塔。

一路上你听到各种恐怖的尖叫声和嘶吼,但却没遇到任何危险。

……

沿着高塔的楼梯,你终于看到了靠在窗边的那个身影。

你下意识摸了一下抹上毒药的匕首。

“奥吉莉亚,没想到你已经迫切的来找我了,打算婚前培育感情吗?”

他转过身,你发现他的身态果然很虚弱。

“不,喧嚣,我来和你交谈。”

“希望我解除麦克·莫顿的诅咒?”

你瞪着他,却没有表示什么。

“不可能。”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你:“藏了匕首是吗?你以为杀了我诅咒就能解开吗?”

你的确不敢赌,甚至是如果他在死前再下什么诅咒,麦克会多不幸。

他慢慢向你走来,半边脸上正掉落了一些黑色羽毛。你发现他和麦克的眉眼几乎很像,说是双生子也不为过,那晚你一开始完全没认出也似乎不意外。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下你那该死的诅咒?”

“无冤无仇?”他嘲讽的的笑了一声,突然朝你逼近,你已经下意识地掏出匕首。

他紧紧握住你的手:“你拯救他,那我呢?谁来拯救我?”

“你……”

你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双生子吗?”

你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没有承认,反而控制着你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位置。

“我现在的确很虚弱,你完全可以杀死我,机会难得,不杀了我吗?”

“这样,我的诅咒,你的幸福和未来,都没有威胁了。”

你使出力气挣脱他,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我还会再想办法的。”

你跌跌撞撞的走出高塔,一路上茫然无措。

难得的机会可以杀死“喧嚣”,你却放弃了,你回去怎么面对父王和麦克。

……

“喧嚣”无趣的把玩着手里的三颗球,神情落寞至极。

“这次……会得到救赎吗?”

……

……

清晨你回到王哥,洛琳老师,国王,麦克,雷丝特都很担心你。

“哦!女儿你这一晚上去了哪里?”

洛琳老师猜到了一些:“你一个人去那座森林找黑巫师了是吗?早上我看到变成天鹅的麦克忧伤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麦克被她抱在怀里,很担心的看着你。

“是的,父王,但是……”

国王脸上惊恐:“他又威胁你什么了吗?孩子!”

“不,是我听了麦克的,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杀死他的机会,却没能抓住。”

“如果我就那么轻易地杀死他,麦克的诅咒不一定会解除。”

雷斯特思考道:“我也听说,有些巫师的诅咒会随着他死去消失,但也有些巫师的诅咒不一定会因为他的死亡而解除。”

大家也大致知道麦克的身世,对于他作为天鹅在那里喋喋不休说话不奇怪了。

“不,奥吉莉亚,你应该杀死他的,我已经习惯天鹅的形态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你摇头:“麦克,我也希望你能变回人,拥有幸福的人生。”

“我们继续想办法吧。”

……

又是几天过后,“喧嚣”每天传过来的球会给你带各种小礼物,但你只是礼貌的把他们收好,却并没有多少心情关注。

这晚,你看麦克变成人形不久后的神情,就知道他想一个人去找“喧嚣”了。

他给你端来了一杯水,你知道他想学你那天将他放倒,但是这是你先主动过的事,你当然不会中计。

你跟着他进入森林,却见他到了那处天鹅湖边就停下了。

麦克想做什么?

你躲在树上,不久后,你看到“喧嚣”也出现在了湖边。

他们要做什么?

你很久没有在这个副本里用过系统了,此时,系统突然提示,你可以“进入”麦克·莫顿的回忆。

你选择了进入。

……

……

本来这个副本的正常时间线上,麦克·莫顿没有得到心爱之人的救赎,给他下了诅咒的黑巫师死后将自己更多的力量给了他,他解除了变成天鹅的诅咒,却也得到了永远与黑夜和罪恶为伍的诅咒。

他乐观的天性逐渐磨灭,不停研究各种奇异的魔法和咒语。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来到了错乱打时间线,但这个时间线里却同时存在过去依旧被诅咒的麦克·莫顿和已经成为黑巫师的“喧嚣”。

而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施法的黑巫师,他就成了自己给自己下诅咒的黑巫师。

他试着回到自己原来的时间线,却在错乱的时空隧道里看到前任黑巫师的诅咒:“打乱时空序列后,麦克·莫顿将永远逃离不了厄运。”

他苦笑着回到两个自己并存的时间线,却发现自己不能给自己解除诅咒。

接着他尝试给麦克·莫顿找到心爱之人,可他似乎对解除诅咒不抱期望了。

那就无所谓,看看这条时间线结束后,会不会有两个“喧嚣”吧?

到时候,两个人打一架,也许同归于尽最好,从此痛苦的自己永远消失。

可他没想到,这条看似正常的时间线里,却出现了所谓“心爱之人”。

他理所应当恨这个“心爱之人”为什么没在自己的时间线出现的。

可是受同样是“麦克·莫顿”的影响,他也爱上他了。

邪恶的前任巫师的意志又来使鬼点子了。

不管是哪个麦克·莫顿,只要得到心爱之人的救赎就可以解除诅咒。

于是他设计,让订婚的人变成了自己。

可“喧嚣”似乎开心不起来。

奥吉莉亚并不喜欢他,而他成为黑巫师后诅咒真的还会解除吗?

——

从混乱的回忆中出来,你见到湖边只剩麦克一个人了。

“喧嚣”去哪了?

你看着麦克逐渐向湖靠近,迅速从树上爬下来并叫他。

“麦克!你在干什么?”

他僵在原地,没有回头。

你气喘吁吁的向他跑过去,不确定的分享你的想法了。

“我刚刚……得到了一个预言梦,我可能知道解除诅咒的办法了。”

他神色悲凉:“你已经和黑巫师订了婚约了,我永远不会解除诅咒了。”

你突然想到并问他:“啊,喧嚣,我刚刚好像看到他在你旁边,是错觉吗?”

麦克心灰意冷的和你说他和“喧嚣”其实是双生子,以及一系列不公的过往,他们两人的要死的话会一起死。

怎么,“喧嚣”跟麦克说的是一个版本,你在系统那看到的又是一个版本?

作为经历了多个副本的人,虽然知道这个副本有点参考某个童话故事,但是……

你还是决定相信系统。

“所以麦克,你今晚来到天鹅湖边是想做什么?”

他对你毫不隐瞒:“自尽,这样,就没有什么能成为你的负担了,不论是被迫的婚约,还是帮助朋友解除诅咒。”

“你觉得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吗,麦克?”

“你觉得当初我毫不犹豫答应婚约,只是因为单纯想帮助朋友吗?”

“哪怕没有这离奇的诅咒条件,我也会爱你。”

你其实想说喜欢来着,毕竟脱离半个欧利蒂丝庄园游荡的副本太多了,你喜欢的角色太多了,似乎但谈不上对哪个角色挚爱。

非要说的话……

目前还是任务为重!

他的眼圈似乎红了,但没有打算哭的迹象。

“麦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除诅咒好吗?”

“心爱之人只是个幌子吧,诅咒也许永远不会解除了……”

他突然沮丧的想,接着垂下了头。

“夜晚湖边冷,我们去别的地方想好吗?”

他同意了你的要求,但脚下的步伐还是恋恋不舍的移动着。

不准跳啊,你任务失败了怎么办,丢了一个麦克怎么整。

“抱歉,奥吉莉亚,夜晚会很冷,你回去王宫里吧?”

你拒绝了他的要求并抱怨道:“我是为了你才出来的,现在回去太麻烦了,我们干脆就在森林里歇着吧。”

他点头。

你看着他昔日带着光芒的眼睛失去往日的神采,也不觉叹息。

希望系统这边瞎指路的方法有用。

距离天亮还有很久,麦克甚至都累了打算入睡。

“奥吉莉亚,你不困吗?”

你猛的惊醒对着他扯出笑容:“不困,你要睡的话睡吧麦克。”

你担心他突然又跑到湖边。

他似乎知道你在想什么,疲惫的笑了一下:“睡吧奥吉莉亚,我不会乱跑的。”

你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指挥系统道:“快到变身的点的时候叫我。”

确定人机系统有了回应,你倒头入睡。

“喧嚣”没有再出现,但麦克·莫顿却一如往常的珍惜来之不易变成人的时间。

……

又到了快变回天鹅的时间,他看着你似乎没打算醒来。

但系统已经叫醒了睡死过去的你。

“麦克!”

你闭着眼睛,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疑惑的低下头,觉得你只是在说梦话吧。

你迷糊的睁开眼:“我们来一个吻吧,就像故事里拯救对方的恋人一样!”

他很快意识到你说了什么,立即红了耳根。

“奥吉莉亚……”

他看到自己的左手正逐渐变成天鹅翅膀,表情马上转为抗拒和落寞:“抱歉,奥吉莉亚。”

刚睡醒的你有点神志不清,但是完成任务的心是有的。

你趁他猝不及防,上前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睁大眼睛,看着透过树冠缝隙的阳光照在你们身上。

天鹅翅膀好像……消失了。

他回应了你,加深了这个青涩的吻。

湖面上,一只黑色的天鹅变幻成了三颗球,球中倒映着一个瘦长的身影。

他看着自己的身影逐渐消散。

“解除诅咒后,麦克·莫顿再也不会变成喧嚣了……”

他转动着三颗球,行了一个谢幕礼。

随后满意的离去。

“再见麦克,再见,那个心爱之人。”

麦可解除诅咒后,他对于喧嚣的记忆莫名消失了,包括整个见过他的王国里的人。

似乎只有你记得他了。

他送过你的一些小玩具也通通消失不见,你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此时间线的麦克·莫顿已解除诅咒,黑巫师“喧嚣”将不再出现。”

他们两个本就不该同时出现,你想。

任务圆满完成,活泼开朗的麦克会在这个副本永远幸福。

……

但当你回到庄园,“喧嚣”却依旧存在,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线。

毕竟,月亮河惨案后,马戏团的一切本应走向谢幕,几位角色在此交汇的人生也应被划下句点。但却有人不愿离开,无忧无虑的麦克·莫顿被永远留在了那个夜晚。

真实的悲剧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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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人格]杂食合集
连载中波提切利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