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哦，谢天谢地，刚才你的通讯一直无法接通……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很好，先知。刚才出了一点意外、解决了，我还在继续追踪戈登。”
[那就好，保持联系，我会随时帮你提供帮助。]
“好的。”蝙蝠侠挂断和芭芭拉的联络，接上另一个通讯，“阿福？”
[布鲁斯少爷！哦还好您没事，谢天谢地……您之前要的体检报告我已经发送过去了。]
“谢谢你，阿福。”
对面的白龙并不关注蝙蝠侠在和其他人谈什么，往左挪了一步想把自己放进蝙蝠侠的影子里。
什么也没有发生。
多米诺面罩上的目镜睁大了一点，他又往前蹭了半步。
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蝙蝠侠眼看着白龙追着自己尾巴转了三圈半的，对着阿尔弗雷德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嗯、他现在就在我这里……”
来自蝙蝠洞的文件传输完毕。
小丑封锁了阿卡姆和外界的信号传递，但是你看，芭芭拉站在蝙蝠侠这一边。
她曾经是蝙蝠少女，她是先知。
她是蝙蝠侠的战友。
布鲁斯从魔法生物迷惑行为大赏转移开视线，一目三行地扫完了医疗报告，尤其是自己需要的伤情诊断，一抬头发现白龙在低着头生闷气。
“黑蚺？”
“嗯？”白龙噌一下抬起头，毫不心虚地看着和管家互通了消息的蝙蝠侠，“是我、这是我的代号。”
所以白龙是你的真名？
白龙踩着影子头顶的两只尖尖站住，朝他伸出手。
蝙蝠侠看着被递到自己眼前的呼吸面罩，不动声色地怔了一下：“？”
“恐惧毒气。”白龙抬手在自己的鼻尖前比划了一下，“Brucie说要戴。”
很难保证他叫得这么亲密不是故意的。
蝙蝠侠睨了他一眼，没有深究（起码看起来没有）是怎么掏出来这个不小的道具。他接了过来，上手就发现它是自己的风格，但是细节处和自己的构想有所出入。
于是他一反手把这个呼吸器收进自己的多功能腰带里了。
“过滤面罩的设计无法避免阻塞呼吸，我不能耽误进度就为了预防稻草人的随时突袭。”
话是这么说，那你倒是还回去啊。
白龙低头看了看他空空如也只剩下手套反着金属冷光的掌心，又去盯着这只蝙蝠猛瞧，一声不吭地控诉似的。
蝙蝠侠抗压能力显然遍及了奇怪的地方，神色如常地转身离开：“无论你是怎么进来的，回去。这件事不是你该插手的。”
白龙左右甩了甩尾巴，同样自顾自地跟了上去：“我会帮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过我，你会需要我。”
蝙蝠侠拉开铁门的动作一顿，制服下的躯体紧绷出明显的肌肉起伏：“听着，小鬼，我不管你那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给了你什么许可。这是我的哥谭，我禁止外人插手。”
白龙凝视着他的披风，上面有一道划痕露出了发白的底色，不知道在自己赶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但想必，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也在与危险共舞吧。
“我不会死。”
几个单词正中红心。
蝙蝠侠愤然转身，拳头几乎是擦着白龙的头顶捶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龟裂纹路就在他脑后的石砖上裂开。
“所有人都会死。”这个尖耳朵义警牙齿几乎要咬出血，一词一顿地把这句话说给白龙、也说给自己听，“死亡降临得比任何人想象得都更加轻易。”
白龙听若未闻地抬起眼，视线透过目镜与他夹杂着可怖血丝的双眼对视。
“恐惧？”这是因为刚才的恐惧毒气，但是他又迅速改口，“不、是自责。”
他在蝙蝠侠愈发危险的目光中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做什么？”
看来白龙把它当成了疑问句，于是他补充说：“任何事。”
“听起来你有过不俗的经验，”蝙蝠侠那双锋锐的蓝眼睛眯起来了，“你帮他刷过房子*吗？”
白龙不知道是装作还是真的没听出这个试探：“这取决于你需要什么，布鲁西。不过这个工作通常是阿尔弗雷德在做，他说你不喜欢建筑团队进入韦恩庄园动工。”
如果这是挑衅，那么他的表情又显得太过松懈了。
“你似乎还没明白，不要把我代入你认识的人，”就像在证明自己说的，蝙蝠侠擒住白龙的右臂反拧下压，用一个标准但又过于凶狠的擒拿手法把他按在墙壁上，“我不会因为任何从未存在过的‘交情’对你手下留情。带着你的故弄玄虚离开这里，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
白龙毫无反抗地被压制住了。
这么基础的反擒拿对任何有战斗经验的人都不算难——当然对手是蝙蝠侠的话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但是像白龙这样还在堪称温顺地冲他眨眼睛的大概是头一个。
“你是Bruce Wayne、你是蝙蝠侠，这就足够了。我和我的蝙蝠(Batsy)有契约，我承诺过的。所以这个世界会暂时容纳我，而你有权把我驱逐出去——只要你需要。”
蝙蝠侠记得这个。初次见面时白龙就和他坦言过，然而作为一个前半生与魔法绝缘体的成年人，即使霍格沃茨的猫头鹰真的在哥谭的阴云下迷路了三十多年，现在也只会被蝙蝠视作潜在风险。
但若白龙所言皆实，在他们的布鲁斯指明归途之前，把他们推出这个世界无异于送他们、或者他们之中的那个人类，去死。
他倒从未怀疑过“那个”蝙蝠侠能否做到。
这不是什么天方夜谭，如果那个蝙蝠侠真的是他异世界的同位体，那么“他”至死都不会放弃寻找他走失的孩子们……只要他们还活着。
布鲁斯松开手。
白龙站起身扶正了自己的面具，从头发丝到尾巴尖都在施力地抖了抖毛。
蝙蝠侠到底是松了口。
“跟上。”
戈登的处境很危险，不能耽搁了。
刷房子什么的就是黑手党黑话里的杀人（目移）
白龙：真诚是社交必杀技。
蝙蝠：不吃这一套。
-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