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第一轮正式试验之前，玛莎被问了三遍准备好了没有。
一次来自布鲁斯。
一次来自托马斯。
最后一次来自她自己。
她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看着面前已经测试过许多次的装置，深吸一口气。
“好了。”
050适时提醒：“你现在不需要通过深呼吸增加氧气供应。”
“我需要通过深呼吸增加一点气势。”
“那确实有用。”
玛莎没听出多少诚意。
412
过去几天，他们反复检查了不同材料的反应。
新珍珠能留下少量力量，却很难分辨那些力量究竟来自玛莎，还是来自她胸口的核心。
布鲁斯终于问起她一直戴着的项链。
这一次，她同意了。
那串珍珠被放到托座上，熟悉的光沿着珠面缓缓亮起。它跟过她的时间够久，对她主动释放的力量也更敏感。
但敏感不等于能让她住进去。
今天要做的，是保留现有联系，只让新装置分担一小部分维持形态的负担。原有供给随时可以恢复，玛莎本人也随时可以叫停。
杰森确认完最后一处术式，将手放到撤去隔离的位置。
他今天没有开玩笑。
413
最初，一切顺利。
珍珠表面的光很稳定，玛莎抬起手，能清楚看见自己指尖的轮廓。
布鲁斯依次报出时间。
十秒。
二十秒。
她碰了碰放在面前的纸片，把它向前推了一小截。
托马斯看见了，握着记录笔的手稍稍松开。
到了第三十秒，纸片的边缘被一股很轻的气流掀起。
玛莎顺手去接。
纸从她的指间穿了过去。
托马斯的手一下子停住。
414
“停。”
玛莎自己先开了口。
杰森立即解除刚才的限制，布鲁斯恢复原有供给。那张还没落地的纸被托马斯接住，几乎同时，玛莎的手重新有了清晰的颜色。
她动了动手指。
“没有疼。刚才先是指尖发虚，然后是手背。”
050记下她说的话，又确认意识始终连贯。
只是那套原本希望兼顾灵魂与实体的装置，没能维持他们想要的状态。
布鲁斯看了一眼停止的时间。
三十四秒。
他们准备了那么多天，结果安静得连一声爆炸都没有。
玛莎看着面前恢复普通模样的珍珠，试图挽救气氛。
“好消息，维修费为零。”
没人笑。
托马斯先把那张纸放到她掌心。
纸很轻，这一次没有落下。
玛莎看着自己稳稳托住它，才发现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背有些僵。她放下纸，靠回椅子里，主动要了一点时间。
布鲁斯关掉还亮着的测试界面，只保留状态观察。
没有人再问要不要趁现在多试一遍。
杰森把用来封住测试范围的标记一处处收起，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玛莎冲他点头。
他这才带上门，把安静留给里面的人。
415
斯特兰奇在稍后的通讯中看完结果，没有说他们白做了。
他只让玛莎回想，指尖变淡时，自己有没有同时觉得思考困难。
没有。
听不清声音？
也没有。
托尼标出记录中最先下降的那一项，提醒他们，持续维持可见、可触碰的身体，比短暂保存灵魂本身消耗得多。
“你们想一次把所有事做完。”
他说。
“可以先把目标拆开。”
布鲁斯低头看着数据，没有立刻为下一次试验定时间。
“我们先重算。”
玛莎坐在旁边，摸着已经取回来的项链。
这个回答比她预想得慢。
也比一句明天再来，让她松了口气。
416
晚上，托马斯陪她收拾测试用的东西。
那张穿过她手指的纸没有被丢掉，背面记着几项当时的状态。
玛莎将它折好，忽然低声说：“其实我有一点失望。”
托马斯停下动作。
“我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她又说，“但刚刚能碰到纸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也许呢。”
也许今天就能得到那个想了很久的答案。
托马斯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指很稳。
“今天能到这里。”他说，“下次从这里继续。”
玛莎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下次别把笔捏那么紧。”
托马斯顺着她的目光低头。
笔杆上多了一道裂纹。
417
试验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玛莎没有直接进书房。
她站在花园的小屋前，认真检查了一遍屋顶。
昨晚下过雨，里面没有进水。
达米安对此并不意外。
“我说过。”
他抱着手臂，等奶奶认可自己的施工水平。
玛莎揉乱了他的头发。
小王子抗议了一声，还是把检查记录给她看了。
托马斯从门廊走过来时，玛莎正低头听小乔说明，哪一块木片被风吹歪了，今天要扶正。
她回头冲丈夫笑了一下。
那串珍珠好好地挂在颈间。
今天先做一件已经会做的事，也不错。
——————并非完全为零的维修费——————
阿福后来收拾桌面，发现了一支裂开的笔。
他将新笔放到托马斯手边。
这一次，选的是金属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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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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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