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点

翌日,DoDo冒险队在酒店前与家长们分手后,便直奔当地最大的图书馆里,打算查一点线索。

祝恣野打着哈欠跟在他们后面,虽说昨晚已经说好了不参与这场冒险游戏,但是慕兰泽和墨叔叔一致认为与其让她自己一个人玩,还不如和DoDo冒险队在一起,这样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

“他们要找那颗紫水晶?”祝恣野把书页翻得哗啦啦地响,虽然面对着书,但眼睛却跑到DoDo冒险队那去了。“有什么意义吗?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又没用。”

“因为好奇心啊。”唐晓翼闲散地靠坐着椅子上,洛基趴在他脚边,“难道你没有特别好奇过一件事吗?”

“那还真没有。”祝恣野关上书,“我是三分钟热度,特别好奇基本上不存在我的字典里。”

“那你的生活靠什么支撑呢?”唐晓翼支起身子,手撑着脸问。“你生活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个嘛。”祝恣野低笑一声,将书推到桌子一角。“在我看来,生活就是生活,和意义没有任何关系。我活着,就是意义。只有我活着,意义才会存在。”说这话时,祝恣野的眼睛一直亮亮的,似乎在说顺口溜。

“你还说没有关系,明明都搅在一起了。”唐晓翼被她这诡异的逻辑逗笑了,“那我问你,你觉得意义究竟是什么?是给予人类物质精神上的满足吗?”

“不,我觉得意义本身没有意义。”祝恣野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你看过加缪吗?”

“没有。”唐晓翼淡定地抚了抚洛基的狼毛,“不过你这话出自哪?加缪?”

“不,是麦瑟尔夫哦。”祝恣野笑眯了眼,星星发夹在唐晓翼眼底晃了晃随即又镇定下来。唐晓翼被她这个回答彻底逗乐了——还麦瑟尔夫,怎么不说是麦克阿瑟。“当然了,这么哲学的问题我好朋友应该更能回答。”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吗?”祝恣野想了想,“意义对我来说,看不见也摸不着,我的信仰根基也不靠意义来维系。至于你说的满足物质与精神,与我来说其实都是一种东西。”

“那你怎么定义它们呢?”唐晓翼眼神一动,将目光投向正在低声谈话的孩子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以前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会在冒险的路上,除了冒险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但现在我被迫停了下来,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你有什么见解吗?”

“我还没回答完上一个问题。”祝恣野又坐直起来,“意义的本身应该在于探索,而你提到的物质与精神只能算探索的结果。”

“好吧,”这时洛基忽然低低地呜咽一声,唐晓翼轻轻捏捏它的耳朵,又接着问。“那下一个问题你能回答了吧?”

祝恣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淡淡瞟了一眼DoDo冒险队。“可是我对你的了解并不多哦,小菩萨。”她笑嘻嘻地问,“我只知道你是一个传奇冒险家,成立了羽之冒险队,小小年纪便环游世界。这些都是你,但是你只有这些吗?”

“我曾经是一个学生,我是奶奶的孙子,是一个正在康复的病人,这些够不够?”唐晓翼思考一会儿后说。

“当然不够啊,小菩萨。”祝恣野又恢复了之前的散漫姿态。“人是社会动物,难道你觉得这些足以撑起一个人了吗?那你也太纯粹了。”

“难道你不是学生吗?”

“我当然是学生啦。”祝恣野凑近来,似乎是想要看清他的眼睛,“可你是真学生还是假学生?你心里没数吗?”

唐晓翼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微微后仰,同时也更清楚地看见了她眼里的戏谑,尤其是那句小菩萨。

洛基突然站起来,狼头露在桌子表面,但祝恣野毫不在意,更没有收敛的架势。

唐晓翼只能安抚洛基,同时冷下脸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祝恣野重新落座,笑嘻嘻地拨弄着发间的星星发夹。“别生气啊,是你先问我的。”

唐晓翼无话可说,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祝恣野起身把桌上的书放回书架后选了另一本,又拿了一本漫画放在他面前。

“喏,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祝恣野手上拿着一本小说,是言情题材的。注意到这一点后,唐晓翼内心多少有点幻灭。因为她刚才看到那本是经典名著,虽然她看着没用心,但唐晓翼觉得她应该是真的看进去了。

“你怎么喜欢这样的?”他问,“这也算你的探索之一吗?”

“应该吧,反正我觉得都挺有意思的。”她道。

这时候孩子们那里一道不轻不重的抽气声暂时打断了这场对话,他们同时看过去,然而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他们捧着的那本大书看着很惊讶。

“你想知道吗?”唐晓翼没有第一时间询问DoDo冒险队,反而向祝恣野发出邀请。“老实说我觉得你要是参与进来的话,应该会更有意思。”

“算了吧。”祝恣野坐着未动,“时间过了再想找回之前的感觉就难了。”

“真奇怪。”唐晓翼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真是一个怪人。”

“谢谢。”祝恣野倒是接受良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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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九世]礁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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