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件赚钱快又合法的事情需要极高的认知成本。
暴力是最低廉的获取金钱的方式，一旦习惯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就不会有人想去学习更复杂的赚钱方式。
在拉瓦拉这种地方，独特的生存法则会扭曲所有人的价值观。靠鲜血和子弹打造出的平衡，才不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能轻易碰瓷的。
几方头目汇聚一堂，念在织田早月那份顺水人情，老板喊上了古斯塔夫将军。
后面的会议不是织田早月能参与的，被老板带到后门送了出去。不过离头目们到场还有段时间，或许他们可以聊一会儿，老板如此提议。
织田早月自然不会拒绝，她也想试着从老板嘴里套点话。老板给自己点了根烟，刺鼻的烟味让她不由得站到了通风的地方。
“你们兄妹不在自己该在的地方忙活，跑来拉瓦拉这种地方干什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哥上个月来拉瓦拉找人，闹出不少动静，刚送走他，你就来了，我还以为你是追着哥哥的步伐来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嘛。”
对于兄长的下落，她一直有在追踪，可惜毫无音讯。除了刻意隐匿自己的轨迹，她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所以从老板口中得知织田成的下落确实是意外之喜，当然她并没有将这种喜悦表露出来。“他做了什么？”她冷冷发问。
“杀了点人，毁了点建筑。唉，你别怪古斯塔夫老哥没跟你说，你哥那样子估计没几个认得出来。”
织田早月不免感到困惑，就算乔装打扮，凭着他惯用的横刀也能认出他来，怎会……再一听织田成的装扮，她内心便一片了然。
带兜帽的风衣、防毒面罩、横贯半张脸的新鲜疤痕，啧啧，要不是邀请织田成在酒吧喝酒，老板也不敢相信眼前失意的青年会是战场上的杀神。
织田早月的闭口不言，不妨碍老板滔滔不绝，他在自己脸上比划着织田成的疤痕，一道从左眼横贯到嘴角的暗红色伤痕，像是被人拿刀割开皮肤后，又用手撕开了他的脸皮，哪怕伤好了都能想象得到受伤时皮肉分开的狰狞模样。
“织田小姐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坐坐。”
对话的末尾以老板的客气话结束。
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浸淫拉瓦拉多年的他值得织田早月的青睐。仓皇逃离未来机关的织田早月也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站点，所以这是场双向合作，织田成的信息就是他投诚的礼物。
如果要说实话的话，织田早月觉得织田成的行为堪称荒谬。她完全可以断定他脸上的伤口来自罪木蜜柑，除了喜欢的女孩子，她想不出有谁能正面攻击到织田成的脸。
落到这种结局，除了咎由自取，她没什么好说的。
坐在车上，她毫无负罪心理地诋毁起自己的兄长，讲到尽兴了，才想起明智直树的事情，以及酒吧内的会谈。“你怎么看？”她问神座出流。
“他们会等到月底。”
“养肥了再动手，真有意思。”
死亡飞车本月还有一轮赛程，如果明智直树顺利赢下的话，就是九连冠，点播和打赏的奖金肯定会达到新的**。假若出现新的冠军得主，将明智直树谋杀于赛场之上，也能引起足够大的噱头。
不论怎样，明智直树在那帮人眼中都是死人身份了，可织田早月偏偏想试试在这个地方挑战一下他们眼中不可打破的隐形规则。
尤其是某位自作聪明的老板，不是每个人都有狛枝凪斗那样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