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解雨臣从浴室里出来,正好看到青年在穿衣服。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青年面无表情地起身,从他身旁经过,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拐进浴室。
但其实是因为起的太早,慕初月的起床气还没消,这才拿不出好脸色。
「5点半,俺不中了!这个步,我是非跑不可吗!」
看宿主一脸菜色,张起灵无奈摇头,只能拿出杀手锏。
「不坚持锻炼,你喜欢的腹肌保持不了太久。」
「可恶!」
洗漱完,慕初月一出来,看也没看一旁坐着的解雨臣,一头冲了出去。
刚要离开这个院子,后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去哪儿?”
这会儿的慕初月已经彻底清醒了,她转过身看向那个身形单薄的人。
“晨练,解当家也想一起?”
当然,她只是客气一下。
结果,这人一步踏出房门,将门带上,随后向她走来。
“嗯,我和你一起。”
以往晨练都慕初月一个人,谁能想到她就顺便提了一嘴,真能有伴儿啊!
但说出去的话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她干脆点头。
“那先热身吧,以免受伤。”
今天的解雨臣格外沉默,慕初月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做着拉伸动作。
十分钟后,两人从四合院的后门出去,沿着幽深的胡同慢跑。
让慕初月奇怪的是,周围这一片和昨晚一样,特别安静,可现在怎么着都快6点了,还没人出没也太反常了。
「小哥,我觉得这里好奇怪,看着像正常的民居住宅,可是连个鬼都没有!」
「或许,这一片都是解家的地盘。」
说到这里,慕初月突然想起,之前问过解雨臣的身价大概有多少。
当时他说保守估计几百亿,现在看,这个数字还是太特么保守了!
虽然慕初月家里也算有钱吧,但顶多算半个书香门第,也没大富大贵到这种恐怖的地步!
「可恶!我恨有钱人!」
看她这仇富的样子,张起灵无奈,好心地提醒。
「你现在也是资产按亿计数的有钱人了。」
「那不一样!这可是不动产啊!都不用二十年,十年吧,翻十倍都是低的!」
慕初月越说越激动,她恨不得去买个两栋楼,以后光靠收租,一个月净赚六七位数什么的,妥妥富婆一个!
但张起灵对这些不感兴趣,再多的钱给他也没用,除了维持生命体征,他也花不了多少。
因此在这方面,他认为自己没有发言权。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买。」
「等这件事了结,我就去!我这也算给你留下一大笔财富了诶,哼哼,你是不是该……」
可话还没说完,前方的岔路口突然冲出来七八个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拿大砍刀,一看就不好惹。
慕初月立刻停下脚步,她下意识转身,后路也被截断了,前后加起来能有二十来个人。
“寻仇的?”
这话问的是解雨臣,他神色无常,显然习惯了这种场面。
“是。”
简单应了一声,他随即从腰后取出一样长条状的东西,花式一甩,就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慕初月有被帅到,她倒想拿黑金古刀出来,但会暴露她有空间,还是算了。
于是,她活动了下手腕,看向后方的那些人。
“我解决后面的,解当家可别受伤了。”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后一秒,两帮人同时冲了过来。
狭窄敝塞的胡同顿时变得拥挤无比,慕初月利落地避开冲着她脑袋来的一刀。
紧接着,眼疾手快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扯,借此挡住横劈来的第二刀。
她的手腕发力,夺过那把砍刀,再一脚将人踹开。
接下来,她就如入了无人之境,胡同里的惨叫和痛呼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地上就躺了一片。
当然,慕初月没有杀人,这些在地上扭来扭去的,顶多大腿或者胳膊被划伤,及时送医包扎就行。
而另一边的打斗也结束了,解雨臣可没有像她一样手下留情,最惨的一个被生生削去了一只耳朵,地面滴滴答答的都是血迹斑点。
而他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明显的血迹,被鲜红与杀意渗透的浅粉,穿在他身上,再没了半点温和可言。
这帮人也不是真想把自己交代在这的,见打不过,立刻一个扶一个,嘴里喊着风紧扯呼,几秒钟就全跑了。
“解当家,这算是你每天早上的固定节目吗?正好省了晨练了。”
砍刀被慕初月随手一丢,她侧目看向解雨臣,目光自然地扫过他身上的血迹,继续向下时,定格在了他微微颤抖的右手上。
“你受伤了?”
“没有。”
解雨臣否认,收起蝴蝶刀,转身就往四合院方向走。
见他速度飞快,慕初月立刻跟上。
不过她没直接追上去,而是隔了两米距离,走在他身后,而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对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直到半分钟后,慕初月眼尖地捕捉到有血从他的手腕滑下来,才确认这家伙在嘴硬。
「这回我总没看错了吧,要是刚才那些人的血,早该凝结了,不可能还会流动,肯定是他自己受了伤!」
刚才的那场战斗,张起灵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宿主这边,准备着随时提醒她,也就没关注解雨臣。
现在看,确实如宿主所说。
「嗯,还在流血说明伤口比较深,凝血功能还来不及形成凝块止血。」
得到肯定,慕初月却更加郁闷了。
「那他还非得嘴硬说没受伤,至于吗?」
以前应该是不至于的,但经历了昨晚那事,张起灵大概能理解,解雨臣此时矛盾抗拒的心理。
「或许,他并不想和你说话。」
慕初月秒懂,如果她真对解雨臣做了什么,那她可能会有那么点愧疚,但这是丹药作用,往后挑个时间说清楚就好了。
一路回到四合院,解雨臣都一声不吭,慕初月则很识趣,只沉默跟着他进入某个房间。
桌上有个现成的医药箱,他抬起手,衣袖内侧有条长口子,已被鲜血染透。
紧接着,他小心地拉开衣袖,只见露出来的伤口很深,甚至还在出血。
但他面不改色,熟练地从医药箱里取出干净的纱布和药品,就要给伤口止血。
见状,慕初月主动上前,道:“你一只手不方便,我来帮你。”
解雨臣下意识想拒绝,但忍住了,他垂眸盯着自己的伤口,从止血到消毒,最后包扎好。
对方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做过很多次,这就让解雨臣更困惑了。
一个常年倒斗的人,多少会受伤,可昨晚,解雨臣记得很清楚,他的身上,除了麒麟纹身,没有任何伤疤。
这合理吗?
只是不等他深想,青年突然发话了。
“好了,这几天伤口别沾水,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你的这身衣服最好换了,待会儿带你去吃早饭。”
“不必了。”
比起吃饭,解雨臣现在更想一个人静静。
可对方压根不把他的拒绝当回事,强硬地拉住他的手。
然而,这一举动令解雨臣瞬间应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
“别碰我。”
尽管他此时仍是神色冷淡的模样,可慕初月从他身上看出了另一种狼狈。
“已经到了这一步,解当家是想从头再来吗?”
从刚才起,解雨臣都刻意避开去看对方,他怕自己忍不住想杀了他。
可现在,无法再逃避,解雨臣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跳跃的杀意,抬眸和他对视。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你需要做的事,我也会配合,但你,张起灵,往后和我保持距离!”
“别把情绪带到我们的合作里,解当家掌管解家这么多年,这个道理该比我懂。”
在解雨臣的视野里,青年快速逼近,强硬地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将他拉过去。
“希望解当家能习惯,不过放心,类似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我保证。”
强烈的怨恨在解雨臣心中翻来覆去,逐渐渗入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我想杀了你。”
“可惜你做不到,等这次合作结束,解当家怕是后半辈子都不会见到我了,所以,请你暂时忍一忍。”
说这句话时,慕初月是微笑着的,她又补了一句:“解当家别忘了在外人面前改口,现在换身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很快,房间里就剩解雨臣一人。
他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小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像是感觉不到般,用力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十分钟后,解雨臣重新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去时,发现青年正低头按着手机。
“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见是他,慕初月收起手机起身,率先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一会儿就出了这条胡同,而那里已经停了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奥迪。
抵达周长风的别墅正好7点,慕初月特地等解雨臣一起下车,随后低声解释:“你受伤了,正好来吃顿好的补补。”
一进客厅,慕初月就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周长风,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拐去了厨房,将空间就给他们两个。
“阿姨,好香啊!”
保姆见是他,立马擦了擦手,笑道:“我正煮荠菜馄饨呢,再有5分钟就好,还有您点的小笼包,刚蒸好,热热乎乎的,吃了舒服!”
肚子里空空如也,慕初月已经饿了,她搓了搓手,问:“对了,阿姨,来了个客人,今天的分量够吗?”
“您放心,够的,我这给先生煮了小米粥,还有其他一些小菜!”
说着,保姆打开正在小火慢熬的那口锅,红枣桂圆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麻烦阿姨你问问他要吃什么了,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留下这句话,慕初月匆匆出了厨房,也没管已经谈了有一会儿的两人,风风火火地上了楼。
直至看不见她人了,周长风才收回视线,微笑着道:“冒昧问一句,解总对现在的形势,有什么想法?”
“周总是指接下来你我双方开展的更多合作,还是……”
更多的,解雨臣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是个人都能听懂。
“自然是两者都有。”
周长风表现的很是平静,似乎并不为昨晚的事生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夜,他失眠到了几点。
“解某涉及的领域众多,合作方面需要循序渐进,同时开展多线,我这里也可以配合。至于……”
说到这里,解雨臣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斟酌措辞。
“我和他的关系,如周总所见,撬墙角的确是解某的不是,但……解某也会给出相应的诚意,接下来的合作,解家愿意让渡更多的利润点。”
对于他的客气,周长风不满意是假的,这也让他确定,青年有他完全不知道的重大价值。
“这就不必了,我会尊重起灵的想法,毕竟解总也是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不该在这件事上闹的太难看。”
说到这个份上,解雨臣干脆更直接地问:“那么,周总不介意他在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每周分两天给解某吧?”
无法完全的占有青年,周长风还是不爽的,但事已至此,为了更多的利益,他不得不答应。
“起灵是我的爱人,我会尊重他的意愿,他想,我不会阻止。”
“爱人”这个词让解雨臣稍稍讶异,他只是没想到青年竟然这么快就转正了。
难怪那夜,青年会那么笃定地说不是非他不可。
而更多的猜测也接踵而至,从被包养的情人到正式承认的对象,究竟是什么必须要这个步骤呢?
但此时想的再多也无用,解雨臣收敛心神,问:“周总打算公开?”
周长风大方点头:“没什么不可以,我不比解总,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阻力,自己喜欢了就行。”
“但,周总就不怕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从而影响贵公司的股价?”
这话,解雨臣说的真心实意,毕竟如今的国人的思想远没有国外开放,可以想象发酵后的舆论,必然有损公司形象。
对此,周长风却不以为意,只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不过是个商人,活跃的圈子与普罗大众相距甚远,周围人知道就够了。他们不会和我作对,即使有,如今解家也牵扯其中,想这么干也得掂掂分量了。”
现在都是每天定时,等存稿无了的时候,就难以日更了
作者真的只会按自己的想法写[捂脸笑哭] 有雷到的弃文就对了!
不过为了不影响作者码字的心情[狗头叼玫瑰]评论不会每一条都回复啦,尤其是差评,没啥可争论的,讨厌就下一篇,祝大家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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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后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