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的合格标准并不是打赢迪克或者杰森——谁敢轻视师出蝙蝠侠的罗宾们？这些训练是为了保障白龙在脱离阴影或能力被抑制时，面对敌人仍有一战之力。
蝙蝠侠针对白龙设计有另一套训练设备，培养他利用异能进行潜入、躲避、攻击以及其他运用的战斗意识。
他进步得很快，自称为魔法龙出身的现人类面对其他人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发挥出自己作为一条龙的恐怖直觉和战斗天赋。当然还有他对于生理上的同类毫无同理心乃至不施加任何关注的漠然，全都被一览无余。
这也正是蝙蝠侠所担心的。
你看，蝙蝠侠永远挡在罪犯、变种人、外星人，乃至魔法和奇诡…什么的、一切可能威胁到普通人的东西之前。那陈乏可述的社交生活和人际关系，无一不在说明和黑暗骑士建立情感联系有多么艰难。
这只蝙蝠身为普通人，却战斗如疾行在横贯深渊的钢丝上。感情会让判断有失偏颇，信任会让戒备出现松懈，以蝙蝠电脑中七重密钥加密的反制计划起誓，布鲁斯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它们，但蝙蝠侠必须要考虑到这些、他必须有所准备！
白龙既不是在懵懂幼时被作为普通人类抚养长大的太阳之子，更不是在拥有类人价值观和坚韧意志以后才获得庞大力量。蝙蝠侠观看过白龙的记忆、即使只有一小段，但他体会过那种视角。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抹除生命不比碾碎螨虫更加困难，摧毁文明与吹去桌面的浮土别无两样。
谁能忘记那只苍白却给人以瑰丽之感的龙，如何以堪称奇诡的方式被黑链锁入这具人类躯体。
诚然，蝙蝠侠无法对白龙放松警惕。但当白龙通过考核之后，表情漠然但眼睛亮亮地站在布鲁斯面前仰视他时，他也在向人类展示一个转机：
倘若这只怪物的善恶锚点在蝙蝠侠身上呢？
“白龙，如果你想跟着我，那你得遵守我的规矩。”
“唔嗯。”在白龙点头的时候，柔软的发尾跟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杰森戳了戳迪克，冲他一挑眉，和他想到一起迪克夸张地叹了口气。他们相顾耸肩，无声但同步地做出口型：“第一条，不许质疑蝙蝠侠。”
令人遗憾的是，龙和罗宾鸟的标准不尽相同，即使他们相同的总是让蝙蝠无可奈何。总之蝙蝠侠严厉强调的是：“第一，如果我死了，不许给我报仇。”
“Bruce！”迪克和杰森同时惊叫出声。
白龙显然有点抗拒地抿起嘴唇，不愿意应诺又不想拒绝自己的骑士，只好生闷气似的仰头看着蝙蝠侠。如果他不是人形，一定会把耳朵撇成飞机耳，然而这份不服从却让他多了两分鲜活的人气。
蝙蝠侠才不会被他的沉默耍赖过去，如果这真的算撒娇的话。他向白龙重复：“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男孩们因为蝙蝠侠对白龙的新规定感到迷茫又不忿，牙关咬得咀嚼肌鼓起。现任知更鸟和离巢的夜翼都不是会被蝙蝠侠的固执威吓到的性格，但他们提前从管家那里得到过建议：“既然布鲁斯老爷有了属于自己的龙，就让骑士和龙自己处理他们的关系，少爷们，请相信他们可以解决这个。”
阿尔弗雷德总是对的。
白龙难以拒绝布鲁斯的请求，这显然是蝙蝠侠的狡黠之处。但是很快，这条龙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放松下僵硬的脊背，他用余光瞥了一下旁边的男孩们，缓慢而笃定地说：“你担心我杀了他们。”
现在换蝙蝠侠僵住了，他刻意不去关注旁边惊讶的孩子们，冷下脸反驳：“不是因为这个，格拉利亚·韦恩，不要转移话题。”
“你怕我毁灭世界。”这种话被一个孩子随口说出来总会显出几分可笑，但这条龙显然拥有这样的实力。他明明说的是蝙蝠侠对自己的担忧，却看起来有点开心似的点点头，“但是你更担心我会杀了他们——你爱他们。”
他温顺地朝着凝固住的布鲁斯眨眨眼睛：“我答应你，我的骑士。如果你因为凶手的身份改变了想法，我随时会帮助你。”
这个非人类在明示骑士，关于自己可以在他死后处理让他无法安息的敌人。蝙蝠侠显然不为他的贴心感到欣慰，他的下巴死死地板着，嘴唇抿成一条横线，原本在其他人身上的局促和怒火现在都转移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了，而始作俑者就在他面前冲他眨眼睛。
布鲁斯能否认什么呢，他真的能在他的儿子们湿润的目光中吐出违心之语？
蝙蝠侠怒气冲冲地俯视着白龙，像一位被触怒的血族公爵。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戳破了他的气势：“请允许我打搅一下，Masters，就算是吸血鬼，现在也该是就餐的时间了。”
管家把晚餐摆在他面前，韦恩老爷彻底不想说话了。
两只小鸟也得到了他们的那一份，最后是龙。阿福把托盘放在他旁边：“如果你很喜欢我做的浓汤，是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格拉里亚少爷。”
得到管家迟来的教育，白龙格外乖巧地朝阿尔弗雷德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确实很好喝。”
然后他低下头，发现托盘里的、在自己的那份晚餐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面具。
白龙愣了一下，他带着点惊喜地抬起头看向阿福，又跟着阿福去看蝙蝠侠。
旁边在和晚餐进行眼神厮杀的布鲁斯终于放过了那颗可怜的西兰花，看着白龙流露于形的惊讶表情，他扳回一局似的勾起嘴角，又立刻收起表情揉了揉白龙的头毛：“你得完好地出去、完好地回来，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白龙的眼睛眯在一起，发出了缓和又低沉的、雪夜里燃烧的壁炉一样温吞的呼噜声音。
迪克欣慰地弯起眼，为难得弥漫在蝙蝠洞里的温馨气氛，他举起叉子：“嘿，所以白龙也该有一个代号了吧？”
杰森也看过来，作为继承了迪克代号的罗宾——他也确实得到了迪克的认可和他传承给自己的制服——不能说他没有设想过其他可能，但是……他是说，他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
白龙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把自己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问：“白龙(Pale Dragon)不好吗？”
太好了，这个家里最没有起代号天赋的再也不是我了。杰森认为自己大概是欣慰的。
这个洞穴里只有管家还见怪不怪（“我在为一个夜晚变装成蝙蝠跳跃在楼顶的亿万富豪工作，Sir，还有什么能让我惊讶呢？”），迪克想了又想，还是没能委婉一点：“不会有人把自己的名字当做代号的，白龙。”
白龙有点疑惑。你看，他过去没有名字，而现在Gloria Wayne才是他的名字。Pale Dragon确实是他的代号、按理说没错，他转头去求助自己的骑士，而布鲁斯温和地看着他。
“你还有时间好好想一个新代号。”他在白龙失望的目光中冷酷宣布。
恭喜白龙正式获得了一只蝙蝠！
本章是(语言)吵架又和好，蝙蝠和白龙互相扳回一城。
白龙叠满了会被蝙蝠戒备的BUFF：碾压性的实力、非人类身份、没有人类立场和感情/同理心。
然而白龙不会隐瞒，直球白龙万岁！
让小鸟跟了白龙的训练就是为了现在。白龙帮蝙蝠发出一个直球，白龙得一分(乐)
关于他们吵架的内容，我的回答是：没错，如果蝙蝠是为了救小鸟而死，那么白龙很有可能会因为迁怒杀死小鸟。
白龙是纯粹的龙，他的理念和认知是非人的——这也是蝙蝠在担忧的事情，他在努力了。
另外如果你好奇的话，蝙蝠对白龙的反制计划之一(之.一)是：让超人和神奇女侠拖住发狂的白龙，其他人杀死处于无法自控的蝙蝠侠。这个计划危险在于白龙可以在契约者死后在这个世界强行停留一段时间，而这个问题被蝙蝠侠解决了。
白龙也许知道他的计划、也许不知道，但他承诺：蝙蝠侠依旧可以收回这项约束，由白龙杀死那些强大到让他无法瞑目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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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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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