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茶無

黑暗的墓道中传来了一声声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由远及近。只见,一个背着旅行包一身黑色劲装戴着黑眼镜的男子飞速行进着。

“呼、呵——”他单手撑墙,身体自如的旋转90度,躲过一枚枚暗器,单膝跪在地上,急促的喘息了一会儿,侧耳听着远处铿锵的脚步声,舔了舔嘴里的血腥味,不知为何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他咬紧牙关,提起一口气,不顾身上的伤势向前狂奔。

汗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连成了一串曲线,他的上身已被血水打湿,脸上的笑容依然漫不经心,单手稳稳的提着一把枪,极速前行,躲避着身后的‘追兵’。

“都没跟上啊!”他向身后瞥了一眼,嗤笑了一声:

“呵,齐家~”

他已经累极,重伤的条件下连续奔跑三个小时,途中还要躲避不知名的暗器,体力已经濒临极限。疼痛与背后不知名危险的刺激下,他不能停下,只能沿着墓道不断前行。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达了墓穴的什么方位,前方出现了两条叉路口,一条是他奔跑方向的前方,另一条则是侧方。

前方,本应是正确的道路,但是某种直觉告诉他,走侧面就能甩脱后面的追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遵从直觉选择了侧方。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身后传来了金属在地上被拖动滑行的声音,出现一个三人高的铜制人像,人像在主墓的入口前停了下来。

“不要去打扰祂!”空中穿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却带着莫名的威严,人像扭过头,转身离去。

听到身后那个刀枪不入的金属巨怪没有追上来,他的动作更加小心,不知让金属守卫望而却步的地方,又有着何等可怕的存在!看着前面紧闭的大门,他旋动了机关。

“吱嘎——”三支箭簇袭来,他猛的侧身,箭失没入身旁的土墙。

“噼里啪啦”他脚下的地方凹陷下去,同时侧方又有箭射来,他又一个翻空侧踢,再次躲过陷阱。

他行动时,黑色的衬衫上滑,露出了紧致的腰线,有血,滴滴答答,滑落。

“谁?”空灵的声音仿佛从云霄间传来。

蓦然间,主墓的油灯无火自燃,发出淡黄色的光晕,将整个主墓室照亮,所有的机关与陷阱一瞬间合拢,只剩下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微微侧头,避过油灯最亮的地方,打量着主墓。

耳边传来“吱嘎——”一声,他猛地回身看去,只见退路已被封死,只能向前!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喘匀了气,谨慎的走上前。

整个主墓呈冷白的色调,与整个墓穴的土黄色格格不入。

主墓高约九米,长宽约三十米,整个外墙由汉白玉铸造而成。

汉白玉分三层,最外层很薄,像一层纺纱,半遮半掩显露出中层的浮雕。整体来看,中层的浮雕雕刻的是一个的漩涡,不是简单的水漩,而是一个很漂亮的不知名漩涡,有一种梦幻的质感,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墓室最下方,是一轮水湾环绕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四周有石阶,半没在水中,连接其它墓室。

石阶表面有些光滑,他跳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平台。

平台上八卦位摆放着八根雕刻成两条盘龙的柱子,两条龙呈“二龙戏珠”状:一只龙尾部连着墓穴顶端,另一只龙尾部连着墓穴底端,龙头相对,龙口大张。

每个“珠”的位置摆放了一样陪葬品——书、镯、剑、尺、笛、絩、簪、箱。

奇怪的是,墓室中没有任何一个棺,似乎被人窃走了一般,只留下最中央一个凹槽。

‘从没有窃走棺椁的规矩,这显然不对!’他一边想着,一边谨慎的上前探查。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穿来破空一声。他猛地绷紧了肌肉,留心四周的机关,却意外的发现无事发生。他急忙仰起头,只见一个金丝楠木棺材凭空出现,缓缓从空中坠落,恰好落在墓室的凹槽内。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以他的警惕性,竟然没发现棺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忍不住向棺椁看去:棺无盖,比寻常棺椁要大一些。是棺中藏棺!楠木棺里套了一个冰做的棺材,里面是一个‘女尸’?

不知哪里来的水汽氤氲起来,让他一时竟看不清棺中人的样子。

男子凝神戒备,一会儿,水雾消散,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旗袍的女子。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的笑,心里却拉响了警报——眼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美女粽子,竟有呼吸有心跳,与寻常人无异?!

粽子的旗袍上,暗金色的刺绣微微反光,刺绣的内容不是凤,亦不是古典神话中的任意一种,反而像是金属朋克风与古典风的完美结合,将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出几分神秘莫测的美。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瞬间给这幅躯壳注入了灵魂,刹那间,仿佛整个墓室的光华都被祂夺走。

肤如凝脂,发似锦缎,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出的风流写意,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眼里没有初醒的迷蒙,唯有似深渊般的镇定,摄人心魄。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绝美的粽子,嘴角轻浮的笑容缓缓隐没。明明眼前的绝色美女没有盛气凌人的眼神,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气势,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此人只应天上有”的感觉,叫人无法亵渎。

“我,我叫,齐墨.穆黑,你可以叫我的名号,黑瞎子”他不知怎的,沦陷在美女深邃的眼神中,报上了真名。脑海中疯狂的叫嚣:她是粽子、她是粽子、她是粽子!!!可黑瞎子还是忍不住沉沦在她的美貌中。

绝色女粽子迎着黑瞎子的目光,粲然一笑,趁他失神的一瞬,确定了一件事——普通人,暂时没有威胁。

“黑先生,你好,你可以叫我茶無,或者也可以叫我无人问津者。”女粽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磁性,字正腔圆,似一湾春水搅乱了身边人的思绪。

黑瞎子暗中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从眼前女子的美貌中挣脱出来,来不及思考粽子会说普通话的事情,调侃道:

“无人问津?美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及你吧?”

茶無一笑,没有解释。

“美女,要不要跟瞎子我走啊?”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带上几分肆意,调笑着走上前,**一般伸出右手漫不经心的挑向茶無的下巴,却被她一把捉住。

茶無的左手柔软而冰凉,稳稳的捉住黑瞎子的右手手腕,淡然的看着他。

“危险!”黑瞎子瞬间绷紧了肌肉,却挣不开茶無的手。他本能的弓起腿侧踢,另一只持、枪的左手将枪用作甩棍,向她的右肩侧打来。

茶無左手依旧稳稳的捉住黑瞎子的手臂,轻描淡写般缓缓抬起右臂,恰好封堵了黑瞎子腿和枪的进攻。手臂、枪、腿,三者相撞,发出“嘭——”的声响,黑瞎子身体一晃,重心有些不稳,向后仰倒。

茶無左手一拽,在黑瞎子倒地的前一秒将他拉起,又向后一拉,防止他扑到自己身上。

两人撕扯间,暗红的血从黑瞎子的伤口中流下,连成一道道曲线,他本能的身体一颤,却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右臂用力回撤,与她僵持着。

茶無捉紧黑瞎子的手向前一拉,慢慢靠近他的脸侧。

茶無的手极冷,呼吸却是温热的,打在他的侧脸上,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散在黑瞎子周围,让他有片刻的分神,没有注意到茶無在靠近他时,眼神突然凝滞了一瞬。茶無趁着黑瞎子分神时,打量了一眼他墨镜下的眼睛,又若无其事般继续刚刚的动作。

她凑到黑瞎子耳边说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不要挑衅!”

茶無眼中泛起青色的漩涡,如摄人心魄的精怪,黑瞎子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醒了过来,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惊异的看着茶無,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茶無、此间墓主。”,茶無想了想,意味不明的补充道:“如你所见,目前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那就姑且算你是人类吧,”黑瞎子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问道:“你是什么人?”

听到黑瞎子的话,茶無垂下眸子,心道:“‘姑且算’好一个‘姑且’,形容的真准确啊,我如今,呵,如今我又算是个什么呢?”想到这,茶無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呦,怎么了?我还不能好奇了?”黑瞎子清晰的察觉到茶無情绪一瞬间的低沉与萎靡,眼底闪过一抹沉思,嘴上却得理不饶人的调笑道:“怎么着?有什么不能说的故事,说出来让黑爷我死也死个痛快。”

茶無闻言,放下了黑瞎子的手,反问了一句:“进了我的墓,没有看碑文么?”

“碑?!”黑瞎子故意挤眉弄眼,装作不可思议的说:“一路全是机关,哪里有碑文呢?!”

没有??茶無确定了黑瞎子没有说谎后,暗暗思索,按照主室的风格,这个墓应该是她自己的布置,怎么会遗漏了墓碑?

是它?!是它插了手么?想到“它”,茶無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动作却依然漫不经心,随口询问道:“今年是哪一年?”

“1975”

1975?!按理说,她不应此时醒来,应该,再晚一些才对。脑中闪过几个猜测,茶無不动声色的看着黑瞎子,道:“收拾一下,跟我走!”

黑瞎子点头后,茶無一手按上了冰棺旁的一个机关。

只见,八卦阵逐渐开始转动给起来,越转越快,地面上出现一个个凸起。

茶無开始奔跑,踩在地上一块块突起的机关之上。她的身形快成了残影,过了一会儿,就见柱子上的盘龙仿佛活了过来,“双龙吐珠”,用气流将八件物品依次送到茶無身前。

茶無盘起发戴上玉簪,将其他物品放在箱子里,旋动箱子底下一个隐秘的按钮,一瞬间,箱子从原本华丽的模样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双肩包,被她背了起来。

黑瞎子见茶無收拾完,一把脱掉上身的黑色的短袖,露出精壮的肌肉,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冲茶無吹了个口哨。

茶無脸不红心不跳的打量着他的身材,视线似x射线般扫描了一圈,在他腰腹部位的伤口停留了几秒,装作不感兴趣般侧过头。

“嘿——”黑瞎子没有看见预想中的脸红娇羞,也不恼,低头一笑,将衣服扯成布条,认真包扎起伤口来。

黑瞎子没有看到,在他低下头后,茶無又仔细打量了几下他的伤口,深思:她的墓,又被转移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这个伤,一看就不是她留下的暗器——伤口长约三寸,宽不过一指,伤很深,伤口处的肉翻卷着,反而像是将什么拔出来后留下的痕迹。

茶無走近黑瞎子,单手提起他的枪,没等黑瞎子动手,两三下就拆卸成几块,转手就扔进了黑瞎子的背包里。

黑瞎子见状,愣了一下,又抬头仔细的打量茶無许久——不知名的凶险古墓里,安葬了诸多魏晋时代的陪葬品,没有任何人殉葬,却出现了一只熟练掌握机械知识的现代粽子,真是有趣!

黑瞎子从背包里抽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茶無,试探道:“尝尝?”

茶無摇了摇头,道:“不必,出去我请你吃好的。”

黑瞎子看着茶無淡漠的表情,一时猜不透她到底认不认识“巧克力”这种食物。

茶無见黑瞎子收拾完,道了一声“跟上”,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任由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黑瞎子前。

跟着茶無,两人轻而易举的离开了墓穴,没有触发任何的机关。

离开地底,黑瞎子看着茶無在阳光下与常人无异的影子,听着她的呼吸与心跳,揣测着她的身份: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从棺椁里出来,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粽子。反倒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实际掌权者: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与气质,动手时却可以做到干脆而利落。’

茶無扫视周围的车子与脚步的痕迹,寻了一个方向走去——正是黑瞎子他们来时的路。

两人步行了两个时辰,约么傍晚时分,远方出现了一个村子。

“你知道,那是哪里么?”茶無问。

黑瞎子听着村里戒备的哨声,慢慢靠近茶無,饶有兴味的低声答道:“汪家村”

黑瞎子名我纯瞎编的~

茶無:人狠,给自己立碑型,大佬~

注:番外实在没思路,修一遍文,看过的不用重看,谢谢提意见太刀了的小可爱,嗯。。。解释一下吧(透剧!!!)

盗墓笔记是喜剧还是悲剧,看个人理解吧,但小作偏向于盗笔是披着HE外皮的悲剧。即使盗笔原文最后HE了,但也改不掉悲伤的基调吧,每位主角都有自己的悲哀,只是他们过于强大,大家都看到了那强大的一面,有时候会下意识的忽略了悲剧的色彩。

张起灵,不用我说了吧,小哥的悲哀来源于家族,来源于背负的沉重的使命,更来源于不断地失忆——他是人类,不是神,没有与时间的牵绊、不断寻找记忆的人生,是可悲的!(有人说,张起灵的悲剧来源于九门,这我不敢苟同,本质上来说,原生家庭、所受教育的影响才是最重要的,小时候张起灵被教育着成为‘血包’,被培养成为没有思想的‘工具人’——那个时候,没有人教育他,未来要干什么,反而灌输的是一种‘忠于张家’的思想。梦想什么的,之于张起灵,是有点可笑吧!后来,张家内部分裂,张起灵成为族长,他的教育告诉他,你就要背负家族的使命!你就应该去守青铜门!所以九门没有按照约定守门时,他自己守青铜门也是他悲哀命运的必然。反抗什么的,对付九门什么的,从来没有人教导过他,他也不会那样去做。)

吴邪的悲哀——被安排一生的命运!一方面,长辈培养了他天真无邪的童年,另一方面家族又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沉重宿命——整个九门的未来!他遇到张起灵遇到胖子,是幸运的,那样艰辛的路上,能有人同路,幸甚!

胖子,凭什么xl看云彩不顺眼啊?!胖子明明可以喜剧,却因为云彩变得悲剧。小作意难平!!!

小花,家族的重任,少时失去全部男性至亲,一个人打拼。更悲哀的是解连环还活着,呵,让他的一切努力在一句‘守好你的解家’中沦为笑柄。

黑瞎子,表面玩世不恭,但是‘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人’、‘我的心还是会痛的’,谁能说,这不是悲剧呢?

有人认为,同人吗。。。这样的主角,应该安排一位喜剧人物来拯救。。。可是在小作看来,拯救张起灵,要么直接阻止他被接回张家,那样,他也就不是张起灵了,也就不是那个有血有肉的小哥了。

作者安排这样一个悲剧的角色作为主角,进入盗笔的世界,不是为了改变盗笔的角色,而是作者希望以另一种方式救赎他们。不是希望改变他们身上的悲剧,而是希望他们在悲剧发生后,都能看到世界上仍然有人,即使这样也会去奋斗、去追逐、去完成自己可悲的承诺。希望他们知道,你们的作为是有意义的,请继续下去!

小作承认,写的文不好,但是只是小作的一点点私心与浅见,希望他们的悲剧中有一抹不一样的亮色,即使是浑身染满了悲剧色彩,也不会熄灭眼中的斗志,永远在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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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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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同人】茶無此神
连载中钱塘水波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