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望瞪大了双眼,一脸好奇的想要凑上来,但星叹就像是一堵大墙似的挡在他的面前,元望不满的伸手推了推,“你走开。”
他的力气对于雌虫来说根本不够看,星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元望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叉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无视我的话吗?”
楚耀叹了一口气,雌虫面对雄子也就只有吃亏的份了,即使星叹的大块头能吓到很多雄子,但有个别的雄子却不怕,就比如眼前这个看起来一根劲的雄子。
何况元望的雌侍站在两边就像是两尊守护神一样,目光不善的盯着星叹,似乎下一秒就能干仗似的。
楚耀无奈的出声道:“元望,你想做什么?”
元望“啊”了一声,似乎有些茫然,“我想找你玩。”
像个小孩子要做某件事情偶然在半道上看到熟悉的虫,拉着伴一起玩。
宽大的大厅里摆放里十几张桌子,虫声鼎沸,虫头涌动,楚耀看着那么多虫,眉头一下子就皱的死紧,“这就是你说的玩?”
他没想到元望是带他来赌博的,他现在口袋属于自己的并无分文,星币都是仁安给他的,但他除了一些必备的东西,他都不会动里面的钱,更别提来这种花星币的地方了。
他恐怕自己这么一豪赌下去,自己户额能瞬间少了好几个零。
他瞬间有些怀疑元望是不是那种专门拉虫来赌博,然后吃回扣的虫。
“你该不会连这个都忘了怎么玩了吧?”元望见他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毛遂自荐道:“没关系。你怕的话,我下注什么你就下注什么,你多看几眼多玩几|把你就知道怎么玩了。”
楚耀听着他随意的态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赢的概率是多少?”
元望用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看着楚耀,“概率?什么概率?这不是开心就好了吗?”
果然,雄子的星币都是雌虫的赚来的,得来容易就不会心疼星币流失,对于他们来说只要玩的高兴就值了。
“可是,不应该是赢了才高兴吗?”
“可是我赢不了啊。”
赢不了就不玩不就好了,说的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的样子,楚耀的嘴角抽了抽,自己输还想带着自己输,坑爹的虫。
“我不玩这个,你玩吧。”
“为什么?你没星币吗?”
楚耀并没有觉得丢脸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没有。”
“仁安是上将,他的资产只多不少,你可是我们几只虫之中最阔绰的了。”元望见他掉头就走,并不理会自己,他快步的走了上去,小声道:“诶,不玩这个那就玩其他的呗,这么早回去干嘛?”
楚耀被他拉住,他抽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元望见他烦躁,讨好道:“我们去看歌剧吧,那儿比较安静。”
他的一双大眼睛朝他眨呀眨的,就差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拉他上去了。
楚耀妥协的被他拉到了二楼,元望在二楼包了一个包间,他们几只虫都在里面安安静静的看歌剧。
虽然楚耀并没有艺术细胞,但舞台上的场景、道具、音乐对他的吸引力还蛮大的。
楚耀放在一旁的手被虫轻轻的勾了勾,楚耀动作一顿,缓慢的收回了手,目光警惕的看向一旁的元望,元望见他看了过来,悄悄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仁安会被雌虫喜欢,那么他也有可能会被雄子喜欢,虽然楚耀不是一只自恋的虫,但元望做贼心虚又暧昧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多想。
元望浑然不觉楚耀心里的想法,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
楚耀坐着没动。
元望急了,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乞求。
楚耀还是没动。
元望看过来的双眼都闪烁着泪花了。
他长得好看,就像是一个刚进入大学的学生,眼底透露着清澈又单纯的光芒,给楚耀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邻家弟弟,跟楚耀遇到的那些雄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楚耀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一旁的星叹的头一瞬间就转了过来,似乎想起身,楚耀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陪着阁下。”
“我也要去上洗手间,我跟着你去吧。”元望也站了起来,他强装镇定但一眼就看出他心里在发虚,“你们都留在这里吧,我们一会儿回来。”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有事情要瞒着他们的样子,星叹更不可能会丢下楚耀跟着元望出去的。他的目光坚定、沉默的看着楚耀,似乎不管楚耀说什么他都要跟着。
元望的目光又看了过来了,带着祈求。
沐浴在星叹和元望两虫目光下的楚耀,又那么一瞬间是不想要管元望的,他并不知道他要跟他出去是要干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元望带过来的两名雌侍的脸上,他们一脸平静,似乎没有看出元望有事情要瞒着他们的样子。
他突然有些好奇元望想干什么,要瞒着他的雌侍但又偏偏带着自己。
“我们只是上个洗手间而已,很快回来的,你在这里等着。”楚耀看着星叹沉默固执的眼神,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将也没有说要你连洗手间也要跟着吧?我想我这点自由的空间是有的。”
“……”
成功说服星叹的楚耀带着元望出去了,往外边走了几步,元望低声道:“你这雌侍也太黏虫了吧。”
“他不是我的雌侍。”元望看过来的视线是明晃晃的不相信,楚耀懒得跟他解释,他双手抱胸,“说吧,把我叫出来是想做什么?”
元望贴过来,似乎想要跟他说悄悄话,楚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说就说,不要凑这么近。”
元望动作一顿,他没想到自己被楚耀嫌弃了,心里有些不满,但碍于等会儿要做的事情,他压下不满,低声道:“你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楚耀看着他这副神神秘秘额样子,实在是有些不理解他要做什么要避开他的雌侍。
“很近的,去到了你就知道了。”元望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耀,眸子里满是兴奋。
楚耀暗地里估量了一下,元望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干坏事的虫,何况星叹在包间,如果自己迟迟不回来,恐怕星叹就会联系自己。
有星叹在,楚耀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倒是想要看看元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耀跟着他乘坐电梯来到了负二楼,一进去只觉得空气沉闷,亮度都暗了一瞬,门口站了两只雌虫,见到他们来了恭敬的把他们请到了一个包间。
元望一进来好奇的东看看西摸摸,不一会儿他有些失望,因为他觉得这跟他之前玩的包间都差不多,但更为简陋了些。
门被推开,一只雌虫走了进来,他皮肤是不见太阳的苍白,一双眼睛眸子闪缩着精光,他恭敬的对着他们鞠躬,“两位阁下久等了。”
他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假面贴在了脸上,僵硬中透露出不自然,“不知二位对此有什么要求呢?”
楚耀打量了一下周围,对于雌虫说的什么要求有些疑惑的看向元望。元望有些拘谨,但看得出来他强装镇定,对着雌虫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推荐的。”
眼前的雄子一看就是初次来的,雌虫心里了然,他拿着遥控把面前的大荧幕打开,一张张照片出现在里面,或是清秀或是冷峻,他用遥控器滑动着界面,一边道:“您只要跟我说您的喜好,我这边会帮忙找出您喜欢的。不知阁下是想要标记雌虫呢还是只是想体验一下其他的?”
元望的眼睛盯住了视频中滑过的图片,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发情期未标记的雌虫都有很多吗?”
“这个要提前预约呢,但只是玩其他的雌虫的话,现在就能满足阁下。”
楚耀从进来就觉得不对劲了,等听到元望和眼前类似管事的雌虫的对话就察觉出来了,这是来玩了。
他的目光藏着一丝鄙夷的看着元望,没想到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元望内芯居然是这样的,真的是虫不可貌相,他没想到元望说陪他来的地方是这里。
察觉到楚耀不悦的目光,元望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心虚。他凑近了楚耀,低声道:“诶,你别这样看我,我猜你应该也没有来过吧?”
楚耀冷淡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我要回去了。”
“诶!”虫都被他拉过来了,元望才不会放他离开,再说了他们可是一起出来的,等会儿楚耀一只虫回去,他怎么办?
“你别生气嘛,来到这里就要玩的开心些。我听说你的雌侍都死光光了,家里就只有雌君,那岂不是很无聊?何况来这里玩玩没有什么,很多雄子都会过来的。”
管事的雌虫察觉到他们的氛围有些不对,忙开口劝慰道:“对的,阁下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何况你们能过来,对于我们这里的雌虫来说,是一种恩赐。”
楚耀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嘲讽,“恩赐?”
“你该不会是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吧?”元望看楚耀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智障一样,他耐心的解释,“你知道长期用抑制剂会对雌虫的身体造成影响,到时候被标记的时候会有危险。”
“有些被标记了的雌虫没有雄主,他们发情期没有抑制剂就只能来到这里让雄子挑选。”
“我记得标记了的雌虫不是不能被其他雌虫标记的吧?”楚耀记得他查到的资料是雌虫只能被一只雄子标记,如果被另一只雌虫标记,会让他们体内的信息素相互排斥,信息素都是霸道的,一山不容二虎,两种信息素在体内只会让雌虫死亡。
一旁的雌虫笑道:“缓解发情期的方法不一定是要靠抑制剂或者雄主的信息素,还有一种是雄子的精|液,精|液注射到生殖腔里能一定的缓和发情期所带来的燥热,这种方法是最温和的。即使那只雌虫被其他雄子标记了,但也可以依靠其他雄子用这种方法度过发情期。”
为什么帝国对雄子那么的宝贵,那是因为雄子的信息素对于雌虫来说其实是一道保命符,雌虫必须依靠着雄子的信息素才能活下去。
长期使用抑制剂身体会产生耐药性,且雌虫标记的时候会因为身体存在抑制剂的药性而标记困难。
而抑制剂不是长久之计且价高,并不是所有的雌虫都有资金购买的,那些发情期却没有抑制剂的雌虫也只能在成年后匆匆的找一位雄主,那些找不到雄子本身资质又差的雌虫就只能来到这种地下,在发情期的时候承受的雄子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