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醒的那天，迪克也在哥谭。
也不能说多巧。大蓝鸟因为把白龙当成闹鬼的尴尬误会，逃避地去布鲁德海文躲了两天，后来一想只有布鲁斯知道这件事……自己那些糗事他知道得还少吗！
嗯嗯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迪克也不知道自己在理直气壮什么，反正又开始隔天往哥谭赶。
他倒也有真好奇的原因，不过更重要是担心布鲁斯和魔法生物签约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蝙蝠家和异能魔法什么的都接触不良，就连布鲁斯和扎塔娜都还吵过架呢。
值得安慰的是，这条龙的人型也只有七八岁，看起来是一条乖巧的幼龙，睡着以后仰躺在手术台上，安分到有点安详，像个等待解剖的命案线索。
安详的白龙到底是诈尸了。他第一反应不是看左手扎着的输液管也不是看右边的蝙蝠手铐，就像是装了蝙蝠侠雷达一样先朝布鲁斯盯过去。
迪克觉得比起自己，这条幼龙更像有着雏鸟效应的鸟类。不是有个说法吗，就是鸟纲是恐龙后裔的那个。
对着蝙蝠电脑工作的布鲁斯自然也听到了动静。靠谱的成年人先给阿福发了消息，随后走到床边，给他取下蝙蝠手铐。
这个高科技产物主要目的肯定是为了拘禁而非舒适，白龙被铐了几天的皮肤留着一道淤痕。他跟着蝙蝠侠的动作看了看手腕，又毫不在意地抬起头。
布鲁斯拎着自己的小道具，摆出蝙蝠侠式表情俯看白龙。
“呜？”红眼睛的小孩发出了一个疑惑的猫咕噜似的单音节。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起点。
问：哥谭骑士恐吓八岁幼童，但是小孩就像童话里那个天生学不会害怕的约翰一样仿若未见。请问要给黑暗骑士扣分还是加分？
受害者选择给自己的骑士加分。
两只鸟看了看人类又看了看龙，他们觉得布鲁斯好像有点尴尬，又开始反思会不会是错觉，because he is Batman.
感谢万能的阿尔弗雷德，他带着热汤下来拯救了蝙蝠侠。
布鲁斯接过托盘，在小鸟们的注目下递给白龙。龙动作自然地接过去，像早已习惯被投喂一样开始进食。
也许是他的的态度传染了人类，等他吃了六七成——实际上也没几口，饿了几天全靠点滴吊命的人类身体就是这么脆弱——布鲁斯率先开口：
“他们是我的家人。”
白龙抬起头凝视他，而人类已经开始习惯他那双非人的瞳孔，只是给他指了指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我的管家……我的长辈。”
黑暗骑士似乎有点不习惯于这样正式且直白的介绍。他飞快地移开目光，赶在管家开口调侃他之前按照年龄次序往下介绍。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夜翼，我的养子、长子。”
年轻人显然也在疑惑于这样正式的介绍。活泼的大蓝鸟在父亲和龙的目光中摸了摸鼻子，朝白龙打了个招呼。
“嗨？你还记得我吗……好吧看来是不记得了，毫不意外……叫我迪克也行。”
“杰森·陶德，罗宾，我的养子、次子。”
在蝙蝠侠正式的介绍下，小罗宾挺起胸膛。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格外开心又骄傲地朝白龙打招呼。
这只小鸟一定不知道，他的耳朵已经有点发红了。
最后，家族的领导者看了看白龙。
“这是白龙，”他思考着该怎么深入介绍白龙的身份，生命之龙？神？这些他都不再是了。最后，黑暗骑士的思路顺着之前介绍的格式打了个转，“…目前是我的龙。”
面对其他人有些古怪的注视，他干咳一声。倒是白龙非常坦然地点点头，一副‘啊啊这就是事实他说的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笃定表情。
“嗯，我是白龙。”顿了顿，他补充道，“为了Bruce而来。”
总觉得有人被小孩体谅了。
白龙的自我介绍说出来其实会有点尴尬的，但也许是幼龙的外表不具有侵略性，也可能是他的态度太过于理所应当，蝙蝠家很快接受了这个古怪的自我介绍。
“COOL——”迪克从床尾走到他身边，“我是说，你成年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杰森走到他的另一边，明显是也在好奇。
白龙没有介意他的误会：“我不能恢复本体，你们这里的龙是什么样子？”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龙，之前只看过影视作品里的假龙。”
旁边的杰森已经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这样吧，我给你看看怪物○人的图鉴好了。”
“呜嗯。”
迪克大惊失色：“喂你等等！”
想观察一下白龙的布鲁斯揉了揉额角。与第一次相遇比起来，白龙现在的表述能力明显有所进步。念到他在那片空间中被幽禁的漫长时光，只能说感谢巨龙拥有着强悍的意志力。
最后他只看出来白龙在把两代罗宾当幼崽哄。
嗯，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这种事等他们自己发现比较有趣。
“容我打断一下，少爷们，”真正靠谱的阿尔弗雷德插口，“你们不会让我在身份证明上填个‘Bat-Dragon’吧？”
白龙露出一个有何不可的茫然表情，似乎并不介意自己像电脑、飞镖、山洞一样被冠以蝙蝠前缀。但面对阿福不赞同的目光，他还是温和地回答道：“如果需要一个称呼的话，G、或者说Gloria(光辉)——曾经有人们这么呼唤我。”
借由契约者的引导，来自童话的龙终于开始和这个新世界产生联系。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把年轻人们留在了蝙蝠洞，他们需要上去处理身份证明和领养文件。
白龙亲口证实，这个世界给他套的人类壳子非常普通，成长速度与正常人类相同。谢天谢地，韦恩老爷不用想办法让医院把白龙诊断成侏儒症之类的基因疾病。
他们从座钟后面走出来时，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老实说，布鲁斯老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看得出来，你依旧认为他非常危险。”
布鲁斯耸了一下肩，语气轻快道：“没错，阿福，我依旧不放心。但如果你知道我看到过的，你就会明白。”
这条龙在故人的祈求下，斩断了和过去的联系，却又找不到栖居之处。他不曾疲惫，因为神不懂得疲惫；但神了解世界，他却不知道世界。
他以援手换得一个对同类而言简直愚蠢的机会，把自己塞进层层禁制的孱弱躯壳里，在漫长的时光中等待一个可能——即使这个选择已经被恶意篡改得面目全非。
那个声音就像甜美但剧毒的马桑果，它在怂恿蛊惑契约者，支配乃至虐待白龙，将他作为武器“使用”。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个世界需要白龙；而白龙需要契约者，就像风筝需要一根牵线与大地相连。
谁也不知道错失这次机会的龙，会再遇到什么样的人，又能否在无尽黑暗中坚持到下一次曙光。
“祂进入这个世界是必然的，”布鲁斯压低声线，眼中透出属于蝙蝠侠的自负、锋锐与坚定，“在所有人选中，我是最好的那个。”
他选择我，我将制衡他，
将带他看这个世界。
白龙以后大多数情况还会称呼为白龙。
不好意思这个OC是真的没名字……突然想起来人类的文件什么的是需要名字的，绞尽脑汁找到一个Gloria。
另外我查到的资料里，Gloria是个偏女性化的名字——龙是没有两性区别的，只是人类自己给外貌更加温和的生命之龙，冠以了更加柔美的称呼。嗯麻烦的人类（点头点头）
蝙蝠别看热闹了，其实白龙也在把你当崽儿看……呃阿福是大崽儿。
万恶的长生种。
Q：让一条龙被蝙蝠猫接受需要几步？
A：两万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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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