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秋的审判2

布莱恩·亚当森被很快判处死刑,审判却没有停止,半昏迷的红发女人被架着胳膊拖到舞台上,锁链拖地而行,无声无息,连惨叫都没有,贝拉站起来,从位置上离开,她攥紧拳头,快步路过布鲁斯,扫了他一眼,他看到她的眼里满是燃烧的怒火。

“安吉尔·格林,告密者……”

贝拉认识安吉尔,贝拉、安吉尔和赛琳娜,她们互相认识,他明白了贝拉纸条上的讯息,在上一案还没结束的时候,下一场战斗就已经开始了,所以贝拉才提早退场。

“猫头鹰们”没有动手,暂时还没有,在半年前他的身份曝光之时布鲁斯就已经猜到过他会沦落到这种境遇。

贝拉没有回来。

但他也并不孤立无援。

灯光骤然熄灭,人群骚动,这群资本家顺风顺水太久了根本没想过他们会出差池,布鲁斯趁乱离开包围圈,潜行到舞台边,准备先解救安吉尔,轻声地讨论此起彼伏,幕布后窜出一个黑色的纤细人影快速带走刽子手的生命,把安吉尔带离舞台,主持人敲下法官锤,喊了一声“肃静”。

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上血迹斑斑,红发女人不知所踪。

他扭头四处张望,贝拉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仍是那身长裙,没有血迹,没有凌乱的痕迹,带走安吉尔的明显不是她,她却已经冷静下来,皱着眉,看布鲁斯的方向。

布鲁斯看一眼就知道带走安吉尔的人是谁,这么灵巧的手法只有猫女做得到。

“出了点问题,”主持人轻飘飘地带过,几个侍者悄无声息地把刽子手拖下断头台,“先不管她,最后一个犯人才是重点。”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本市伟大的黑暗骑士,”他的声音轻缓嘶哑,带着嘲弄的意味,“犯下重罪,不自量力。”

两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前进,他们的脚步比安静更安静,没有呼吸似的,力气比僵死的尸体还要大,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朝某处轻轻摇头,乖顺地被他们推上台,满地的斑驳血迹,一层叠着一层,最开始那个人的已经干涸了,变成红褐色的织网笼罩舞台,其中一个人摘下布鲁斯的面具,露出哥谭最著名的那张脸。

“我怎么可能是蝙蝠侠?”布鲁斯挑眉,“实在老花眼就去看看眼睛吧,我出钱也行。”

法官轻抚他的脸,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透过法官面具上黑黢黢的两个空洞,他只看到望不到底的黑,**官的权力明显要比其他人的高,行动更自由,也许他,或是她,就是猫头鹰的领袖,他轻咳了两声,朝**官吐出一口血,**官在那之前离开了那块地方。

“你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仍然用一种富家公子哥的天真语调,佯装恶狠狠地威胁。

**官冷淡地看着他表演。

“下面,有请重要证人。”**官说。

有谁能证明他是蝙蝠侠?他自己倒是有几个人选,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奥利弗……事实上,有点太多了,但谁会是那个证人?他眯起眼睛,审视黑暗中被邀请出来的人影,那家伙有张油彩粉饰的假面,嘴角咧开殷红的大笑,乱得像海藻的头发。

他们疯了,布鲁斯下定论,这群人疯了,他们居然让另一个疯子当证人。

摄像机已经架好,小丑正襟危坐,穿好他的白西装,绿领带也很规整,他摆出一副严肃的访谈姿态,冲布鲁斯抛了个媚眼。

“小丑先生,这是现场直播,请您不必隐瞒,没有人会威胁您。”**官说。

“哦——感谢,太感谢了!”小丑做出捧心的姿势,“您为我沉冤得雪,我高兴还来不及,伟大的法官大人,致以我最崇高的敬意!”

另一个摄像头对准布鲁斯,他不满地眨了眨眼,空闲的手朝镜头比出中指。

“敢信一个精神病,我看你们也是时日无多,小脑也被屎糊住了,都应该去填粪坑,那里才是你们的归宿,我会起诉你们的,等着吧,我要告的你们连内裤都留不下来。”他恶毒地咒骂,像个歇斯底里的草包富二代。

“最新的医院报告,杰克先生并没有精神疾病,之前的全都是有心人操控下的误诊,请您尊重杰克先生的人权。”**官语气毫无波动,有人把报告单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

“是啊!我!是我,小丑!”小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居然没病,我才知道,坏医生真是害人不浅!”

他笑得停不下来,浑身都在发抖,差点滚到地上,两只猫头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椅子上。

“您可以尽情诉说您的所见所得,关于您是如何得知韦恩先生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

“蝙蝠侠,赞颂我们伟大的英雄蝙蝠侠,让我有资格得以窥探他的真容,我,一个卑贱的罪犯,无上的荣耀。”小丑在胸前画十字,尾音虔诚落地。

他在拖延时间,布鲁斯注视小丑的方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小丑当然不可能是要帮他,这群人在与恶魔同行,他最清楚自己的老对手,无论是敌对还是同伙,在小丑手里都得不到好处,对小丑抱有任何希望都是件极危险也极可悲的事。

一年前的大火又开始燃烧了。

小丑再次朝他眨了眨眼,让他心里发毛。

扶手上,小丑的食指打着节拍,他开始讲一个公主与王子的故事,他声称自己就是那位公主,蝙蝠侠是王子,他绘声绘色地讲述公主与王子是如何相爱、如何排除万难。

布鲁斯环顾四周,指望从黑暗里得到点线索,贝拉藏在阴影里,看着他,抬了抬下巴,舞台一侧,他又看到那个黑色的纤细人影,鬼似的贴在幕布里。

赛琳娜?他做出口型。

小丑讲到公主和王子的吻,公主受了诅咒陷入昏迷,显然已经串到了迪士尼,再讲下去他们就得收他版权费了,小丑适时地停下来,看着镜头露出诡异微笑:“时间到。”

轰隆隆的声响从远处酝酿,发出打雷般的轰鸣,小丑起身,趁乱飞快地摆脱束缚,偏头,看到布鲁斯已经和看着他的猫头鹰打了起来,火浪正从深处滚滚而来。

“快跑!离开这里!”小丑对布鲁斯喊道。

布鲁斯隔着混乱的人群审视他,小丑露出焦急的神色,赛琳娜见他摆脱危机已经先行离开,贝拉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冰凉的手掌握住他的胳膊,小丑带着他东躲西藏,大门紧紧闭合,他们钻进一个狭窄的通风管道,小丑看着底下铁网外的猫头鹰们发出嘲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我要留在这里。”布鲁斯停下来。

“别开玩笑了,韦恩先生,”小丑严肃地说,“里面都是群渣滓,您是个做慈善的好人,我不想看到您受伤。”

“我不信你。”他说。

“我对耶稣发誓,先生,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我只想救您出去,好吗?”小丑受伤地说。

“别装了,小丑,你知道我是谁。”布鲁斯低头看到火浪舔舐墙壁,不断攀缘上升,通道内越来越灼热。

“是你造成的混乱。”他笃定地说。

小丑摊手:“您看,他们要我揭发一个伟大的英雄,完全是出于崇敬才做了这件事。”

“滚远点。”布鲁斯不耐烦的低吼。

这里肯定还关了不少人,进来之前他就用卫星描绘出了地形图,后面有不少小隔间,他用力打开铁网,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小丑在上面盯着他坠入火海,没有再请求,自管自的朝出口爬行。

“香蕉马芬,我就知道你会说出来的。”克拉克得意地说,掀开一个还没有被火蔓延到的房间的门,把布鲁斯推进去,连同他的一套盔甲。

“防火的!我问过阿福了,放心,我不偷看!”他隔着门喊。

“闭嘴吧你!”布鲁斯说,他走出门,漆黑的装甲包裹住他,让他感到些许安心。

“后面房间里还关了人,去救他们,我左你右。”他快速发出指令。

“保证完成任务,Sir。”克拉克有模有样地敬了个军礼。

刚要调转方向,布鲁斯又扯住他,低声吩咐:“别让人看到你的脸。”

“保证连是谁救了他们都看不清。”克拉克微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几只猫头鹰到处飞蹿,火舌舔舐他们的羽毛,沿着布料,往上攀爬,他们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挡在布鲁斯面前的道路上,无论怎么击打,布鲁斯都感觉自己在和木头桩子对打,这群人没有痛觉也不会停止。

大火越烧越旺,墙面发出瘆人的断裂声,他停下,观察四周,最上面有天窗,左右两边是带窗户的牢房,他躲进牢房,猫头鹰跟着他一起进来,几次躲避后他挪到门口,关上牢门,用地上散落的铁链打死结。

不知道克拉克那边怎么样了,他把这边剩下的几个人送上楼顶,让他们等待直升机救援,地面上戈登派人拉了警戒线,人群与记者挤在一起,拍照的声音不断响起,电视台的人坐在一架飞机上拿摄影机对着楼顶拍摄。

“蝙蝠侠,是蝙蝠侠!”人群欢呼。

“哦——真伟大。”小丑在楼顶黑暗的角落里,坐在边沿晃着腿,转头朝他笑,白色西装上沾了灰,油彩被火烤得融化,混成一团,让小丑的脸比之前更加古怪。

布鲁斯眯起眼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一个遥控器。

小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佯装惊讶:“天哪,这是什么?停止爆炸的遥控器吗?”

“难道不按下它,这栋楼会像乐高积木一样坍塌?”他朝蝙蝠侠眨眨眼,不怀好意地笑,“Tick-tock、Tick-tock,烟花会开始还有10秒钟!”

见鬼!他们俩之间还有段距离,布鲁斯朝他飞奔,同时射出抓钩,小丑用力把遥控器朝他的方向扔,自己往楼下纵身一跃,抓钩钩住他的衣服一角,劣质的布料被撕裂。

“克拉克!”他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握紧抛过来的遥控器一边继续往前一边按下按钮,把倒计时堪堪停止在爆炸前一秒,他的手指还在颤抖,趴在边沿往下看,小丑结结实实地砸在水泥地上,脸上有笑容,头颅扭出一个活人绝不可能扭出的弧度,血液开出阴暗的花。

他抬头看到直升机上摄影师手里摄像机明晃晃的镜头,克拉克现在才赶到,他在火焰里止步,脸上错愕的表情被火光照得一清二楚。

直升机停在楼顶上空,垂落爬梯,布鲁斯把受害者一个个送上去,脚下的建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把最后一个人送走,他低头凝视楼下的尸体,他的老对手,看起来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惊心动魄的夜晚,受害者里有市长的女儿,戈登给他发来短信。

是啊,他麻木地想,这群人什么都敢做,看样子市长也只是一个傀儡。

用力扯掉面罩,防火的战甲很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衣服里兜满汗水,他几乎是被泡在自己的汗里,皮肤滚烫,泛着大片的红,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显得更加可怖,克拉克还没有回来,阿尔弗雷德上去给他重新拿干毛巾让他擦擦汗。

还有什么遗漏的吗?他低下头闭着眼,汗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在地面上积成一小片水洼。

“喝光,这样流汗流下去身体会极度缺水。”阿尔弗雷德给他手里塞水杯,拿毛巾给他擦汗。

法庭的事肯定还没有解决,和他对打的那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小丑死了,安吉尔、赛琳娜、贝拉那一行人还没有明确消息,他没看到她们到底有没有逃走,送上飞机的人里没有她们,也许她们已经安全了吧,克拉克去了哪?他现在要怎么再找到法庭,还是他们会重新找上他?他需要等待,但他等不及,这群人在哥谭扎根肯定不只是一两年的事情,他为什么没有觉察!

“冰毛巾,贴在脸上。”阿尔弗雷德递给他毛巾,他接过毛巾,贴在脸上。

“小丑死了,阿福。”他低声说。

“他活该。”阿福简短地说,往布鲁斯身上最红的地方抹烫伤药膏。

“他是自杀的,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先想想怎么让你的身体降温,你要被蒸熟了!”

布鲁斯闭上嘴,任由阿尔弗雷德把他摆弄来摆弄去,最后换上最轻柔的睡袍,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皮肤被密密麻麻的针尖刺痛,在床上平躺几乎是酷刑,克拉克这时出现在他的窗边,一开始布鲁斯没有看到他,他正仰望天花板,指望这样能舒服点,显然是徒劳。

“布鲁斯。”克拉克发出声音,布鲁斯下意识偏头看,痛得脸皱起来,克拉克慌忙飘进来,飘到天花板上,好让布鲁斯不动也能看到他。

“我回来了。”他说。

“我看到了,”布鲁斯说,“你去了哪?”

“我在等火熄灭,看他们安置伤员,真可怕。”克拉克说。

“火就是这样。”布鲁斯说。

“真可怕,布鲁斯,”克拉克表情怔愣,“我们没能救下所有的人,他们清理现场的时候我看到有对母女,母亲把女儿抱进怀里挡住火焰,当然她们俩现在都成了焦炭。”

“没人能救下所有人。”布鲁斯说。

“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呢?”克拉克落下来,坐到他的床边,摸到布鲁斯摊开的手掌,“你的手真烫,你身上也好烫。”

“人类面对火焰就是这样,哪怕是我。”

克拉克脱掉脏了的上衣,上床,小心地搂住他,克拉克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冰冰凉凉的,一种舒适的、柔软的冰凉,让他燥热的皮肤开始降温,发出满足的讯号。

“克拉克,你真神奇。”布鲁斯惊奇地感叹。

“不要解剖我。”克拉克小心地把脑袋靠近他的颈窝。

“很难说。”布鲁斯故意这么说。

克拉克发出不满的冷哼。

他轻抚克拉克蜷曲泰迪熊似的卷发,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今晚的夜空被火焰切开一道锋利的裂口,贝拉抬头看楼顶高高跃起的火焰时还以为这是为她敞开的地狱之门,她引开猫头鹰法庭的猎人,把他们绕进死胡同,这群家伙不知疲惫但似乎不太聪明,安吉尔和赛琳娜先行离开,她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

夜色足够绚丽,贝拉的红发在火焰中熊熊燃烧,她沿着长长的河道往前走,身体无比的轻盈,张开手臂就能起飞,鸟儿就是这样翱翔,为了方便行动,漂亮的绿裙子被她自己撕掉一半,下摆有被灼烧的黑斑,她继续往前走,她们要在这里碰面。

她已经与安吉尔和赛琳娜分开许久,儿时她们曾在哥谭所有阴暗的巷子里穿梭,小女孩们幽灵般地活在下水道里,安吉尔和她的红头发引来很多歧视,他们怀着平白无故的纯粹恶意,说她们是女巫,要把她们烧死,赛琳娜用粪水击退他们,她拿着沾满污浊液体的拖把挡住她们面前,骄傲得像个拖把战神。

十六岁,赛琳娜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她努力学习各种技能,她能轻易解开所有的锁,在哥谭,想要学到能轻易使人堕落的技能并不难,贝拉则选择离开哥谭,她说要是哪一天她功成名就,就会回来接她们去享福,她们赤着脚坐在栏杆边,笑嘻嘻地挤作一团。

你呢,安吉尔?贝拉问。

我吗?安吉尔说,我要当法官,把所有的罪犯都抓起来。

你以后可能得把我抓起来,赛琳娜笑着戳她胸口。

没关系,我可以稍微贪一点点点点,我可以把你捞出来,安吉尔说。

贝拉停下脚步,赛琳娜扶着安吉尔,红发女人微微抬头,朝她露出一个难过的笑,她继续往前走,她可以去任何地方,她自由了,她轻抚安吉尔脏污的脸庞,告诉她们自己要走了,要离开哥谭,去功成名就。

“贝拉,贝拉……”安吉尔低声呢喃,“我要当上法官,然后给你们走后门。”

“而我呢,我已经是个劫富济贫的盗贼!”赛琳娜单手叉腰,和以前一样骄傲。

“你们先走吧,”贝拉微笑,“我要看着你们走,因为毕竟我们能见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贝拉,你要去哪?”赛琳娜问。

“去一个最好的地方。”贝拉说。

她目送二人远去、远去、远去……远到再也看不清的地方,她闭上眼,开始自由飞翔,双臂变成硕大的洁白羽翼,一直飞到遥远的极乐世界。

红发女人背后晕开鲜艳的红,她坠入哥谭河,血液染红了一大片河水,她随着夜晚急促的水流离开哥谭,第二天一早,大都会的人们在岸边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

皮肤不再燃烧,布鲁斯动了动,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旧日的回忆再次入梦,一次火焰让蝙蝠侠死去,一次火焰让他的宿敌坠亡。这次睡眠对休息绝无大用,他按压又痛又晕的脑袋,往下抚摸到一颗毛茸茸的头颅,克拉克睁开眼,松开他在床边坐起身,模模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我一直以为你不用睡觉。”布鲁斯说。

“得怪你,把我传染了,”克拉克抱怨,他回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糟透了,我会以为我在宿醉。”

“你半夜在大喊大叫,你说‘克拉克我爱你’。”克拉克说。

“现在我敢保证是你在做梦。”布鲁斯白了他一眼,坐起身,站得摇摇晃晃的,克拉克赶忙起来搀扶住他。

“你确实在大喊大叫,”克拉克看着他,目光悲伤,“已经没有火在烧你了,布鲁斯。”

“火不会停止燃烧,克拉克。”他走去浴室,关上门。

“所以呢,你就要这样过一辈子?”

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大火,克拉克,火会一直烧,还会死灰复燃,而克拉克还没遇上他的火焰,他不想打击对方的美好念想,他仰头,让淋浴头里冰凉的水滴从上而下降落,舒缓疲惫的肌肉,皮肤上的疤痕随着降温变得不再那么吓人。

他走出浴室,克拉克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卫衣上印着“I'm not gay.”,乖巧的坐在床沿等待,不知道他从哪搞到的奇怪衣服,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决计不会让这种东西出现在家里。

“你身上有好多伤,我要想办法愈合它们。”

“旧的一去新的就来,没必要。”布鲁斯说,他系紧腰带,里面只穿了条短裤,毫不在意的走出卧室门。

“这样真的行吗?一直救人,”克拉克追问,“能得到什么好处?”

“救人不是为了得到好处,克拉克。”

“如果做一件事不是为了得到好处,为什么要做它?”

“为了救人,克拉克,救到了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好处。”

“你也是这样想,所以帮了我?你要救我?你现在高兴吗?”克拉克继续问。

“我现在有点烦你了。”布鲁斯冷酷的说。

克拉克撇撇嘴,总算不再用问题轰炸他。

早餐只有燕麦泡牛奶,还是最没味道的燕麦,最普通、最寡淡的,还有一大杯果蔬汁,所以布鲁斯知道阿尔弗雷德现在心情不好,比起别人的死活,老管家更关心布鲁斯的身体,他不能因为这个指责老人,布鲁斯老实的咽下无味的早餐,嘴巴里淡得跟白开水一样。

“燕麦!我特别喜欢它的小麦味,一点都不浓,刚刚好。”克拉克高兴地说,喝了两大碗。

当然不浓,因为根本没味!布鲁斯瞪他一眼,把自己没喝完的也推给他解决,克拉克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寡淡。

猫头鹰仍然盘旋在他的头顶,他端着咖啡打开电视准点收看新闻频道,先是播报了昨天晚上的事,注意安全、安抚人心之类的,接着警察在记者围攻下艰难发言,这次的发言人居然不是戈登,他继续往下看。

“我们将因为杰克先生的死以谋杀罪通缉蝙蝠侠,他的真实姓名是布鲁斯·韦恩,请知道他所在地的群众积极上报,举报有奖。”

他放下杯子,低低地骂了一句,玩的真脏,猫头鹰法庭。

应对这种事,他也早有方案,估计一出门他就会被逮捕,庄园外的树林里说不定藏满了拿枪的家伙,他按下应急按钮,大门砰然合上,克拉克喝着燕麦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举动。

“怎么了?”他问。

“我被警局通缉了,想出去不要从大门走。”布鲁斯简短的说,上楼换掉睡衣,不能拖着这件事了,现在就要出去揪那群渣滓的尾羽,戈登不回他的消息,大家都知道戈登认识他,但他们暂时还不会公然对一个警察做什么,久了就说不准了,时间紧迫。

“他们怎么敢通缉你!”克拉克顾不上他的美味燕麦,愤怒的说。

“他们说我杀了小丑,而在不久前小丑刚被诊断出没病。”

“我看有病的确实另有其人。”克拉克愤懑不平,看着比他还要生气。

“告诉阿尔弗雷德我出门了。”

“你的晚餐也会被换成燕麦粥。”

布鲁斯重重的叹气,摇摇头,坐电梯去蝙蝠洞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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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蝙/悬疑]超蝙探案集
连载中猫耳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