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恢复得还不错。
归咎于Joker的施虐癖，钝器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开放性伤口。他记得自己的骨头被打断过几根，不是骨裂、它们折断了，但现在他行动时只会感觉到后期愈合时隐约的疼痛和酸痒。
这不是正常的恢复速度。他依然可以回忆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关于黑暗的旋涡、流动的色彩、狰狞伸展的骨刺和搏动的火焰，还有更多无法以语言名状的“东西”。
一些现实世界接触不到、人类也无法理解的存在，美丽、危险，且强大。
没什么依据（也可能是不需要依据），但他知道它们与白龙有关，且并不打算告诉这个世界的布鲁斯。
布鲁斯也没就此追问过杰森。真的会有人理解成从同位体的移情？考虑一下他究竟是谁吧，然后去猜测蝙蝠侠到底知道了多少。
光猜是猜不出来的。
杰森刚刚又试图偷溜出韦恩庄园，被阿尔弗雷德抓个正着，只能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看新闻——不愧是阿福。
白龙在另外半张沙发上昏昏欲睡，跟着蹭两眼电视里的布鲁斯看。
事实上，杰森醒来以后就没再和布鲁斯见过面。
倒也不奇怪，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还一直没有醒来。似乎在白龙出现后，常有人陷入无自主意识的昏迷中，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龙还是梦貘了。
除去把陶德带出来的布鲁斯，谁也不知道那晚的阿卡姆发生了什么——真是有种该死的熟悉感在——但是疯人院被拆了个彻底是事实。
布鲁斯抓住机会，以韦恩集团的名义全权接手了阿卡姆的重建工作。蝙蝠侠拆的摊子由韦恩出钱重建，这很合理，卢修斯默默承担了太多。
看来布鲁斯真的受够了脱离掌控的感觉，杰森简直可以猜到他的掌控欲会叫嚣得多么急切。
说是现在的韦恩做什么都没人会奇怪，但这场演讲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好在没能拿到蝙蝠侠和小丑决斗的一手新闻，媒体们乐得用布鲁斯的大幅照片去填充他们的头版。
这群家伙大多是为了新闻不要脸面也不太要命的，豁不出去的胆小鬼只能在三流报纸混口饭谋生。能在哥谭出名的记者一个个更是疯得可以，比如采访过小丑的维姬·维尔，再比如背地里有个“爬行者”身份的杰克·莱德。杰森在这个世界还找到了莱德写的自传故事，或者称之为惊世大作也不为过。
看得杰森露出了不忍目睹的表情。
写得很有想象力。
下次不要再写了。
他能活到现在，就是仗着蝙蝠侠不会起诉他也不会揍无辜者。
……可是阿卡姆的罪犯们会啊！
更有趣的是，这个世界的报道夸大了布鲁斯在不学无术方面的造诣，公众更是对此深信不疑，这让新闻在杰森眼中更加富有趣味性了。
杰森小时疲于谋生，错过了那场“第零年”前夕的演讲。他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布鲁斯曾有一次英勇且精妙绝伦的宣讲。但是他看得出哥谭人对不谙世事的“哥谭之子”并不算苛刻，年长些的人甚至对他有种看子侄辈的包容在（杰森发现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为哥谭改建提出了太多实策，不谙世事的布鲁斯更是接过他们的担子，把数以万计的美元都败在了慈善业和福利业上。
哥谭都承着韦恩的情。
即使这个世界世界，这座城市与韦恩之间，依旧骨血相连。
其实杰森成功偷溜出去过——虽然庄园里人都知道的事情不应该算是“偷偷”——换一种视角看这座城市又多了一些趣味：他不是犯罪巷里的小混混陶德，也不是蝙蝠侠的小跟班罗宾，甚至不是作为少年泰坦的成员或者学校的学生。
与记忆中分布有所出入的街巷和其中藏匿的陌生势力，却又在行使着那些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这座城市仿佛永远是熟悉的样子，罪恶是缀在她裙摆下的珍珠，鲜血为她前行的道路铺上了红毯。
布鲁斯的计划注定是长期的。
即使是被人诟病为暴力狂的蝙蝠侠，依旧不够“黑”。他是指，想用不杀人的手段治理哥谭？在蝙蝠侠出现之前，就连刚记事的孩子都不会做这样滑稽的美梦。
这个世界的小丑还没死。
杰森一点也不惊讶，他敢用自己的收音机打赌，他那个世界的小丑也还活着。
要说不低落是假的。
杰森已经从阿福和迪克口中猜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杰森发现自己真的很擅长这个——比如自己的同位体到底遭遇了什么，原本又试图去做什么。
彻底解决小丑——你看、不同的世界总是惊人的相似，杰森一点也不后悔干这个，他相信他的同位体也不会。他们只是准备得不够充分，对付小丑需要一些更加“有效”的计划和东西。
或许是一些他导师禁止他使用的东西。
看看电视上的布鲁斯，再一想到他晚上还要和超级反派们反复拉扯，杰森甚至开始怀念起打入敌方内部的雅各布了。
沙发传来拍打软垫的轻微震动。
杰森抬头，对上了另一双视线，才发现自己把想法说出了口。
遭了，白龙的存在感太低，不愧是可以融入阴影的黑蚺。
感觉他已经猜到自己在跃跃欲试什么了。
有点尴尬，撞到蝙蝠侠和女性反派**都没这么尴尬。
况且白龙想要阻止自己可就麻烦了。杰森才不相信生命之龙对杀人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吃人都只能说明他没有吃东西的需求（人类大概也很难吃）。看看白龙的战斗表现，谁不能夸一句布鲁斯调/教有方？
正如他所料，白龙露出明显的思考表情。
然后他问道：“所以，你想要雅各布的电话号码？”
杰森后背一僵，肩膀都板直了：“我不知道应该惊讶哪个，是你不打算替蝙蝠阻止我，还是你居然知道电话号码这回事。”
原来白龙除了把蝙蝠侠跟到直叹气，是真的有在想过正事的？迪克还评价他看起来近似于晒着太阳发呆。
“杰森，”白龙倒是很平和地阐述，“我会做一切布鲁斯所希望的事情。”
杰森挑起眉，挺诧异的：“你是指，我应该惊讶前者？”
“都不。”白龙动了一下尾巴尖，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希望你永远坚持你自己，杰森。”坚持你的善良与无所畏惧。
“他希望你自由。”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放松地塌下肩膀切了一声：“原来你是真的有情商啊，G……所以你一直在跟其他人装傻、是吗。”
白龙看起来比他还要意外：“什么其他人？”
就、完全没这个概念。
太理直气壮了，看得杰森牙在痒。
“先生们，请允许我打搅一下。”
“Da……”mnit.
杰森差点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弹起来，勉强吞下了后半截粗口。虽然不是蝙蝠侠，事实是想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说完一句脏话更难。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
“很抱歉打搅你们的谈心，但白龙先生，我想我需要您的帮助。”
居然都写到50章了，得了一些看到自己原创角色和蝙蝠互动就会尴尬的绝症。
杰森还不知道蝙蝠已经在和雅各布临时合作了。
蝙蝠：你们在其他世界是不是有点太自由了
白龙：我替他支持了
蝙蝠：不、我没有
进行一些拙劣地铺垫和转机，杰森经过这一遭肯定也不会继续当罗宾了，他要找自己的路。
-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0章 目中无人（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