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菲猫叫织田信长。
对,就是那个“战国三杰”之一的织田信长。
织田早月是在一个雨天捡到信长的,那会儿它刚出生,窝在一个角落饿得喵喵叫。听它叫得可怜,她拿了个纸箱带回家了。大小姐平常忙得很,根本没时间跟信长培养感情,喂食梳毛什么的都是由定时上门的家仆负责。
织田早月想得很开,她没怎么照顾过信长,小猫不粘她也情有可原,而且它对喂食铲猫砂梳毛的家仆也是一个态度。谁知信长现在居然在陌生人的脚下,露着自己的肚皮,翻来覆去撒娇打滚,看那人哭笑不得的样子,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
“信长,该回家了。”
织田早月弯下身想把信长抱起来,小猫在她手里挣扎着,一个没留神跳到了少年怀里。
不等她说话,少年先不好意思地道歉:“看来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织田早月这才仔细打量起少年的样貌,凭着那极具特色的发型,她很快就认出他是来自小高高校的日向创。她微微一愣,心神流转,再抬起头来时,微微蹙眉,明亮的蓝眸里满是歉意:“明明是我没管好我的猫,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怎么能让你向我说抱歉呢?”
“您客气了。”日向创摆了摆手。
织田早月没有忽略他耳垂泛起的红色,她一向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这可怎么办?”她语气苦恼,站起身来又看向日向创,一双柳叶弯眉显得有些忧愁,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欲言又止的为难。
腼腆的少年自然无法抗拒她这番作态,主动开口解围道:“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吗?”
“嗯——”织田早月面露难色,眼睛的余光始终紧盯日向创,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她叹了一声,颇为无奈:“可以请您抱着它跟我回家吗?”
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吹过。织田早月缩了缩脖子,扯了下围巾包住自己的半张脸,她的身体不足以让她在外面长待。好在日向创答应了她的不情之请,调整了一下抱猫的姿势做好了跟她走的准备。
“跟我来吧。”她说。
二人并肩走着,织田早月速度慢,日向创主动放缓了脚步,遇到台阶还会出声提醒。可能是觉得路上有些尴尬,他主动问道:“请问您是希望之峰学院的……老师吗?”
“我看着也没那么老吧。”
意识到措辞不当,日向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那,您是学姐?”
“嗯,我是76级的,你是之后要入学的77级吗?”
闻言,少年神色有些暗淡,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一会儿后还是老实回答自己是预备学科。织田早月“哦呀”一声,略显惊喜道:“说起来我开学后要去预备学科当助教,不知道会不会负责你的班级。”
“诶?”
“我叫织田早月,是‘超高校级的情报专家’。”
“学姐好,我叫日向创。”
少年人根本藏不住心事,织田早月轻而易举地看出了他眼里的艳羡和羞涩,她并不讨厌这样的眼神。
“听上去,学姐只比我大一届就成了我的助教?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存在啊。”
这次,他的声音里出现了明显的自卑,和档案里的一字不差。织田早月佯装没听出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别对本科生有太多滤镜,就算是超高校级,他们也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如果把本科生奉为神明,在看到本科生身为凡人的一面后,还对成为超高校级的存在有强大愿景的话,那才有毅力挺过之后为期一年的手术。
日向创现在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等日后出现了令他大跌眼镜的事后,这句话一定会在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好了,前面就是我家了,这一路辛苦你了,要进来喝杯茶吗?”
为了方便自己的工作,织田早月在学院附近买了一栋小洋房,除去必要的生活起居,其余空间都是她的办公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情报仪器和资料。毫无生活自理能力的大小姐每天都有家仆上门打扫,不然没几天住处就会乱得不像话。
再三邀请之下,日向创仍然选择了拒绝,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把信长抱到织田早月怀里,小猫格外舍不得这位新认识的大男孩,喵呀喵呀地叫唤,爪子勾着衣服,抓破了他的衬衫。
好吧,还是有她意料外的事情。
织田早月大力地拍了下信长的脑袋:“松开,听话!”加菲猫不高兴地从织田早月怀里跳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刺跳上边上的花坛,再翻进了院子。
现在织田早月知道她的猫是怎么翻出墙,又是如何一路溜达跑到学院门口的了。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日向创被抓破的衬衫,确认没抓破皮肤才满是歉意地说道:“我赔你一件衬衫吧。”
“没事没事。”
“不用跟我客气,以后在学校日子还长。”她适当地露出些许倦容,又强撑精神地提点了几句,扶着门把手与日向创分别。
这样的初见肯定能在他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