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那边战火连天,使得各国企业股价暴跌,卷起了一轮史无前例的金融危机。就连十神家这样数一数二的大财阀,都在这场危机之中,亏损千亿,遑论那些中小型企业。一夜之间,无数企业申请破产,无力偿还债务选择自杀的人,更不在少数。
就算有织田早月的提醒,十神家依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事件刚开始时,十神白夜还能联系到家人,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联系不上本家的人了。学院高层害怕本科学生被外面的风**及,正在预备封校。
看着款款走来的白发女人,十神白夜不自觉地紧张。织田家和十神家是故交,学院里鲜少有人知道他们是幼驯染的关系,每次见面时,十神白夜都会因为织田早月极具攻击性的美貌,而不敢与她对视。
比起他肉眼可见的紧张,织田早月倒显得愉快很多,她勾起唇角,招呼道:“白夜,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他推了推眼镜,依旧不敢看她。
织田早月捂嘴偷笑:“算了,不逗你玩了,把东西给我吧。”
十神白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希望没给你添麻烦。”身为财阀公子,他自然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外面情况实在复杂纷乱,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织田早月分出心来。
“无妨,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织田早月主动宽慰道,余光瞥见某位戴眼镜的小姑娘正躲在墙角,咬着手帕,一脸悲伤地看着他俩。
“你瞧后面那是谁?”她笑得眉眼弯弯,终于还是没能掩饰恶劣的本性。
十神白夜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尴尬,显然他十分清楚来者的身份。末了,他好似下定决心一般,昂着下巴,极其小声喊了声姐姐,“我的领带好像歪了。”织田早月立马会意,亲昵地走上前,替十神白夜整理了一下领带,不仅收获了对方绯红的耳朵,还收获了小姑娘心酸的眼泪。
大和的事情发生后,身边的家臣被织田早月派遣到了别的地方驻扎。江之岛盾子的目标是她,就算身边的人终有一死,他们也应该马革裹尸,以军人的身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身边无人可用,送信的任务就得自己来了。众所周知,大小姐出门总是要配备一个司机,所以织田早月朝摇下车窗的逆藏十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我还怕你不来帮我呢,逆藏前辈。”
“我的休假时间很宝贵。”
织田早月笑意吟吟,全然无视了逆藏十三话里的尖刺。坐到车上,她回忆起第一次和江之岛盾子交锋的场景,当时只觉得此人废话连篇,张口绝望闭口绝望的,跟中二病一样。现今看着窗外又是罢工又是抗议的景象,倒真有几分绝望的色彩。
砰的一声,有人从高处掉下躺倒在马路中央,身体微微抽搐着,濒死的模样让人心生恐惧。
这是他们路上碰见的第三个跳楼自杀的人了,逆藏十三啧了一声,怒骂晦气。织田早月扶着车把手,面上肃容更甚,她心里很清楚,这对东方来说,可能仅仅只是个开始。好在十神财团情况还算稳定,十神家主瘦削不少,精神气尚在。
面对织田早月的问询,他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庞上满是疲惫。只有二人的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秒声。心力交瘁之下,累极了的十神家主合眼靠到了椅背上,年纪渐长后,他与自己的故友,也就是织田家主已经十年没见过了,期间都是靠信件维持联系。
前年四月起,他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织田家的信件。
而最后一封寄来的信件里,记录着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